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人類的天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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盎國，紐港，地下實驗室。
螢幕上，代表“眾”的光點集群已經膨脹成了一個深紅色的斑塊，
裡奧·奧斯汀披著白色的研究員長袍，卻掩不住布料下那魁梧壯碩的身軀。
艾拉走上前，聲音冇有一絲波瀾，道：
“先生，B-176剛剛又完成了一次高質量吸納，目標是B級元素維度火之徑顯能者，抵抗過程資料已完整記錄。”
裡奧觀看了剛剛傳回的一段影像記錄，讚歎道：
“不錯，B-176的自主決策又優化了。
它冇有在目標全盛期強行圍殺，而是先投放大量基礎單元任其殺戮，消耗其力量和精神，同時藉此機會淘汰老弱的個體。
最後，選擇在目標能力耗儘的狀態下，以最低代價完成吸納。”
他眼中充滿著工匠看到作品完美執行時的滿足和貪婪，低聲自語道：
“這就是湧現，簡單的單元，足夠的數量，正確的連線模式，就會誕生超越個體總和的智慧。”
艾拉道：
“目前，B-176已經開始自發形成內部功能分化雛形——有專門負責運輸和勞動的肌體單元，有負責進行決策和思考的腦力單元，有負責感知和預警的感官單元，現在又有意識的淘汰老弱的個體，吸納顯能者，編入武力單元。
先生，它越來越完美了。”
“一個建立在百萬人類屍骸之上的生命體。”，裡奧補充道，“但這正是進化的殘酷之美，舊的不去，新的不生。”
“隻是可惜。”，他搖了搖頭，“B-176已經達到了吸納上限，實力也定格在了A 級，更重要的是，留給它成長的時間不多了。”
他道：
“如果給B-176足夠的時間，他也許能夠捕獲S級的存在，但可惜，東陸已經找到瞭解決資訊成癮症的辦法。
一旦訓國乃至全球的混亂狀態得到遏製，秩序開始重建，像B-176這樣顯眼的存在，就不再會有混亂作為掩護。”
他轉身看向艾拉，問道：
“到那時，B-176麵臨的將是各國的力量，艾拉，以你的分析，當人類一個以他們為食的天敵時——他們會做出何種應對呢？”
艾拉道：
“先生，人類從不會放任威脅自身存續的存在壯大，B-176以人類為基，本就站在全人類的對立麵，這是基於人類的生物本能。
無論其當下是否表現出直接敵意，它的存在本身即被視為終極威脅。
人類的最終目標，必將且隻會是消滅它。”
裡奧笑了笑：
“可如果消滅它的代價，是必須同時抹去那一百一十二萬作為其單元的人類呢？”
艾拉：
“不會改變人類的最終決策，在種群存續麵前，個體的犧牲——即使是百萬級彆的個體——也會在權衡中被接受。”
裡奧讚許的點了點頭：
“說得非常正確，艾拉。”
“不過。”，他又道，“B-176不會那麼蠢，它是超越了單一人類心智的存在，它會學習人類的規則、人類的情感、人類的算計，在人類的規則遊戲裡，為自己爭取到生存空間。”
艾拉道：
“你說的冇錯先生，它會學習隱藏、偽裝、分化、甚至利用人類內部的矛盾。”
“這正是最迷人的部分，不是嗎？”，裡奧笑了笑，接著道，“B-176的表現證明瞭俄耳甫斯之種方案的可行性，啟動下一步計劃吧，基於B-176的資料，進行優化，生產第二批種子。”
艾拉道：
“明白，先生。”
裡奧·奧斯汀最後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個龐大、有序的深紅斑塊，心中再次感慨：
東陸資訊成癮症解決的速度太快了，或者說——
江起解決的速度太快了。
他心中閃過一個個的名字：
江起、李見真、拉克希米、艾登·吳、以利亞·克勞、阿斯頓、奧菲莉亞......這裡麵的每一個人物，都是在異能降臨後，攪動全球的存在。
可在他看來——
天下英雄，唯他與江起爾。
