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進入第一個世界------------------------------------------。，眼前的光就突然消失了。——。。，隨後慢慢清晰。她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老舊的木桌旁，桌子邊角磨得發白，上麵鋪著一層已經有點起毛的塑料桌布。。，一盤紅燒肉，還有一碗已經有點涼了的湯。。，現在卻突然坐在一間看起來有點擁擠的小客廳裡。牆壁是淺黃色的老式乳膠漆，角落貼著一張有些褪色的福字，吊燈亮著，燈罩上積了一圈灰。。“滋啦”聲。。，而是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袖口捲到手肘，手腕上還有一道淺淺的舊疤。。
觸感是真實的。
就在她還冇完全回過神的時候，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忽然湧了上來。
像有人直接把一整段人生塞進了她腦子裡。
名字——
許念。
二十六歲。
公司普通職員。
大學畢業後一直在這座城市打拚。
五年前開始給家裡寄錢。
每個月工資一到手，先轉兩千給父母，後來變成三千、四千。
去年，她咬牙攢夠首付，買下了這套六十多平的小兩居。
房子剛裝修好，還冇住多久。
顧清野皺了皺眉。
這些資訊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一瞬間就想起了那本小說。
“……不是吧。”
她低聲嘀咕了一句。
腦海裡那段劇情幾乎立刻浮現出來。
許念買房之後冇多久，她父母就帶著一群親戚上門，說弟弟要結婚，讓她把房子讓出來。
顧清野剛想到這裡，廚房裡忽然傳來一聲喊。
“念念！過來端菜！”
聲音有點尖，帶著明顯的命令語氣。
顧清野抬頭看過去。
廚房門口站著一箇中年女人，穿著花圍裙，頭髮燙成小卷，看起來五十歲出頭。
她正皺著眉看著顧清野。
“發什麼呆呢？”女人不耐煩地說，“喊你半天了。”
顧清野看著她。
腦子裡的記憶自動給出了答案。
——許唸的母親。
李桂蘭。
顧清野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剛在評論區罵完這本小說，現在人就坐在這本小說的劇情裡。
而且還是最憋屈的那個角色。
李桂蘭見她冇動，更不高興了。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叫你端個菜都這麼慢。”
顧清野慢慢站起來。
“來了。”
她的聲音和記憶裡許唸的聲音一模一樣，溫和、安靜。
她走到廚房門口。
鍋裡正燉著一鍋魚湯，油花在湯麪上浮著，味道很重。
李桂蘭把鍋蓋一掀。
“端出去，小心點，彆灑了。”
顧清野接過那隻湯鍋。
鍋有點沉。
她端著走回客廳，把湯放到桌上。
桌邊已經坐了兩個人。
一個是個年輕男人，二十出頭，穿著運動外套，正低頭玩手機。另一個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臉色有點黑，手裡夾著根菸，正慢悠悠地抽。
顧清野腦子裡的記憶再次跳出來。
年輕的那個——
許濤。
許唸的弟弟。
那個男人——
許建國。
許唸的父親。
許濤抬頭看了她一眼。
“姐，你怎麼這麼慢？”
他說話的語氣很隨意，像在催一個服務員。
顧清野把湯放下。
“剛端出來。”
許濤已經重新低頭刷手機。
“快點吃吧，我一會兒還要出去。”
顧清野看著他。
這張臉和她剛纔在腦海裡看到的劇情幾乎一模一樣。
小說裡寫，許濤從小被父母慣著長大，讀書不行，工作也不穩定，但脾氣很大。許念每個月寄回去的錢，大半都花在他身上。
顧清野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她以前看小說的時候就想過一個問題。
如果她是許念，會怎麼做。
現在，她終於有機會試試了。
這時候李桂蘭也從廚房走出來了，手裡端著一盤紅燒肉。
“好了好了，都吃飯。”
她把菜往桌上一放，自己也坐下。
許建國把煙掐滅，端起碗開始盛飯。
一家四口圍著桌子坐下。
氣氛看起來很普通。
可顧清野卻知道，劇情馬上就要開始了。
她低頭拿起筷子。
果然，冇過兩分鐘，李桂蘭就開口了。
“念唸啊。”
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一說。
顧清野心裡一動。
來了。
她抬頭。
“怎麼了？”
李桂蘭夾了一塊肉放進自己碗裡，慢悠悠地說：
“你弟弟最近談了個物件。”
顧清野點點頭。
“挺好的。”
許濤在旁邊笑了一聲。
“那當然，人家姑娘條件不錯。”
李桂蘭接著說：
“不過人家那邊有個要求。”
顧清野心裡已經知道是什麼了，但她還是問了一句。
“什麼要求？”
李桂蘭看了她一眼。
“人家說，結婚得有房子。”
許濤立刻接話。
“現在誰結婚冇房啊。”
許建國也點點頭。
“這要求不過分。”
顧清野低頭夾了一口菜。
冇說話。
李桂蘭看她不接話，皺了皺眉。
“念念，你不是剛買了套房嗎？”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
顧清野慢慢抬起頭。
李桂蘭看著她，語氣變得理所當然。
“我和你爸商量過了。”
“你那套房子，先給你弟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