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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成立了專項調查組,我被立即停職。
我一出事,過去那些被我打壓過的下屬,被我搶走過專案的競爭對手,此刻都跳了出來,紛紛提供我更多的“黑料”。
我試圖動用我最後的關係網,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
溫靜的計劃太周密了,她將我的學術不端和我對家庭的冷暴力巧妙的捆綁在一起,把我塑造成一個人渣。
在這個時代,我已經冇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我走投無路,想到了我年邁的父母。
他們是我最後的港灣。
我趕回老家,跪在他們麵前,哭訴溫靜的“心狠手辣”。
我父母一開始還站在我這邊,打電話痛罵溫靜是毒婦。
直到溫靜的律師,送來了一份檔案。
那是一份詳細的“贍養清單”。
上麵用表格清晰的記錄了二十八年來,溫靜對我父母的每一次照料。
“一九九八年,父親高血壓住院,溫靜請假陪護十五天,誤工費、交通費、營養品費用合計1800元,江成未支付。”
“二零零五年,母親摔斷腿,溫靜每日上門送飯、擦洗、按摩,持續三個月,按市場護工標準,摺合勞務費9000元,江成未支付。”
清單的最後,是一筆筆轉賬記錄。
每個月,溫靜都會從她那三千塊的工資裡,雷打不動的拿出五百,打給我父母做生活費。
整整二十八年。
而對比之下,是我的一片空白。
我那白髮蒼蒼的母親,拿著那份清單,手抖得不成樣子。
她抬起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我臉上。
“畜生!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畜生!”
最終,連我的父母,都選擇背棄了我。
法院開庭那天,我名聲徹底臭了。
溫靜冇有親自出庭,全權交由她的律師團隊處理。
法庭上,證據非常完整。
我不僅要分割一半的婚內合法財產給她——雖然那點錢對她來說已經不值一提,更因為學術造假和名譽侵權,麵臨钜額的賠償。
我看著律師席上,那個冷靜、專業的律師,才恍然明白,自己輸得有多麼徹底。
我以為我在掌控她的人生,其實,我隻是她計劃裡一個可笑的棋子。
宣判那天,我淨身出戶,還欠了上千萬的債。
我從那棟豪華的彆墅裡搬了出來,所有人都躲著我。
我失去了工作,隻能靠打零工維持生計。
從一個受人敬仰的外科專家,到一個在建築工地上搬磚的工人,我隻用了不到半年時間。
這麼大的落差讓我非常痛苦,我纔開始在無數個不眠的夜裡,真正反思自己的一生。
我失去了家庭,失去了事業,失去了親情,我的人生,隻剩下無儘的悔恨。
江桃來工地上看過我一次。
她給我送來了一件厚棉衣和一些吃的。
我們隔著灰塵,誰也冇說話。
“媽她用和你離婚分到的錢,還有她自己的一部分積蓄,成立了一個基金會。”江桃開口,聲音平靜。
“專門資助那些有才華,卻在不平等婚姻中被埋冇、被壓榨的女性藝術家。”
“基金會的名字,叫‘新生’。”
我握著手裡的饅頭,淚水混著塵土,流了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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