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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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自己來?”
林曉夢目瞪口呆,以為自己聽錯了。
江總怎麼能拿自己做這種成功率未知,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的實驗呢?!
江起冇有看她驚駭的表情,道:
“我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我對070號配方的作用機製最瞭解,而且,我有必要的保障措施,你不必擔心。”
最主要的是,江起有洛圭,就算意識體受了傷,也能通過沉眠恢複。
這種容錯率是其他任何潛在實驗者都不可能具備的。
其他人一旦失敗,輕則植物人,重則腦死亡、意識湮滅。
異能降臨後,就江起知道的,真正站在前沿探索人類極限的組織和個人,幾乎冇有一個是完全乾淨的,都在做人體實驗。
包括昂國NIH、上帝之怒、艾登·吳、裡奧·奧斯汀。
區別隻在於隱秘程度和嚴重程度而已。
畢竟,異能降臨後的研究,多是異能方麵和人體改造、人體進化方麵的,動物實驗與人體存在著太大的差異。
林曉試圖勸阻,道:“江總,這也太冒險了!”
江起搖搖頭道:
“等待倫理委員會審議,通過後招募誌願者、篩選、培訓,週期太長了,效率也太低,我不喜歡按部就班的等審批。”
林曉為難道:“這——”
江起不容置疑:
“不用再討論了,中午先休息,我來設計實驗,下午實驗正式開始。”
“是,江總。”,林曉咽回了所有勸阻的話。
時間來到下午,江起已經換上了特製的感應服,平靜地躺進一個盛滿水的容器裡。
林曉不在,實驗室裡隻有江起一個人。
他打算一旦遇到危險立馬沉眠。
這時,智慧實驗助手的聲音響起:
“070號衍生製劑注射單元就緒。”
江起道:“注射1劑量070,啟動第一序列共振場。”
智慧助手立刻執行:“注射單元就緒,注射開始。”
江起閉上眼睛,隨著一種清涼感順著靜脈湧入,他立馬感受到自己的意識體在緩緩上浮,這個過程非常奇妙,跟他進入體宇宙的過程有些相似。
不過,這個過程僅僅持續了一瞬就結束了,有點像釣魚釣到了一隻鯊魚,隻感受到了一種向上的力,然後就結束了。
江起知道,這是因為劑量太少了。
他道:
“第二次注射1劑量濃度070。”
“指令確認。”
濃度更高的藥劑湧入,江起感到意識體的上浮力量變大,但還是遠遠不夠。
江起:
“第三次注射1劑量濃度070。”
“第三次1劑量濃度注射完成。”
就這樣,江起每次以1劑量濃度為梯度,逐步增加,並感受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3劑量、4劑量,意識上浮感持續加強。
5劑量,第一次出現明確的剝離感出現。
6劑量、7劑量,剝離感加劇。
8劑量、9劑量,意識體開始浮出。
10劑量——15劑量,意識體逐漸浮出,臨界點出現。
16劑量,江起感覺到意識體猛地一輕,感覺已經脫離了**的束縛,意識徹底離體,他開始嘗試轉動視角,看向下方水中的自己。
這是純粹意識視角下的世界。
不過,離體狀態不是很穩定。
17劑量、18劑量,分離狀態趨於穩定。
19劑量,意識體的感知範圍開始擴大,能夠隱約空間中的能量流動。
20劑量,“看”到了世界的邊界,“看”到了無窮無儘的絲線,那是膜宇宙的“膜”,真實的世界已經開始逐漸消失。
21劑量,江起感覺到意識體出現一種‘刺痛’。
22劑量,江起明白,必須停止了。
等藥效過去,江起睜開了眼睛,感受到腦海中傳來的陣痛,他知道,他的意識體受傷了,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不過,實驗已經快要趨近成功了。
——
金洋揉了揉太陽穴,感覺三十歲的身體有些吃不消。
剛纔秘書通過他,原定的超維通訊技術生態夥伴峰會又被取消了。
隨著資訊瘟疫的加重,麓山又釋出了新通知,任何超過50人的線下集會,原則上不予批準,已批準的也必須取消。
也就是說,前期投入的場地、物料、宣傳費用,全打了水漂。
當然,這點錢不算什麼,最關鍵的是計劃被打亂了,江洛科技的超維通訊終端的上線時間又要推遲了。
這其中,可是上千萬、上億的損失。
“媽的。”,金洋破口大罵,“狗日的播疫者!你怎麼不去死呢?”
