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拚團進蓬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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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江起和金洋落地蓬萊機場。
金洋戴著一副昂貴的感知眼鏡,鏡片調成了亮橙色,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麵,造型十分騷包。
出了站,兩人坐上一輛車,先行來到了一家酒店住下。
而後,金洋開始通過加密頻道聯絡黑市的人。
幾經溝通,他將見麵時間約在了晚上九點。
八點半,金洋和江起就提前到了約好的地點。
約定的地點是一家老字號的炒雞店,據說是已經開了三十多年,深受本地人喜愛。
包廂內,金洋有些坐立不安,時不時看向門口,反倒是江起,靜坐如山,氣息平穩,彷彿隻是來參加一場普通的飯局。
終於,時間到了,來人非常準時,推開了包廂的門。
金洋和江起冇想到,對方竟然是個女人,還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她身高約有一米七五,身姿高挑挺拔,氣質冷豔。
一頭長髮被利落地束成高馬尾,頭髮好像是某種科技材料和真人髮絲混編的,髮尾如同纖細的光導纖維,隨著她頭部的細微動作,流淌著幽藍色的微光,並逸散出星點般的粒子特效。
她的麵部顴骨處,精巧地點綴著兩片銀白色的金屬鏤空貼片,紋樣仿若東陸傳統中的蝙蝠紋路,既神秘又帶著一絲危險的美感。
見到金洋和江起,她微微一怔,隨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冇想到,竟是兩位這麼帥氣的弟弟。”
她優雅地落座,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問道:
“所以,你們兩個是誰想要進蓬萊秘地?還是都進?”
江起平靜地開口:“我自己進。”
“哦?”,她看向江起的目光格外感興趣,“這麼說,弟弟你也是個顯能者?”
江起伸出右手,對著桌上的水杯虛虛一引,隻見杯中的清水彷彿擁有了生命,化作一道晶瑩的水流,溫順地纏上他的手掌。
如臂指使,靈動非凡。
江起:“冇錯。”
她笑道更滿意了:
“還是個能控水的顯能者,不錯,很不錯。”
江起看著她:“所以,可以我什麼時候纔可以進去?”
“性子還挺急。”,她輕笑一聲,並不直接回答,反而環顧了一下包廂,“你們點菜了嗎?這家的炒雞是一絕,我們可以邊吃邊聊。”
江起看了眼金洋。
金洋反應過來:
“點了,我去讓服務員上菜。”
金洋出去了片刻,馬上又回來。
趁等菜的時候,她道:
“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鐘施,鐘意的鐘,加一個方人也的施。你們可以叫我施姐。”
金洋下意識就要接話:“我叫——”
江起攔住了他,道:
“我們隻是進行一場交易,似乎冇必要自報家門吧?”
鐘施莞爾一笑:
“冇想到還挺警惕,好,那你總得給我個稱呼吧?”
江起略一沉吟:“你可以叫我‘江’。”
金洋有樣學樣:“你可以叫我‘洋’。”
“江……洋……”,鐘施將這兩個字在唇齒間玩味地唸了一遍,突然忍俊不禁,發出清脆的笑聲,“哈哈哈哈,一個江,一個洋?有點意思。”
過了一會兒,菜上了。
鐘施熱情地招呼道:
“來來來,都動筷子,嚐嚐,這家的炒雞可好吃了。”
她率先夾起一塊色澤油亮、香氣撲鼻的雞肉,自然地送入口中,發出滿足 的享受聲。
江起和金洋也的確餓了,也就冇再拘束,動起筷來。
鐘施一邊細嚼慢嚥,一邊用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打量著江起。
吃的差不多了,鐘施放下筷子,拿起紙巾輕輕沾了沾嘴角,終於將話題拉回正事:
“好了,說回我們的交易。江弟弟,你想進去,我可以安排。但規矩,我得先講清楚。”
江起也放下筷子,鄭重道:
“你說。”
鐘施道:
“第一,路,我隻負責指引到‘門口’,告訴你方法和時機,至於怎麼穿過最後那點屏障,看你自己的本事。
第二,進去之後,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裡麵發生了什麼,遇到了什麼,是得了天大的機緣還是折在了裡麵,都與我無關,我也不會提供任何後續支援。”
江起點頭:“冇問題,這本來就不關你們的事兒。”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鐘施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髮尾的藍色微光似乎也隨之輕輕搖曳,“費用,提前結清,概不賒欠。”
她說完,好整以暇地看著江起,等待他的反應。
江起麵色不變,道問:“錢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NO!”,鐘施紅唇輕啟,搖了搖手指,“現在的價格 是500萬。”
金洋被這價格驚得站了起來:
“之前說的不是三百萬嗎?怎麼成五百萬了!你們坐地起價!”
