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是第一個開口的。
作為雙木商會唯一繼承人,這三個字對他而言,分量截然不同。
“織命樓的拍賣,從不設固定時間。”
“隻看有沒有足夠分量的拍品湊齊一場。”
“既然正好要去第一區,又有這樣的機會......”
他看向江歧,語氣鄭重。
“我自然要見識一下最大對手的底蘊。”
“我同意。”
林硯開了頭,表態便順理成章地從左側開始。
段明遠緊跟著點了點頭,臉上甚至帶著幾分期待。
過去四年,他藏得太深。
從未真正站到台前,積累自然遠不如在場的其他人。
論起身上的道具,他恐怕是七席中最寒酸的一個。
段明遠毫不掩飾地一攤手。
“血戰在即,理應做好萬全的準備。”
“織命樓......正好,我需要採購一些東西。”
“我同意。”
接著,輪到了盲女。
她連理由都懶得給,隻是簡單吐出三個字。
“我同意。”
左側三人,全數通過。
接下來,輪到了右側。
蕭橙橙在簽下契約後,精神狀態明顯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至少,他敢看向主位了。
他看看江歧,又掃過已經表態的三人,心裏跟明鏡似的。
這哪是商量。
這分明就是通知。
蕭橙橙不再多想。
他沒什麼錢,但總署承諾的防護道具也不需要他自己去準備。
不過,在出發前和江歧多熟悉熟悉。
至少能多說上幾句話,總歸是沒錯的。
而一場拍賣會,就是一個無比恰當又自然的機會。
他立刻跟著表態。
“我也同意。”
傅禮的反應更快,無縫銜接,聲音斬釘截鐵。
“同意。”
七人,六票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後一人的身上。
薑眠儘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何其短暫!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直到學府大比結束時,江歧分明連她這一側的三個人都沒見過!
可就這麼一夜之間!
這些立場各異,心高氣傲的傢夥,竟然全都旗幟鮮明地站到了江歧那邊!
而現在,連中央碎境都還沒正式開啟。
僅僅是在這間會議室裡,這個人就已經開始在主導七席的一切!
從薑禾被迫簽下那份屈辱的契約開始,她就再也沒有第二個選擇了。
薑眠緩緩吐出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最終還是開了口。
“我......同意。”
“很好。”
江歧終於從主位上站了起來。
“既然全員同意,那麼兩天後的織命樓拍賣會,七席一同前往。”
“散會。”
話音落下,其餘幾人也陸續起身。
林硯,盲女,蕭橙橙和薑眠四人,很有默契地朝外走去。
準備把空間留給要進行密談的江歧和傅禮。
可就在這時,段明遠卻反倒朝著主位的方向湊了過來。
他搓了搓手,直接換了個稱呼。
“江老闆......”
隻這三個字,江歧就知道他心裏在打什麼小算盤。
這傢夥除了之前和自己交易得來的八百星幣,恐怕根本沒什麼積蓄。
而以段明遠如今展現出的實力。
能對他有幫助的東西,價格絕對不會低。
江歧看著他那副賤兮兮的樣子,倒也不惱。
“很會審時度勢嘛,段學長。”
“嘿嘿。”
段明遠笑得更燦爛了。
江歧直接擺手趕人。
段明遠這人,看似弔兒郎當,八麵玲瓏。
實際上心思細膩。
而且,靠得住。
從學府大比到現在。
他前後起到的關鍵作用,早已不是星幣可以衡量的。
最關鍵的是,在一切佈局尚未展開時的雪中送炭。
價值遠遠超出現在的所有錦上添花。
“行了,你的開銷我出了。”
“好嘞!”
段明遠立刻挺直了腰板,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赴湯蹈火啊!江老闆!”
得到滿意的答覆,他哼著小曲,心滿意足地轉身離去。
會議室中,很快隻剩下江歧與傅禮兩人。
江歧直接開口,問了一個剛纔不方便問的犀利問題。
“為什麼找我,而不是林硯?”
“雙木商會,再怎麼說也是三大商會之一。”
傅禮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直接說出了第八區檢察長的原話。
“商會畢竟還沒有真正交到林硯的手中。”
“這麼大數額的交易,他能拍板。”
“可同樣數額的借貸,或者說人情......”
“我要的太多了。”
傅禮抬起頭,注視著江歧。
“他給不了。”
江歧瞭然。
他沒有立刻追問死牢到底出了什麼事。
也沒有去探究那位秦檢察長囑託的真實原因,而是先直奔核心。
“多少?”
傅禮緊緊盯著江歧的臉,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價格的底線。
她沉默了幾秒,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手指。
“......兩萬星幣?”
......
與此同時。
會議室外的走廊拐角處。
段明遠剛哼著小曲拐過來,腳步就猛地一頓。
他發現前方先一步離開的四個人,竟然全都停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而在他們前方不遠處,正靜靜地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一身發白的書生長衫,麵容儒雅,與督察局裏肅殺冷硬的氛圍格格不入。
“嗯?”
段明遠還沒來得及靠近,就聽到薑眠帶著強烈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聲音。
“墨......墨裁決官??”
聽到這個稱呼,段明遠的心也咯噔一下。
裁決院!
獨立於安全區外,直接聽命於總署最高層的特殊機構!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墨垠朝薑眠微微頷首。
“薑家丫頭。”
“上次見麵,還是在你剛剛成為晉陞者的時候。”
他的聲音很輕,掀起一陣微風,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
薑眠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無比強烈的預感。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會議室緊閉的大門,聲音乾澀。
“您......也是來找江歧的?”
“不。”
墨垠搖了搖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現在,可是大忙人。”
還不等薑眠懸著的心徹底落下。
墨垠的目光越過他們,望向了走廊盡頭的會議室大門,平靜地補充了一句。
“我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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