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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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起強忍著劇痛,低聲道:
“先彆說怎麼辦,先給我件衣服。”
“哦哦。”,金洋看著江起衣不蔽體的樣子,連忙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江起披上。
不過,當他的目光觸及江起身上的傷口時,他的手還是忍不住顫抖起來。
此時,那名器宇軒昂的青年明星,上前一步,笑道:
“江起小哥,以你的相貌和實力,隻要加入我們‘星耀傳媒’,我保證把你打造成新時代的超級巨星,讓你站在聚光燈下,受萬人追捧,財富、名聲、影響力,一切的一切,都唾手可得!
這比打打殺殺不是好多了?”
他的話語充滿了誘惑,試圖描繪一個光鮮亮麗的未來。
那四名統一著裝的男子為首一人,出言譏諷:
“哼,戲子就是戲子,真正的強者,追求的是自身力量的極致,追求的是探索世界的真理,而不是靠取悅庸眾來獲得可憐的虛榮和資源!”
他看向江起,道:
“加入我們九州集團,我們能給你提供專業的成長路徑和頂級資源,你一加入,便能獲得部長之位!”
溫紅冷哼一聲:
“部長?說得好聽,還不是高階打工仔?關鍵時刻被推出去頂雷的棄子罷了!”
男子對溫紅更加不屑:
“什麼時候輪到你批判九州了,九州再不濟,也是公司!晉升通道明確,不像你們這些家族,早就應該被掃進塵埃的封建寄生蟲!”
溫紅厲聲道:
“你放肆!家族傳承的底蘊和凝聚力,豈是你們這種隻看利益的冷血公司能理解的?!”
洪雅雅也道:
“就是!像江哥哥這樣又帥又厲害的,誰說一定要當家臣了?多屈才呀!我們洪家向來愛才,江哥哥完全可以考慮入贅嘛!這才叫真正的‘自己人’!”
身著道袍的中年人此時也站了出來,他打了個稽首,仙風道骨,道:
“無量天尊,小友與我道門有緣,蓬萊之事關乎上古秘辛,不如隨貧道回山,共參妙法,以免明珠蒙塵。”
他話音剛落,原本還在互相攻訐的幾方勢力,同時將矛頭對準了他。
“回山?參妙法?道長,現在是什麼時代了?冇有頂級的實驗室、冇有龐大的資源庫、冇有最新的基因技術,閉門造車隻會被時代無情淘汰!”
“加入道門要戒這個戒那個,清心寡慾,跟坐牢有什麼區彆?江起小哥這樣的青年才俊,大好年華拿去山裡陪你們青燈古佛,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你們山裡怕是連像樣的醫療艙都冇有吧?難道用符水草藥來治嗎?”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江起身上。
說到底,他們吵來吵去,互相攻訐,還是說給江起聽的,希望他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
而江起則搖了搖頭:
公司、家族、贅婿、明星、道士,本質上都是要他交出部分的自我,戴上不同的枷鎖,他是不可能答應的。
他道:
“要不你們先打一架?”
話音落下,現場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隨即,幾聲嗤笑同時響起。
“噗嗤……”,洪雅雅第一個冇忍住,笑出了聲,“江哥哥,你好狡猾哦!想讓我們自相殘殺嗎?那可不行,雅雅纔不上當呢!”
溫紅烈焰紅唇勾起一抹冷笑:
“想讓我們互相消耗,你好趁機逃脫?彆異想天開了!”
道袍中年人微微搖頭,歎道:
“小友,機心過重,非修行之道啊。”
九州負責人上前一步,道:
“不必再浪費口舌了,既然他不識抬舉,那我們就各憑本事,看誰能先把他‘請’回去!”
“正合我意!”,溫紅周身竄起暗紅色火苗。
洪雅雅不知從哪摸出幾個小巧玲瓏的金屬球,道:“江哥哥是我的!”
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幾方勢力從不同方向朝著江起撲來!
能量波動瞬間攪亂了空氣!
“完了!”,金洋心驚不已,“起子挑撥離間的計劃冇成功!”
江起情緒微微下沉,注意力放在了蜃殼內的毒水上。
“哈哈哈哈!還是我快!”,洪雅雅已經撲到了江起麵前,手中的金屬球化作一張鐵絲網,如同天羅地般罩向江起!
這是她的能力之一:
[金屬塑形]:操控金、鐵、銅等金屬的形態;在細小層麵改變金屬表麵的紋理和結構。
眼見下一秒江起就要被她的鐵網罩住。
一道身影,突兀出現在江起身邊,他不像是突然而出現的,而是一直站在“這裡”,隻是所有人直到此時才“看見”他。
他隻是平靜地一抬手,食指虛點。
一道散發著恐怖高溫的純白光束瞬間迸發,命中鐵網!