鐘施卻彷彿冇看到他的怒火,慵懶地像隻曬足太陽的貓,輕輕伸了伸腰肢,美好的身體曲線在不經意間展露無遺。
她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幾分戲謔:
“洋弟弟,彆激動嘛~價格嘛,總是會變動的,尤其是這種‘熱門景點’的門票,一天一個價很正常嘍。”
她身體微微後靠,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
“要知道,我們打通關節的成本和風險可是很高的,而且這已經是看在兩位弟弟比較順眼的份上了,五百萬,童叟無欺~當然了,如果你們改主意,不想進了,也沒關係,這頓飯就當我請了,你們也冇算白來~”
金洋氣的牙根癢癢,太陽穴突突直跳,恨不得當場掀桌子。
這簡直是**裸的敲詐!
江起臉色也十分不好看。
之前線上上談的明明是300萬,現在突然加到500萬,這女人根本是看準了他們年輕、急需門路,故意拿捏他們!
一種被算計、被拿捏、被輕視、被玩弄的屈辱感,點燃了他的怒火。
但偏偏,小鹿還在等著他去救,而眼下,對方又是唯一的門路。
他不能發作,絕不能。
房間內氣氛降至冰點,鐘施作勢要起身離開:
“時間不早了,既然交易冇達成,那我就先走了,兩位弟弟晚安。”
江起:
“等等!”
鐘施動作頓住,重新坐穩,唇角微揚:“你答應了?”
江起看向鐘施:
“五百萬是吧?可以。但我們怎麼確定你提供的路徑是真的?又怎麼保證我們付了錢,你不會立刻消失?”
“謹慎是好事,江弟弟。”,鐘施聞言,慢條斯理地取出了一個薄如蟬翼的透明晶片,輕輕放在桌麵上,“這裡麵,是蓬萊秘境的具體位置,以及需要規避的異管局巡邏點座標,你可以先驗證這部分資訊的真偽。”
江起伸出手,拿起了那枚晶片,貼在了腕機上。
資料流快速閃過,經過初步覈驗,晶片內關於巡邏點和外圍環境的資訊的確是真的,至少證明對方並非完全信口開河。
確認無誤後,江起看向了金洋,問:
“你帶夠錢了吧?”
金洋臉色有些為難,低聲道::“我隻帶了三百萬,剩下的我得找我老爸要。”
江起問:“可以嗎?”
金洋點了點頭:“可以!為了小鹿,冇問題,我爸會理解的。”
江起道:“你就對叔叔說,這五百萬算我借的,我肯定會還。”
“咱倆還說什麼借不借。”,金洋站起來,道,“行了,你等著,我先出去給我爸打個電話。很快!”
江起:“好,你去吧。”
金洋離開後,房間就剩下了江起和鐘施兩個人。
鐘施挑起話頭:
“江弟弟,你去蓬萊秘境乾嘛?也想去碰碰運氣,尋找仙人傳承?”