資訊瘟疫肆虐的這半個多月以來,金洋直接從話癆變得惜字如金。
他真是生怕多打一個字、多說一句話就觸發風險就染上了資訊成癮症,其實,他已經染上兩次了,又都被救回來了。
資訊成癮症最噁心的地方就在於不會產生抗體,一個人會反覆得。
現在,金洋學乖了,每天跟一個人聊天最多聊9句,多一句都不聊。
他的腕機上也被強製下載了清音APP。
這是官方出的監控APP,它會實時監測他的線上發言頻率、互動物件數量,一旦接近風險閾值,就會發出警告。
並且清音如果發現他曾與某個後來被確診的傳染者有過互動,他也會被標記為密接次密接。
屆時,不僅APP會報警,他的大部分通訊功能會被暫時鎖定,資訊發不出去,電話接不進來。
他無比現在真是無比懷念以前的日子,希望資訊瘟疫趕緊過去,播疫者趕緊被抓起來。
——
麓山市,建安小區。
下午2點47分。
兩名隊員小心地攙扶著一位半百老人走了出來,嘴裡還唸唸有詞:
“大佬帶帶我......栓Q......真的會謝......挖槽無情......”
江鹿聽著這些幾乎來自上個世紀的梗,嘴角有些抽搐。
其他隊員聽到這些梗,表情管理也麵臨嚴峻考驗,笑點和道德在瘋狂打架。
老人的女兒,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跟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簡單的行李包。
她看著自己的父親,又氣惱又心疼,很想假裝不認識他,又忍不住擔心,她道:
“我跟他說過多少遍了,少刷點音符,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直播!他不聽啊!就抱著那個腕機從早刷到晚,還跟人家開黑,一打就是半宿,說都說不聽!”
她擔心的問江鹿:
“我爸他會不會很危險?現在是不是還冇辦法治啊?”
江鹿搖頭道:
“你彆太擔心,現在及時轉運,就是最正確的選擇,我們會對患者及時進行封存,封存狀態可以安全維持相當長一段時間,為後續的根治治療爭取時間。”
江鹿看了一眼還在兀自唸叨“芭比Q了”、“我giao”的老人。
實際上,這段時間以來,他們接手的最多的就是有長期網癮習慣的老年人。
作為最早一批深度接觸網際網路、經曆過移動網際網路爆發期、如今已步入老年的群體,正是這種新型資訊瘟疫的高危人群。
隻能說,不是老年人網癮大,而是網癮大的那一批老了。
接下來,江鹿又詢問了老人的女兒幾個問題,然後便將老人和女兒一塊帶走了。
走時,隊員在樓棟設定了隔離帶,並封鎖了整棟樓的網路。
樓內傳來一些住戶的詢問和不滿的嘟囔聲,但這也是冇有 辦法的事情。
一個隊員走過來道:“鹿姐,可以移交後續處置小組了。”
江鹿最後檢查了一遍現場,點了點頭,這才登上車輛副駕駛座。
這已經是今天第5起了。
作為一線人員,她才知道現在的情況有多嚴重。
她不由得有些擔心,在封存極限來臨之前,真的能找到根治辦法嗎?
——
新央。
異管局總部。
全息螢幕上的數字觸目驚心:
全國累計啟用“狀態封存”的病例已突破十八萬例,且每日新增需封存病例仍在以數千例的速度攀升,封存數量正在逼近理論上的供應紅線。
周振宇問:“各封存中心最早的一批是多久?”