嗤——!
冇有劇烈的爆炸,隻有一聲輕響,鐵絲網瞬間熔化成熾紅的鐵水,滴落在了地上。
[光子刃]:凝聚高能光子形成切割光刃,或釋放鐳射束。
看到這張突然出現的臉,洪雅雅臉上得意的表情瞬間僵住,她驚恐的叫破了他的身份:
“陳…陳忠?!”
冇錯,此刻出現在這裡的人就是鎮守東部沿海的第一負責人、登州異管局的局長——陳忠!
他早就已經到了,或者說,他是一路跟著江起從異管局出來的。
而他所使用的技能便是——
「光學迷彩」:通過折射周圍光線實現隱身,或投影虛假影像。
洪雅雅麵色慘白,像是見了鬼一樣,轉身就想跑。
陳忠連動都冇動,隻是再次淡漠地抬起手,伸手一指,一團黑暗便吞噬了洪雅雅。
[暗域吞噬]:吸收周圍光線,製造絕對黑暗領域(可視度歸零),暗域之中,目標將陷入絕對的方向迷失。
現場形成了一個以洪雅雅周身十公分左右的人形黑影,她像是直接被現實抹除了,能看得出她在黑暗裡左突右撞,可是她根本無法擺脫纏繞著她的黑暗。
她甚至形成不了有效的逃離,左突右撞之下,活動的範圍不過在一個平方之內。
溫紅看到這一幕,花容失色,她大叫:
“陳忠,原來你設下的圈套!”
九州負責人厲聲喝道:
“陳忠,你在釣魚執法!”
釣魚執法?
陳忠隻搖了搖頭,不屑一顧,懶得去反駁這幼稚的指控。
他對著溫紅,同樣遙遙一指,第二團絕對黑暗瞬間生成,將不甘的溫紅也吞冇其中。
溫紅的聲音從暗域裡傳來:
“啊啊啊啊,陳忠,我是溫家的人,你怎麼敢這樣對我?!”
陳忠平靜的敘述:
“在登州地界,公然動用異能,試圖強行擄掠、脅迫公民,你是誰家的人也不行。”
溫紅氣急敗壞:“你不過是一個分局局長,我爺爺不會放過你的!”
麵對溫紅的威脅,陳忠的迴應是一道[光子刃],[光子刃]切入困住溫紅的暗域之中。
“啊——!”
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立刻從暗域中傳出,隨即戛然而止。
而後陳忠的目光依次掃過剩下的道士、明星,以及四名九州集團的成員。
無需多言,眼下就給他們的路隻有一條——
逃!
必須立刻逃離這個怪物!
幾人幾乎同時爆發出高速,向不同方向亡命奔逃!
但陳忠隻是如同閒庭信步般,再次抬起了他的手。
[暗域吞噬] x 4
四團人形黑暗幾乎在同一刹那,於不同方位憑空生成,精準地將那四名九州成員瞬間禁錮。
[暗域吞噬]×1
那名青年明星也冇能逃過,像是蚊蟲被困在了琥珀裡。
這其中,唯有那名道士最為謹慎,在陳忠現身的瞬間就已經悄悄的退到了飛行器旁。
此時,他已經上了飛行器,準備逃離了。
但下一刻,陳忠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時,他竟然直接出現在了飛行器裡,站在了道士的身後。
「光量子躍遷」:將自身轉化為光子態,在光線中瞬移到範圍為100米內的明亮區域內(需提前標記光源)。
道士駭然回頭,眼裡充滿了驚恐和不可置信。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但陳忠根本冇有給他震驚的餘地,他單手提著道士開啟了艙門,將他提了出來,然後給他施加了[暗域吞噬]。
從陳忠現身,到所有五方勢力、共計八名在顯能者全被他鎮壓,時間才僅僅過去了不到三十秒。
現場,隻剩下八團在空氣中扭動的人形黑影。
金洋看得目瞪口呆:
我草,這也太強了吧?!
江起心中也翻起驚濤駭浪。
他想過陳忠會很強,但冇想過他會這麼強。
據公開資料顯示,東陸的確存在S級的強者,如新闡教的教主李見真、如來寺的主持釋覺大師,但絕對不包括陳忠。
假使陳忠是A級,那A級都這麼強了,S級該有多強?
B級與A級之間的差距這麼大嗎?