她眼神探究,帶著幾分好奇。
江起隻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冇有搭理她。
他現在冇心情跟這個坐地起價的女人閒聊。
鐘施討了個冇趣,嘖了嘖舌,嘟囔道:
“小小年紀,還是個小心眼。”
江起任由她蛐蛐,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等待金洋回來和思考後續行動上。
對於金洋能不能拿出500萬,他其實並不擔心。
金洋的父親是麓山本地有數的富豪,身家十幾億,500萬雖然不是小數目,但還不至於拿不出來。
但江起在包廂等了半個小時,也不見金洋回來。
鐘施用手指無聊地敲著桌麵,幽幽道:
“江弟弟,洋弟弟不會見你要的錢太多,壓力太大,就偷偷溜走了吧?這年頭,親兄弟也未必靠得住哦。”
江起冷冷看了她一眼:
“想要錢,就等著。”
終於,又過了十多分鐘,金洋終於回來了,隻是他臉色有些不是很好看,表情有些異樣,額頭上也有些大汗淋漓的。
江起察覺到他狀態不對,蹙眉問道:“怎麼了?”
金洋勉強笑了笑,道:
“冇事~錢、錢湊夠了!我們可以給她錢了。”
江起泛起了一絲疑慮,但有外人在場,他不好問,而且現在救妹妹要緊,也顧不上問那麼許多。
鐘施在一旁悠悠道:
“洋弟弟,你可算回來了,江弟弟還以為你趁機跑了呢~”
金洋道:“起子,對不起,我爸在開會,他剛纔打電話,一直冇打進去。”
江起越來越煩這個女人了,他對金洋道:“你彆聽她瞎說,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鐘施噗呲一笑:
“嘖嘖,還真是兄弟情深呢~行了,既然錢到位了,那就轉賬吧?”
接下來,金洋把錢轉給了鐘施。
“好了,錢貨兩清,合作愉快!”,她站起身,恢複了那副慵懶而神秘的姿態,“記住,淩晨三點,還是在這個店門口等我。過期不候。記住,你隻能一個人來。”
說完,她作勢欲走。
江起攔住她:“為什麼不能現在出發?”
救人心切,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不願意多等。
“江弟弟。”,鐘施道,“他們的換防間隙在淩晨兩點到四點之間,隻有那個時間點,風險纔是最低的,懂嗎?而且,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進去,還有其他人呢。”
江起眼神冰寒:“還有其他人?我們都交了五百萬,還要拚團?”
鐘施露出一副“你怎麼這麼天真”的笑容:
“江弟弟,我賣給你的是‘安全進去的方法’,又冇有規定幾個人,至於有幾個人一塊進,重要嗎?大家都是求財求機緣,互相行個方便嘛。再說了,人多點,說不定還能互相照應一下呢~”
江起盯著她看了幾秒,深知再爭論下去毫無意義,眼前這女人,就是個無賴:
“好。淩晨三點。希望你提供的‘服務’,值這個價。”
鐘施嫣然一笑:
“放心,姐姐我做生意,最講信譽啦。”
……
酒店房間裡,金洋幫江起最後檢查了一下書包,裡麵是一些高能量食物、淨水片、急救藥品等基礎物資。
金洋道:“起子,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萬事小心,情況不對就趕緊撤!千萬彆硬來!我就在外麵等你訊息!”
江起道:“我知道,放心吧。我一定會帶著小鹿平安回來的。”
金洋重重點了點頭:“嗯,我相信你!”
冇有再多言,江起深吸一口氣,背上書包,轉身走出了酒店房間。
淩晨兩點半,江起提前半小時到了早已打烊的炒雞店門口。
他隱在屋簷下的陰影裡,耐心等待著,同時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一切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半個小時後,一輛麪包車停在了江起麵前。
車門拉開,露出鐘施那張討人厭的臉
不過,她不如之前所見時那麼笑容燦爛,她是看了江起一眼,道:“上車。”
說要,她就縮了回去。
江起不知道這女人怎麼了,但也冇興趣去探究。
他上了車,車廂內光線昏暗,他看到後排已經坐了兩個人。
一個是個身材高壯的光頭男人,穿著緊身的黑色作戰服,肌肉虯結,抱著雙臂,閉目養神,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眉骨劃到下頜,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凶悍氣息。
他似乎冇察覺到江起上來,眼皮都冇抬一下。
另一個則縮在角落,穿著寬大的兜帽衫,帽簷壓得很低,臉上還戴著口罩,完全看不清麵容,隻能從略顯纖細的骨架判斷可能是個年輕人。
江起心想,這應該就是一塊跟他拚團進蓬萊的顯能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