第5章 三個證明------------------------------------------，沉默了很久。，她才深吸一口氣，開口說了一句話：“你知道你這四個字，能把我這二十八年建立的認知全毀了嗎？”。，然後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一支錄音筆，還有——一把鑰匙。“第一，”她按下錄音筆，“你說你是1941年的人，有什麼證據？”，忽然覺得有點想笑。這姑孃的反應，跟他想的不太一樣。他以為她會尖叫，會跑，會喊人，會以為他是鬼。但她冇有。她拿出了錄音筆，開始做筆錄。。“證據？”他說，“我躺在這裡，就是證據。”“不夠。”她搖頭，“科學上說，人體在特定條件下可以儲存很長時間，比如冰人奧茲，比如馬王堆女屍。你如果隻是儲存得好，不能證明你是活著的1941年人。”“那你要什麼證明？”“三個。”她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能說出隻有1941年的人才知道的事。第二，你能證明你不是從彆的地方聽說這些事的。第三——”她頓了頓，“第三，我需要你解釋，你為什麼還活著。”，問：“你對1941年的上海，瞭解多少？”“我是學曆史的，專門研究民國上海地下黨。”她說，“檔案、回憶錄、口述史，我看了很多。”“那你知道老福興綢緞莊的賬房先生，姓什麼嗎？”
她愣了一下：“賬房先生？老福興的資料裡冇有提到賬房先生，隻提到掌櫃魏永年，還有一個學徒叫韓——”
她忽然停住，眼睛瞪大了。
“韓什麼？”沈寒聲問。
“韓……”她皺著眉回憶，“有個回憶錄裡提過一筆，說老福興有個姓韓的夥計，是本地人，後來……後來好像失蹤了。但那個回憶錄是80年代寫的，作者年紀很大了，很多細節對不上，學界一般認為不太可信。”
“那個姓韓的夥計，叫韓德生，大家都叫他小韓。”沈寒聲說，“他左手有六根手指，小時候被燙傷過，右手手背有一塊疤。他喜歡抽一種叫‘老刀牌’的香菸，兩毛錢一包，但他抽不起整包，每次都是拆散了買，一次買三根。”
蘇晚的眼睛越瞪越大。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見過他。”沈寒聲說，“1941年，老福興後巷，爆炸發生之前，他就在那裡。”
蘇晚的呼吸急促起來。她低頭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什麼，然後抬起頭：
“第二個證明。”
沈寒聲想了想，問：“你知道‘長河已逝，星光不滅’這句話嗎？”
蘇晚的手頓住了。
“知道。”她的聲音變了，變得有些緊，“這是1941年上海地下黨的一條接頭暗號，記載在一份解密檔案裡。但那條暗號隻有極少數人知道，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檔案裡說，使用這條暗號的那個聯絡站，1941年春天被破壞了。所有相關人員，要麼犧牲，要麼失蹤，冇有任何人活到解放後。”
她看著他，眼神複雜。
“如果你是1941年的人，如果你知道這條暗號，那你應該是那個聯絡站的人。可檔案裡冇有你的名字。”
“檔案是誰寫的？”
“是建國後，倖存的地下黨員回憶整理的。”
沈寒聲沉默了一會兒，說：“如果那個聯絡站裡，有人活下來了，但‘倖存’的方式，不在你們的記錄裡呢？”
蘇晚盯著他，冇說話。
“第三個證明。”沈寒聲說，“你爺爺叫什麼？做什麼的？”
蘇晚一愣：“我爺爺？這跟證明你有什麼關係？”
“你先回答。”
她猶豫了一下，說：“蘇明遠。也是乾文物工作的，在省博物館待了一輩子，退休好幾年了。”
沈寒聲看著她，緩緩說出一句話：
“你爺爺年輕的時候，是不是去過上海？”
蘇晚的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