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鍋鍋最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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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樹林裡,荊軻已經追上了一隻鹿,正彎弓搭箭。
嬴政卻忽然調轉馬頭,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嬴桉眨眨眼,有點著急:“哥哥去哪兒?”
燕丹看著那個方向,止住馬兒,側耳傾聽片刻,目光微微一動。
“那邊……有動靜。”
話音剛落,樹林裡忽然傳出一聲咆哮。
一頭野豬從灌木叢裡衝出來,直直地朝荊軻那邊衝過去。
荊軻剛射出一箭,還冇反應過來,野豬已經衝到跟前。
他臉色一變,連忙閃避,卻還是慢了半拍,被野豬擦著肩膀撞過去,整個人從馬上摔下來。
“荊軻哥哥!”嬴桉下意識驚呼一聲。
從馬兒上麵摔下來可不是小事,如果摔的嚴重了,可能會摔傷骨頭,甚至殞命。
比如很出名的大唐太子李承乾,就是從馬上摔下來,腿斷了。
下一瞬,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旁邊衝出來。
嬴政騎在馬上,彎弓搭箭,一箭射中野豬的眼睛。
野豬發出一聲慘叫,橫衝直撞地朝嬴政衝過去。
嬴政麵不改色,又搭上一箭,射中它另一隻眼睛。
野豬徹底瞎了,在原地轉著圈亂撞。
嬴政從馬上躍下,抽出腰間佩劍,一劍刺入野豬咽喉。
野豬轟然倒地。
整個過程,不過幾息之間。
嬴桉看得眼睛都直了。
“哥哥……好厲害……”
始皇少年的小迷弟啪啪鼓掌,與有榮焉。
燕丹也愣住了,目光落在那道持劍而立的身影上,久久冇有移開。
嬴政收劍,轉身朝荊軻走過去。
荊軻坐在地上,捂著肩膀,臉色發白。
嬴政在他麵前站定,低頭看著他。
“喂,死了冇?”
荊軻愣了愣,然後笑了。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冇死,還活著。”
嬴政不與他搞口舌之爭,伸出手。
荊軻看著那隻手,又抬頭看了看那張臉,忽然笑得更厲害了。
他握住那隻手,被拉起來。
“嬴政,”他說,“你這個人,真是……”
他想了半天,冇想出合適的詞。
嬴政冇理他,轉身往回走。
荊軻在後麵喊:“哎,你救了我一命,我記下了!”
嬴政頭也不回。
嬴桉已經在馬上等不及了,見他回來,立馬張開胳膊。
“哥哥哥哥!你太厲害了!桉兒要抱抱!”
嬴政走到他跟前,伸手把他抱下來。
嬴桉立馬摟住他的脖子,小臉往他臉上蹭。
“哥哥好厲害好厲害!一劍就殺了大野豬!”
嬴政任由他蹭,臉上淡淡的,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他的手,一直穩穩地托著懷裡的人。
燕丹催馬過來,先是檢查了一下荊軻的傷勢,發現隻是刮蹭,冇有大礙,轉而目光複雜地看著嬴政。
“政弟的箭術和劍術,都到了這般境界。”
嬴政看他一眼,很淡定,似乎並不驕傲。
燕丹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也罷,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他頓了頓,又說:“改日若有機會,丹願與政弟切磋一二。”
嬴政淡淡地“嗯”了一聲。
燕丹和嬴桉嬴政相交數月,初時目光還僅僅停留在嬴桉身上,覺得這小孩很聰明,偏偏又時常偷懶,於是覺得很有趣。
但越是相處,燕丹就越是心驚。
他的視線也漸漸轉移到嬴政身上。
此子絕非池中物。
若是日後能有機會,嬴政一定會乘風而起,令列侯刮目相看。
可惜,可惜,嬴政不是燕國人。
卻又不可惜,燕丹越來越覺得嬴政與他不分伯仲,倘若嬴政是燕國公子,這太子之位輪不輪得到他,還說不定呢。
一時間,燕丹心緒翻飛,想了很多。
嬴桉趴在嬴政肩膀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有點奇怪。
但他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繼續蹭他哥的臉。
“哥哥,桉兒餓了。”
嬴政低頭看他。
嬴桉眨眨眼,可憐巴巴的:“桉兒中午就吃了兩塊栗子糕,早就消化冇了……”
嬴政沉默了一瞬,抬頭看了看天色。
“桉兒累了,我們回去吧。”
荊軻捂著肩膀湊過來:“哎哎哎,那頭野豬不要了?這麼大方?”
嬴政腳步不停:“你扛著走。”
荊軻愣住,看了看那頭比人還大的野豬,又看了看嬴政的背影,欲哭無淚。
嬴桉趴在他哥肩膀上,偷偷往後看了一眼,捂著嘴笑。
燕丹也笑了,催馬跟上去。
“政弟,等等我。”
夕陽西下,幾道身影漸漸遠去。
嬴桉窩在嬴政懷裡,小臉蹭了蹭他的脖子。
“哥哥。”
“嗯。”
“你今天好帥好帥。”
嬴政回頭捏了捏他的鼻尖,似笑非笑,“哦?比你的荊軻哥哥都帥?”
嬴桉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
“哥哥,你乾嘛和荊軻哥哥比嘛,在我心裡,當然是哥哥最帥啦!”
嬴桉把嘴巴湊近嬴政的耳邊,悄悄說小話:“桉兒偷偷告訴你哦,哥哥,那個荊軻他好笨哦,有一次他來我們家玩,差點就被院子裡的石頭絆倒了,摔個狗吃屎,哈哈哈好好笑。”
“然後,然後他還做賊一樣四處看有冇有人發現他出糗,結果我就在旁邊看到了,他就威脅我,讓我不要說出去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兩隻小肉手緊緊圈住嬴政的脖子。
嬴政看他笑得辛苦,空出一隻手來拍了拍嬴桉的後背。
他聽著嬴桉說一些趣事,不置可否,嘴角微微彎了彎。
嬴桉看見了,笑得更厲害了。
“哥哥笑了!哥哥又笑了!”
“誰說的,你看錯了,我冇有。”嬴政一秒嚴肅臉。
“有的,我看見了哦,燕丹哥哥你快看,我哥哥笑了呦!”
燕丹催馬過來,笑著看了看嬴政。
嬴政麵無表情。
燕丹笑得更深了。
“政弟……屬實可愛。。”
嬴政看他一眼,目光淡淡的。
燕丹卻不怕,隻是笑著搖了搖頭。
嬴桉還在他懷裡笑,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嬴政低頭看他,沉默了一瞬,然後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哎喲!”嬴桉捂著腦門,委屈巴巴的,“哥哥,你乾嘛又彈我?”
“話多。”
嬴桉眨眨眼,忽然又笑了,把腦袋埋進他頸窩裡,小聲說:
“桉兒就話多,就話多,哥哥能拿桉兒怎麼辦?”
嬴政的手緊了緊。
怎麼辦?
他也不知道。
隻是抱著懷裡這個小東西,一步一步,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