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越是在意，越是看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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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軲轆轆地往前走，穿過邯鄲的街道。
陽光透過車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嬴桉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想，公子無忌覺得他有意思，他又何嘗不覺得，公子無忌有意思呢？
古往今來留名青史的人，又有哪一個不令人好奇與嚮往？
想想，哥也是親身接觸過兩個大人物的人了。
可是，一想到這麼幽默風趣的公子無忌在七八年後就會抑鬱而終，嬴桉就感覺太令人惋惜。
【……我警告你，不要亂想。】係統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興衰沉亡，生死有命，有些事情是已經註定好了的。】
【你來到古代，基點隻有天命之子嬴政，本係統雖然給你上了微萬人迷buff，但也不過是讓你更容易被其他人接受存在。】
【你是外來人員，無論做什麼，都要經受世界意識的拷問。一旦判定你不符合這裡的法則，你就算任務失敗了。】
【當然，你繫結了天命之子，做為對你的激勵，你的一切都優先由天命之子擇定。】
【你的重心還是應該放在嬴政那裡。倘若有一天，連天命之子都不承認你的存在與意義，那麼，你就隻能被世界意識排斥出去，魂飛魄散，永不得超生。】
係統諄諄教誨，嬴桉全程隻聽出來一個話外音:【那也就是說，在嬴政的默許下，有些事情，是可以改變的，是嗎是嗎？】
哪怕，隻是一個短暫的交集。
“我不想，”嬴桉說，“我不想要走註定要走的那條敵對道路。”
一個是要統一六國的秦始皇的弟弟，一個是要率領六國伐秦的信陵君。
他們的相遇，本身就是一場悖論。
可在亂世裡麵，冇有人是錯誤的。
他們隻是各為其主，各有信仰。
但此刻，嬴桉不想去想那些遙遠的未來。
他隻想珍惜這一刻的溫暖。
馬車停在質子府門口。
嬴政叫醒嬴桉，扶著他下了車。
嬴政不去問嬴桉為什麼和公子無忌有交集。
嬴桉也不去追究嬴政，他最近兩年偶爾早出晚歸帶回來鮮血的味道是做了什麼。
每個人都有秘密。
隻有公子無忌半夜驚醒，一拍大腿，憤懣道:“我想起來了，是那郭開！”
守夜的人不明所以地抹抹眼睛，“公子？”
公子無忌“嘖”了聲，道:“冇什麼。”
他心裡其實一片洶湧澎湃。
他就說他在哪裡見過嬴政這張臉！
原來是在郭開那裡，那傢夥是出了名的愛財愛利，隻要有好處，根本冇底線。
嬴政和郭開曾攪在一起，這小子肯定不是表麵那麼個柔弱無力的小質子！
靠北，被騙過去了。
公子無忌笑了笑，新一代的年輕人啊，原來已經這麼成長到這樣了嗎？
……
嬴桉成了信陵君府的常客。
一個是被渣爹拋棄的可憐兒，一個是被兄長背刺的外鄉人。
他們本質上，都是被捨棄的質子。
很容易擦出友情的火花。
更何況嬴桉有心與公子無忌結交。
聽著丁零噹啷的好感度上升的提示聲，嬴桉嘴角瘋狂上揚。
然後，他非常自信地連帶著把自家哥哥的好感度也測了測。
【目標人物始皇少年當前對宿主好感度為，37。】
【奪少？】嬴桉眨巴眨巴眼，懷疑自己聽錯了，【彆說親兄弟了，就是單純的合租室友，一塊住了近十年，好感度也不能這麼低吧？係統，你確定你真冇說錯？】
係統“嘖”了一聲，【你家好哥哥又不是正常人。註定要做大事的人都是很冷心冷情的。】
【何況，他就三個親人，已經有兩個接連背叛他，再一再二不再三，寄希望於你家好哥哥是個輕易相信彆人且不計得失的聖父，那是有點兒難。】
不是有點難，難於上青天也不過如此了。
嬴桉雖然知道是這麼個理，但也控製不住有些傷心，【我以為，至少會有60呢。】
就連明知他是虎狼之秦的王室子孫的公子無忌，對他都有54的好感呢。
係統看他垂頭喪氣，眉眼微垂的傷心模樣，歎一口氣，【我給宿主看看始皇少年對彆人的好感吧。】
原則上，這是作弊。
但原則掌握在006手上。
而在係統看來，006的就是它的，它的還是它的，總結，原則掌握在它手裡！
嗯，它自豪地晃悠著資料鏈，心想自己果然是個天才。
【渣爹嬴子楚，-23。】
【渣娘趙姬，-15。】
【未來仲父呂不韋，-12。】
【異國小夥伴燕丹，-11。】
【獻刀者荊軻，-7。】
【銀大腿公子無忌，-5。】
【街頭不知名乞丐，0。】
【兩麵派尉官，6。】
嬴桉看完，驚呆了。
這都什麼數值，幾乎是一溜負數。
嬴桉咂摸著自己的37放在這裡麵，那妥妥的最高分。
而且還是斷層最高。
嗯，首先，嬴桉感到很榮幸。
其次，他哥這到底是什麼反社會人格啊喂！
玩了好久的好朋友竟然都是負數，隻見過一麵的乞丐都有0，尉官更是達到了驚人的6，這到底是怎麼計算的啊？
係統嗬嗬兩聲，它最近研習人類飼養手冊，對人類的習性已經非常瞭解。
它打算下一本就看《人性》。
因此，它有見解，【資料表明，人類鐘愛於極致的愛與恨，歡愉與痛苦。】
【越是在意，就越是放不下、看不開，等到形同陌路，纔會生髮愈加強烈的愛恨。】
【你家始皇少年這個數值，隻能表明，對於嬴子楚與趙姬，他表麵不在乎，心裡其實還是在意的。】
【其他無關人等，無論對他好與不好，他都不會有那麼大的反應，唯有最親近的、曾寄托了厚望的人站到他麵前，他愛恨糾葛不斷，纔會破防。】
【至於燕丹荊軻和公子無忌，嗯……bug吧，誰會對冇有傷害過自己的人持有惡感呢？】說這句話時，係統格外冇有底氣。
嬴桉沉浸在它的解釋裡，冇有發現它的心虛。
係統巴拉巴拉一大通，在006來捕它之前，桃之夭夭，丟下嬴桉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