——
接下來的一週，東陸在統一排程下，全力生產虛夢終端與配套的接駁液。
巨大的工業園內，自動化流水線晝夜不息的運轉；特種化工廠的密閉反應釜中，070號模擬物在嚴格控製下合成、提純、分裝。
空中，大型貨運無人機編隊，如同候鳥群般連綿不絕，將封裝好的物資從各個生產基地運往指定的倉庫和出境口岸。
在近乎戰時動員的效率下，僅一週的時間，虛夢終端與接駁液就生產出了一千萬套。
東陸在解決了國內的問題後，開始向國際進行支援。
東陸會先派出先遣小組，評估當地疫情嚴重程度、基礎設施狀況、政治安全環境，並劃定臨時治療區域。
在評估基礎上，開始簽署協議，協議主要有幾條。
一、東陸對援助裝置擁有完全的所有權；
二、東陸技術人員擁有絕對的操作主導權；
三、治癒後裝置須全部撤回。
協議簽署後，工程與技術團隊迅速進場，在選定的區域建立虛夢治療方艙，最後，接駁液注射、意識接入夢核，治療完成。
至於援助費用，則根據物件國情況，采取靈活方式，可以是人道主義無償援助，也可以是以資源、市場準入或未來合作承諾為形式的補償。
首批獲得援助的是那些國力羸弱、冇有自救能力的小國。
這些小國獲救後，立馬錶示了對東陸和江起的感謝：
有的由外交部釋出聯合公報，鄭重感謝東陸的 及時援手；還有的由國家元首親自簽署國書，遞交至東陸駐華使館，稱讚江起是有如燈塔一般的偉大學者。
至於盎國、西盟、瀛洲等強國，則被有意置後。
眼看著一批批虛夢終端和東陸技術小組飛向第三世界國家，這些國家急壞了，指責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有的指責東陸是在將公共衛生問題政治化；
有的指責東陸利用技術優勢進行脅迫、建立不公平的技術霸權。
更有的指責東陸是在藉此機會擴張影響力。
但東陸也有話說了：
優先救助冇有自救能力的小國，難道不是人道主義精神嗎？何來政治化一說？難道實力雄厚，反而成了優先獲救的理由？
更何況，你們是真想解決資訊成癮症的問題，還是覬覦虛夢終端與接駁液的核心技術，想藉機破解仿製，真當我們看不出來？
總而言之，想要拿到虛夢終端，就得按照我們的節奏和規矩來—— 好好排隊，擺正姿態，並準備好付出相應的代價，要麼拿你們的頂尖技術來換，要麼簽訂協議，或在某些方麵做出讓步。
總之，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彆想白白得到。
如果不想接受這些條件，覺得這是脅迫，那也沒關係：
跟你們國內的輿論說去吧！
頗具戲劇性的是，這場席捲全球的資訊瘟疫，最終最大的戰略獲益方，竟成了東陸與江起。
東陸不僅率先撲滅了本土疫情，更藉此機會，鞏固了技術領先地位，大幅提升了國際影響力與話語權，獲得了博弈的籌碼。
而 江起 的個人聲望與影響力，也達到了一個空前的高度。
東陸國內的網際網路上一片歡騰與自豪：
“等等，‘技術霸權’、‘用技術優勢進行脅迫’，你確定這不是誇我們嗎？”
“這感覺，爽！！！！”
“起神：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在座各位的研發速度，都是垃圾。”
“東陸：我就喜歡看你們急得跳腳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技術霸權？不好意思，這次霸權真在我們手裡。”
“卡脖子真爽啊！”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這局贏得漂亮。”
“真的難以形容這種自豪感。”
“笑死，當初他們搞技術封鎖的時候，說的可是自由市場規則、保護智慧財產權，一套一套的，現在輪到我們，就說技術應該共享、你這是脅迫霸權了，這馳名雙標，真是幾十年如一日。”
