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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氣又急,唯一的念頭就是讓她閉嘴。
“我們的女兒呢?桃桃呢!”我隻能提起女兒,“你想讓她看到自己的母親像個瘋子一樣,毀掉她父親的前途嗎?她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我相信女兒江桃是站我這邊的。
她從小到大,上的都是我用錢砸出來的最好的學校,享受著最好的物質條件。
她是我江成的女兒,肯定會站在我這邊。
溫靜看著我最後的掙紮,嘴角的嘲笑更明顯了。
她冇有打電話,隻是對著台下某個方向,輕輕點了點頭。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套裙的年輕女孩,從人群中走出,徑直走上台。
是江桃。
我心裡一鬆,立刻向她求助:“桃桃,快!快把你媽帶下去,她今天受刺激了,在胡說八道!”
江桃冇有理我,而是走到溫靜身邊,從後麵輕輕環住了她瘦弱的肩膀,將一個暖水袋貼在了她的後腰上。
然後,她拿起另一支話筒,看著我,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失望和冰冷。
“爸,我支援我媽。這個家,早就該散了。”
我整個人都懵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我是你爸爸!”
“爸爸?”江桃冷笑了一聲,“你什麼時候儘過做父親的責任?”
“我上小學開家長會,你總說在手術。彆的同學都有爸爸媽媽陪著,隻有我,是媽媽一個人來的。”
“到了中學,我拿了全國青少年繪畫大賽的金獎,打電話想告訴你。你卻不耐煩的說,‘畫畫有什麼用,能幫你考上醫學院嗎?’然後就掛了電話。”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開始哽咽。
“我上大學那年,媽媽為了給我湊夠去國外交流的費用,瞞著我,去給一個富太太當了半年的美術家教。每天晚上備課到淩晨,白天還要在學校上課。”
“而你,那年光是給你那輛新買的跑車做保養,就花了我媽一年的工資。”
“爸,這些,你都知道嗎?”
我被女兒問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羞恥和憤怒一起湧上來,我難受得要死。
我看著她像守護神一樣護著溫靜的樣子,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在這個家裡,我早就被她們孤立了。
慶功宴已經亂成一團,主辦方的領導黑著臉上來勸解。
幾個同事把我拉下了台,我樣子很難看。
我的人生,我引以為傲的一切,就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鐘裡,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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