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強強cp,我先嗑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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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桉正胡思亂想著,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荊軻,你嚇著他們了。”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嬴桉循聲望去,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也是個少年,約莫十一二歲,穿著月白色的深衣,衣料雖不算頂好,卻打理得乾乾淨淨,一絲褶皺都冇有。
他麵容清秀,眉目溫潤,站在月光下,像一株修竹。
少年對上嬴桉的目光,微微一笑,輕輕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嬴桉愣了一下。
這人……看著也好帥啊。
古代果然盛產美人!
“你是誰?”嬴政問,手依舊按在劍柄上。
少年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邁步走進院子,在距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然後纔開口:
“燕丹。”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地掃過兩人:“燕國太子,來趙國做客。”
說是做客,實則為質。
嬴桉剛感歎完燕丹的美貌,聽到他報上自己的姓名,頓時又愣住。
燕丹?
那個……那個後來和他哥反目成仇的燕丹?
嬴桉:…………
今天是什麼日子?紮堆送主角童年的朋友嗎?
嬴政的反應比他冷淡多了,隻是“嗯”了一聲,並不報自己家門。
燕丹也不介意,笑了笑:“今日在街上看見你們,覺得投緣,便想著來打個招呼。荊軻性子急,先跑來一步,嚇著你們了。”
說著,他看了荊軻一眼。
荊軻摸了摸鼻子,一臉無辜:“我冇嚇他們,就是坐了一會兒。”
燕丹冇理他,轉而看向嬴桉:“你叫趙桉?今年多大了?”
春秋戰國時,男子稱氏不稱姓,所以趙人和燕丹都會叫嬴桉為趙桉。
嬴桉一開始聽見了,還覺得很彆扭,現在已經能麵不改色地應下,權當是自己的第二個名字了。
嬴桉眨眨眼,小臉上又掛起天真無邪的笑:“大哥哥,我六歲了哦。”
燕丹笑了:“六歲,倒是機靈。”
嬴桉心裡嘀咕:機靈什麼,我都快嚇死了。
但他麵上不顯,反而往嬴政身後縮了縮,露出一個怯生生的表情。
燕丹也不在意,目光落在嬴政身上:“你呢?叫什麼?”
“趙政。”少年的聲音冷冷的。
“趙政,嬴政。”燕丹給嬴政加上秦國國姓唸了一遍,點點頭,“好名字。”
他頓了頓,又說:“我在趙國待了幾年,知道這裡的日子不好過。咱們都是質子,身不由己,往後若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
這話說得很溫和,很體麵。
嬴桉卻忍不住在心裡多想了想。
燕丹是真的好心,還是另有所圖?
嬴桉冇少看曆史同人文,關於嬴政和燕丹的……咳咳,亦有所涉獵。
什麼虐戀情深,什麼反目成仇,什麼家仇國恨,嗯,大多是be。
畢竟這可是個派人刺殺國君的狠人啊。
真不怪嬴桉看這種令人姨母笑的小文,那曆史上秦始皇都冇個王後,太容易令人想入非非了。
縱觀曆朝曆代,哪個皇帝冇有個宮外情?
乾隆下江南,害多少女子魂牽夢繞。
嗯,話說,秦始皇也冇少巡邏各地吧?
嬴桉越想越覺得老哥一定豔福不淺,登時眼睛迷離,暢想自己要和多少人叫嫂子了。
還是嬴政看他走神,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嬴桉纔回過神來。
但他依然盯著燕丹看。
他偷偷看了一眼燕丹的臉,那張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卻很清明,像是把什麼都看在眼裡,卻什麼都不說破。
嬴桉心裡“嘖”了一聲。
這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聰明人還溫柔。
這種人最難對付。
因為你不知道他是真心,還是假意。
正好正好,賜令,配哥哥!
聰明人和聰明人,最般配了。
這叫強強cp,耶!
嬴桉磕生磕死,就差摟著燕丹苦口婆心勸他從了老哥了。
“多謝。”這邊,嬴政說,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嬴政把手按在嬴桉肩上,這是個本能的戒備姿勢。
燕丹和荊軻兩個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避開趙人守衛進到院子裡,嬴政不得不防。
“還有事嗎?”嬴政問,語氣冷淡。
“方纔見兩位被刁難,特來問候。”燕丹微笑道,“同是質子,理當互相照應。”
嬴政盯著他看了片刻:“多謝好意,不必了。”
逐客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請等等。”燕丹從袖中取出一個油紙包,“這個給你們。”
油紙包開啟,裡麵是幾個蒸餅,還透著溫熱。
嬴政冇有接。
嬴桉看看餅,又看看嬴政。
老哥,你好冷漠哦。
多少電視劇裡演你倆在邯鄲同病相憐互為知己呢。
嬴桉覺得自己得給老哥創造機會,他揚起微笑,就要越過嬴政的胳膊去接。
欠人情嘛,就得還,這一來二去,不就熟了?
嬴政動了動胳膊,把嬴桉往後推了推。
“哥哥?”嬴桉撅著小嘴巴,疑惑地從他胳膊後麵探出頭。
“拿著吧。”荊軻開口,聲音爽朗,“我們不是背後搞小手段的人,而且你倆,冇必要。這個冇毒。”
嬴政沉默片刻,伸手接過:“多謝。”
“不必客氣。”燕丹說,“我住在城南槐樹巷,有空可來坐坐。”
嬴政點了點頭,再冇話說,淡淡地送燕丹翻上牆頭離開。
燕丹和荊軻走遠之後,嬴桉才小聲問道:“哥哥,燕丹是誰啊?怎麼他也在趙國?”
“燕國太子,在趙為質。”嬴政答得簡短。
“哦。”嬴桉便不再多問。
嬴政也冇下話。
嗯?話題主動給你了?你咋不接?
這可不行。
嬴桉想了想,又道,“哥哥,那個燕哥哥長得好好看,他說話好溫柔,就是,就是他家的護衛好凶好凶。”
這樣能不能給始皇少年加好感呢?
嬴桉期待地看向嬴政,四目對視,他看到嬴政眸子漆黑,像潭,像深淵,幽幽的,令被盯上的人毛骨悚然。
“覺得他好看?”嬴政伸手摸了摸嬴桉的臉頰,捏著肉肉,微微一笑,“我記得,桉兒前些天還在誇為兄呢,怎麼,這麼快就移情彆戀了?”
嗯?這詞用的對嗎?
嬴桉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話題咋歪這裡了,“耶?”
他傻住了。
好在嬴政隻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會兒,冇有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