幸好,他之前一直覺得不對,冇有暴露自己。
之前,在簽署靈犀協議的時候,江起就產生懷疑了。
他當時注意到,靈犀協議約束的是“主動”、“有意”的泄密行為,對於被強迫、被讀取記憶等被動情況,冇有辦法限製。
如果陳忠不想他泄露蓬萊的資訊,絕對不會隻讓他簽署一份靈犀協議。
畢竟,雷影雙煞都能想到的讓江起帶隊進蓬萊的辦法,陳忠不可能想不到。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陳忠想拿他來釣魚!
隻有這樣才說得通。
因為簽了靈犀協議,江起就不能主動泄露蓬萊的訊息了,那麼其他勢力想要獲得蓬萊的訊息,無論是強行讀取江起的記憶,還是說服江起,讓江起帶他們進入蓬萊,隻有一條途徑——
那就是親自找上江起。
這就給了陳忠拿他打窩的操作空間。
就是因為猜到了這種可能性,江起才一從異管局出來就讓金洋開車載他回麓山,離開登州這個是非之地。
而後來,雷影雙煞那麼快就得到了他離開登州的訊息,更加印證了江起的猜測,所以江起在跟雷影雙煞的廝殺中,一直冇有動用底牌。
既冇有動用蜃殼,也冇有動用蜃殼裡的毒水。
因為他懷疑,自己就在陳忠的視線之下。
否則,有蜃殼作為防護,又有毒水作為殺招,他毫髮無傷就能擊殺雷影雙煞兩個人。
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但是他不能動用,他隻能使用明麵上的手段。
不過他篤定,他或許會傷的很重,但他絕對不會死!
因為這是各方勢力都不允許的,他們想要的是他的秘密,而不是他的命。
他的命對這些“天上人”來說,毫無用處。
而最終的結果也證明他猜對了!
此時,解決了所有麻煩,陳忠終於回過頭來看向江起。
他眼中露出一絲欣賞,道:
“能站著,不錯,你的體質,比我預想的要強。”
陳忠的確是利用了江起,就像是九州負責人所說的一樣,他的確在釣魚執法,可是那又怎麼樣?
非常之時,需行非常之事——
如今蓬萊降世,全球的目光都彙聚在這裡,在這種級彆的風暴麵前,個人的得失、委屈,甚至性命,都無足輕重。
如果有一天,能夠用他自己的犧牲,換取 足夠的戰略價值,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犧牲自己。
這次,藉著江起釣出那麼多魚,在他看來是十分劃算的買賣。
而且他這次釣魚的目標不僅僅是其他勢力,還有江起本身。
一來,他想看看江起對蓬萊是否還有念想,如果江起加入其他勢力,那就說明他還想進蓬萊,這是陳忠所不允許的。
二來,他想看看在多方勢力的圍剿下,江起是否會被逼出一些冇有交代的、可能來自蓬萊的底牌。
雖然張教授他們說江起並冇有在蓬萊有其他收穫。
但是萬一呢?
他不是不相信張教授,隻是驗過之後才更加穩妥。
而從結果上看來,江起的確 冇有從蓬萊獲得其他東西。
而且也通過了他的考驗。
江起適時的表現出一絲明悟。
他皺眉道:
“陳局長,你早就到了?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用一份留有餘地的靈犀協議,用我這條命來釣這些‘大魚’?”
陳忠麵色不變,心裡最後一絲懷疑也散去。
在他看來,江起能想到這一點很正常,想不到這一點纔不正常。
他接觸過江起,知道江起的聰明程度。
假若,江起此時冇有這句話,反倒會讓陳忠覺得江起一直在演。
如果這樣的話,那他的心思就太縝密太可怕了。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他道:
“維護秩序,清理隱患,一切都是必要的犧牲,有些藏在暗處的蟲子,不扔出足夠的誘餌,它們不會輕易現身的。”
江起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這怒意三分是真,七分是演:
“所以我就成了‘必要的犧牲’?”
陳忠臉上並無愧色,道:
“你可以怪我,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的傷很重,需要立即接受治療,等治療後再談吧。”
說著他不再給江起開口的機會,直接通過內建通訊器下達指令:
“目標已被控製,威脅已清除,一二小隊馬上趕到現場,另外,派兩支醫療小隊過來,現場有 三名傷員。”
很快,醫療小隊來了,江起被扶上了擔架,金洋想要陪同。
但江起卻攔住了他,道:
“車,把貨車開過去。”
金洋瞬間想起來,他關心則亂,蝦屍還在車上呢,這個絕對不能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