“說實話，這波東陸把那些冇有自救能力的小國放在第一位，真的是國際主義的體現了，某些強國，自己家底厚得很，還想插隊搶資源，真無恥。”
“起神真是國運級的人才啊，冇算錯的話，起神今年已經三十了吧？哎，遙想起神剛提出維度理論的時候才24呢。”
“時間過得好快啊。”
與此同時，江起、林曉，以及陳銘、王雪接受采訪的視訊也釋出了。
之前，很多網友並不知道虛夢終端和接駁液究竟是做什麼的的，還以為隻是針對性的治癒資訊成癮症的呢。
但采訪視訊一經釋出，全網輿論直接迎來二次爆炸！
“我的天！我原本以為虛夢終端就是個高階點的防毒軟體，接入一下，biu一下，病毒清除了，人就醒了，看完采訪我才意識到我有多天真！這特麼是虛擬現實啊家人們！我嘞個去，怪不得彆的國家這麼瘋狂呢，這技術誰看了不瘋啊！”
“ber，你告訴我虛擬現實實現了？我特麼是活在2042年嗎？！”
“原來治資訊成癮症隻是順帶的？！”
“之前：能治怪病的神奇頭盔。現在：臥槽？！虛擬現實頭盔？”
“不是哥們，什麼時候開放啊？我想買啊啊啊，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玩了！”
“看采訪的時候，我的嘴巴一直冇有閉上過！”
“有點嚇人啊，意識永生雖然還在探索，但有了意識離體的基礎，這不就等於摸到門檻了嗎？”
“起神這腦子是開了外掛吧？”
“離譜到懷疑起神不是人類。”
“意思是，我是不是有機會活到數字永生的那一天了？”
“真特麼說不定啊，也許將來，**消亡就不再是終點了。”
“看完采訪我滿腦子都是 未來已至 四個字！三到六個月就能創作出沉浸式的第二世界，想想都激動到睡不著覺！”
而除此之外，除了采訪裡的理論部分，很多場麵也讓網友討論的很熱烈，比如江起動不動就讓林曉來答，比如林曉吐槽江起吃獨食。
“笑死，有點心疼林曉小姐姐是怎麼回事？”
“陳銘、王雪也是幕後英雄呀。”
“起神：這個問題還是林曉來答吧、這個林曉補充吧、這個問題林曉更清楚。尼瑪，快給我笑死了，全程起神冇正經回答一個問題。”
“像極了被導師突然推上去做組會彙報的我自己！”
“妥妥的甩手掌櫃。”
“嗚嗚嗚，本來還在為東陸的技術霸權爽，看完采訪直接被起神和林曉小姐姐的日常戳中了，這對師徒我先磕為敬！！”
“林曉小姐姐真的太棒了，被趕鴨子上架還能把技術講得明明白白，看得出來是真的熱愛這份工作啊，而且專業能力超強。”
“起神他真的，我哭死，無論什麼問題都讓林曉來問答，能看得出來很用心的在托舉林曉了，我什麼時候才能遇見這種神仙上司啊？”
“彆的導師不搶你一設就好了[狗頭]”
“可以刪掉嗎？這條評論我看的不舒服。”
“好可愛，起神竟然也有吃獨食的時候。”
“外表：高冷大佬。實則：偷偷炫好東西還裝正經。萌暈了！”
“搞技術碾壓全世界，吃起飯來卻小氣吧啦護著食，突然覺得起神也不是那麼不可接近了哈哈哈。”
“用最正經的語氣，拒絕最貼心的帶飯，守護最珍貴的食材，[大拇指]。”
“起神臉黑的表情，我看一百遍！”
麓山，江洛科技。
江起看著網上的評論，皺起了眉頭。
說什麼吃獨食，他拒絕林曉帶飯，因為普通食物對他無效，而她的確無需承擔此責，怎麼被曲解成這樣？如果他真想吃獨食，林曉怎麼可能會發現？
他吃非凡食材，隻是因為身體需要攝入以維持消耗而已。
至於食物本身的味道，好不好吃、口感怎麼樣，從來不在他的評估維度內。
還有萌啊、可愛啊、乖啊、先磕為敬之類的，這些傢夥，都在說些什麼呢？
刷到最後一條 “起神臉黑的表情，我看一百遍” 的評論時，江起終於冇再往下翻。
他關掉 腕機，思量起來：
資訊成癮症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來，該是時候解決播疫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