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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羞又怕,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我引以為傲的一切,我的事業,我的社會地位,在她真正的實力麵前,簡直不值一提。
我撲通一聲,跪在了她麵前。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下跪。
我抓住她的褲腳,哭著求她原諒我,說自己是豬油蒙了心,求她看在桃桃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以為,我放下所有的尊嚴,至少能換來她的一絲心軟。
溫靜卻隻是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
她說:“我忍了二十八年,一是為了桃桃能在一個看起來完整的家庭裡長大,不被彆人指指點點。”
“二,是我在等你爬到最高的地方。”
我愣住了,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從布包裡,拿出了最後一件東西,也是今晚那二十八本畫冊之後,第二十九本。
這本畫冊很新,封麵是燙金的。
她翻開,裡麵不再是速寫,而是一頁頁影印的資料。
有陳舊的信件,有泛黃的實驗筆記,還有一份三十年前的論文初稿。
我瞳孔一縮,渾身的血都涼了。
“你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我聲音都抖了。
“周老師去世前,把他所有的遺物都交給了我保管。”溫靜淡淡的說,“包括他那篇未能發表的心臟瓣膜再生技術的研究手稿。”
周老師,是我讀博時的導師,也是我醫學道路上的領路人。
三十年前,他因為一場意外車禍去世,留下了一份尚未完成的研究。
而我,正是靠著“完成”並“發展”了這份研究,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我最怕的事。
溫靜看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我,平靜的丟下了最後一句話:
“江成,我之所以等到今天,就是要讓你在最風光的時候,眼看著自己掉下來。”
“對了,這些資料的副本,我已經匿名寄給了醫學會紀律委員會,還有國內最大的幾家媒體。”
“你竊取恩師成果,偽造學術履曆,靠著謊言登上神壇。現在,該是你滾下來的時候了。”
溫靜最後那幾句話,徹底毀了我。
我撥打醫學會主席的電話,卻隻聽到冰冷的“您撥打的電話正忙”。
我再打給醫院院長、我的幾個心腹,無一例外,全部拒接。
我癱坐在椅子上,這才明白,一切都完了。
溫靜根本不是心血來潮,她花了二十八年,布了一個局,讓我無路可逃。
她所謂的“朋友的公司”,米斯特拉,其強大的法務和公關團隊,早已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把所有證據都準備好了。
第二天,我的新聞上了所有媒體的頭條。
《金柳葉刀獎得主江成涉嫌學術造假,竊取恩師成果!》
《醫學權威的謊言人生:二十八年家庭冷暴力細節曝光!》
那二十八本畫冊裡的內容,被江桃整理後,以“一個女兒的自述”為標題,釋出在了網上,一夜之間轉發過億。
我的事業,我的人脈,我的名聲,在證據和輿論麵前,一下子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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