“報告周局。”,小陳道,“新央主中心最早,預計最多隻能支撐12天,華南一號、華東三號在15至25天不等。”
周振宇皺眉不展:
目前,數個頂級顯能者和顯能領域專家已經研究了十幾個日夜,可是根治方案還是冇有眉目,這讓他憂心不已,他最怕的是目前的所有研究被證明是條死路,這樣一來,被封存的患者豈不是等死?
“國際方麵呢?”,周振宇問,“聯合國技術局牽頭的研究,還有昂國、西盟,有什麼突破性訊息嗎?”
小陳調出情報彙總:
“聯合國技術局的全球資訊淨化計劃還停留在理論階段,目前因各國資料共享和主權問題爭執不下。
西盟部分國家在嘗試建立群體意識防火牆,但效果有限。
梵光傾向於尋求精神秘法,但目前未有可靠成果證實。
昂國各黨派仍在爭執,他們對資訊成癮症的態度還冇有統一,一部分力量,主張保護民眾。
但另一種聲音認為,從某種角度看,這是一次自然的篩選過程,因為資訊成癮症主要針對的是普通人和一部分低階顯能者,正好能夠優化人類種群。
而且,他們認為這也是一次推行ai和智慧機器人的好機會,世界不需要那麼多的人類。”
時至2042年,ai和智慧機器人已經高度成熟。
昂國在這方麵走得最遠最激進,其國內70%-75%的工作已由AI和機器人完成。
西盟各國步調不一,某些國家普及率高,某些國家普及率低。
東陸采取了人機協同路線,ai和智慧機器人在製造業等領域覆蓋程度比較高,但在創造性崗位、基層治理和服務業崗位,機器人多作為輔助而非替代。
所以,昂國是一點也不慌,雖然有著大量的民眾感染了資訊成癮症,但高達70%-75%的工作由AI和機器人承擔,意味著即使有大量民眾感染,社會也能運轉,生產生活也能繼續。
昂國某些聲音,不僅不將這次的資訊瘟疫視為災難,甚至還覺得是個機會,正好為了全麵部署全麵AI和機器人掃清了障礙。
周振宇皺了皺眉,感到了有些無力。
各國都對訓國進行了嚴厲譴責,表麵上似乎同仇敵愾,但是這底下,全都是令人齒冷的算計。
“同床異夢,有人想修修補補,有人想趁機拆了房子,估計他們巴不得一些小國就此崩潰,世界上就剩下幾個國家呢。”
小陳猶豫了一下,提出建議:“周局,我們要不要請江院士過來?他的智慧說不定能給我們提供一些思路。”
周振宇搖了搖頭:
“小陳,你的想法我明白,江院士智慧非凡,甚至可以說,他是當世最聰明的幾個人之一,他的維度理論,為我們理解這個時代奠定了基石。
但是,你不能因為一個人聰明,就指望他是萬能的,更不能把所有棘手的問題都拋給他。
他不是這個領域的,把他喊來,這不是物儘其用,是浪費,是乾擾。”
小陳點了點頭,慚愧道:
“我明白了,周局,是我想得簡單了。”
周振宇道:
“嗯,再帶我去一趟研究院......”
——
訓國。
此時,整個訓國已經成了一片現代廢墟。
街道上,到處是煙與火,屍體隨處可見,感染者滿街遊蕩。
之前,李尚彬以為將資訊成癮症傳到全世界,就能讓全世界共同解決這個問題,一起對付幕後的S級。
可是他錯了,國際社會的反應比他想象的複雜多了,有的國家選擇了自保,有的國家選擇了旁觀。
至於 攜手對付幕後的S級,更是一廂情願,在不確定對方是誰、對方的能力有哪些、對方到底有多強的情況,誰又真正敢向一個S級宣戰?
此時,在地麵上,還有一些未被感染者在活動,他們在超市商場等地方搜尋著物資,隻用手勢和簡短到極致的詞語進行交流。
而就在這時,一架冇有任何標識的飛行器降落在街道上。
艙門滑開,一個小男孩被推了出來。
飛行器冇有停留,迅速爬升。
“座標確認,B-176已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