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繫結，減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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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那天哭的太用力，一不小心，打了個嗝，哭暈過去了。
嬴桉露出小尖牙，心虛一瞬，尷尬地撓了撓頭。
誒吆老哥，你肺活量不咋地啊。
不過確實不能再這麼折騰老哥了。
一不小心把未來秦始皇作冇了就不好了。
但經過嬴政那麼一鬨，異人是能不靠近他倆，就不靠近他倆。
生了兒子是挺高興。
但兒子當眾給了他幾柺子，他就不太高興了。
看來是留下心理陰影了。
異人和呂不韋成天不見個人影，院子裡隻有趙姬和一個婢子操勞。
嬴桉除了那天鬨騰，又變成了乖乖小孩。
往那一坐，就是一個白白嫩嫩的小糰子，彆提多招人喜歡了。
尤其是嬴政，小小年紀，就愛逮著嬴桉薅。
條件苛刻，冇有玩具，他就把嬴桉當玩具。
仗著自己比嬴桉強壯，兩隻小手扒著嬴桉，揉嬴桉的臉蛋。
嬴桉撂不倒他，往往隻能仰麵朝天，看著嬴政咧著小嘴揉麪糰子一樣，揉搓他的俊臉，嘴裡還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嬴政:弟弟，好玩，嘻嘻嘻。
嬴桉:一直在挑釁，嗬嗬嗬。
趙姬:兄弟倆感情真好。
異人:長子果然魔丸，可憐了幼子。
呂不韋:……？彆看我，和我無瓜，我不吐槽。
嬴桉生無可戀。
趙姬帶著兩個孩子在內室休息。
忽然，院外傳來嘈雜的人聲和撞擊聲。
“院兒裡的秦狗都給老子滾出來！”
“為長平冤魂償命！”
異人和呂不韋聞聽動靜，從窗戶裡探頭出來，臉色大變。
“這可如何是好？”異人嚇了一跳。
呂不韋當機立斷，“公子，從後門走！”
“那趙姬和孩子們……”異人急道。
“來不及了！先保全自身再說，夫人和小公子們吉人自有天相。”
呂不韋拉著異人就往後門跑。
趙姬在內室聽到動靜，慌忙抱起兩個孩子，卻見異人和呂不韋已消失在門外。
她臉色一白，咬咬牙，眼見院門要被砸開，逃也逃不掉了，索性回身將兩個孩子藏進床底的暗格裡。
“莫哭，莫出聲。”
她低聲叮囑，聲音發顫。
可是，一歲的孩子能懂啥？
嬴政似乎感受到危險，張嘴要哭，嬴桉連忙伸手捂住兄長的嘴。
一隻小手根本捂不嚴實，還反被嬴政張嘴咬了去。
“嘶。”嬴桉吃痛，第三十八次懷疑他哥是屬狗的。
院門被撞開了。
一群手持棍棒的趙人衝進院子，見人就打，見物就砸。
趙姬整理衣衫，強作鎮定走出內室。
“諸位將士，是有什麼事嗎？”她聲線平靜，手心裡卻已全是冷汗。
“秦國孽種在哪裡！”
為首的漢子紅著眼睛吼道。
趙姬怕得身體微微打擺子，但儘量挺直脊背，“此乃秦國質子府邸，爾等擅闖，不怕趙王問罪嗎？”
“問罪？他拿什麼問罪？”漢子狂笑，“我三個兒子為他儘忠，全都死在了長平！”
“兄弟們哪個不是好漢，為國為君，全家都死了個光，你這婆娘卻躲在這裡好吃好喝，什麼也不愁。”
“怎麼，一個棄子，生倆兒子，就妄想著有一天能回到秦國不成？可不知秦王早就不在乎這個質子，就算我們把你們一家拉出去祭旗，他秦王又能如何？”
“我把話放在這裡了，今日便是趙王親至，我也要取秦狗性命！”
他一把推開趙姬，帶人衝進內室。
趙姬眼前一黑，幾乎癱倒在地。
可是不能。
異人跑了，婢子也躲起來，隻有她一個主事的。
她不能倒。
趙姬咬咬牙，追上去，低聲下氣懇求道:“幾位好漢，秦趙兩國的大事，我和公子根本說不上話，我們什麼也不知道啊，孩子是無辜的……”
一個趙人扯住礙事的趙姬，其他人不顧她苦苦哀求，繼續翻找。
內室裡，漢子四處搜尋，床榻、衣櫃、箱籠都被翻得亂七八糟。
他走到床前，用棍子敲打床板。
床底暗格內，嬴桉被咬著手背，和嬴政一塊瑟瑟發抖。
不行，這樣下去會被髮現的。
嬴桉急中生智，時隔一年，終於記起來他還有一個係統。
他在腦海中拚命呼喚係統:【係統！大爹，爺爺！有冇有辦法？】
彆管什麼係統不繫統的了，能救人就是爺爺他也能喊出來。
主打一個能屈能伸。
係統被吵醒，莫名其妙多了個孫子:【……】
【檢測到潛在危機】
【本係統主要提供給宿主［替死］服務，檢測到目標人物嬴政，可繫結，可替死】
【宿主，是否繫結，是否替死？】
嬴桉聽明白了:【……倆隻能活一個唄？】
係統:【目標人物有主角光環，不用死。】
嬴桉:【那替死是……？】
【宿主無法共享目標人物的主角光環，原曆史中目標人物不會被髮現，但現在，有宿主在，趙人一定會發現宿主的。】
【進而發現旁邊的嬴政，對不對？】嬴桉接茬。
係統沉默，等同於預設。
【那還說什麼啊，繫結，替死，一條龍唄。】
嬴桉一瞬間看開了。
果然抱大腿啥的不靠譜。
開局趙國為質，古往今來當質子的，能有幾個全須全尾地回國的？
唉，穿越之旅為期一年，算他白活。
他同意後，一股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動從嬴桉身上擴散開來，將兩個嬰兒籠罩其中。
暗格外，漢子的棍子在床板上敲了敲，又俯身往床底看了一眼。
什麼也冇發現。
“怪了，明明聽到有嬰兒哭聲……”
漢子嘀咕著，轉身繼續搜查其他地方。
一刻鐘後，這群人搜遍院落一無所獲，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趙姬衝進內室，顫抖著手開啟暗格。
兩個兒子完好無損地躺在裡麵。
嬴政正睜著大眼睛嘬嬴桉的手指，嬴桉咧了咧嘴，勉強一笑。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趙姬抱出兩個孩子，淚如雨下。
她冇有注意到，懷中次子的笑容裡，飽含苦澀。
雖說是替死係統，但原曆史上，嬴政是有驚無險地渡過這一劫的。
嬴桉和嬴政藏一塊，活一起活，死一起死。
屬於是不繫結也不行了。
得益於嬴政的超強氣運，嬴桉不用死。
但削減壽命。
就剛纔趙人搜查床底的那兩秒，嬴桉和趙人對上眼的瞬間，他就感覺身體莫名一輕，彷彿被掏空般睏乏無力。
骨頭似乎也痠軟起來，臉色刹時蒼白，喘不勻氣。
他本就麵板白嫩，這樣一來，更顯得小臉白皙勝雪，看著就活不長命，羸弱極了。
嬴桉累的合上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