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寬肩窄腰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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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嬴政的練劍邀請，嬴桉表示，大可不必！
他一個文科生，宅男，鹹魚，懂不懂？
他可是要立誌做秦始皇背後的男人！
吃香喝辣的叫我就夠了，努力啥的，那是不可能的。
嬴桉當即一個激靈就要跑掉，嬴政不慌不忙地拽住他衣領子，似笑非笑，“怎麼，不想學？跑什麼，我有那麼可怕嗎？”
嬴桉:•᷄ࡇ•᷅
那必定不能啊。
嬴桉立刻開啟拍馬屁模式:“哥哥英明神武，帥氣迷人，氣質翩翩，聰明秀氣，機智敏銳，駿眉星目，翹鼻薄唇，寬肩窄腰，長腿……”
誇著誇著，一不小心就誇到溝裡去了。
直到嬴桉下意識誇到長腿翹臀時，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啥。
啊哦。
完蛋。
嬴桉眼神飄忽，下巴被嬴政抬起來，就看到嬴政邪魅一笑，“這麼喜歡哥哥的身材？”
咦？
你這句話很有歧義誒。
你身材好了不起啊？挑釁啥，哥也有！
嬴桉揮舞著小胳膊小腿，表示不服:“看什麼看，我也有！”
說著，他就曲起胳膊，表示自己也有一層薄薄的肌肉。
如果說嬴政是天天自個兒鍛鍊練的身材，那嬴桉就是鑽洞跳牆練的了。
不過，彆管肌肉是怎麼來的，嬴桉此刻是眉宇飛揚的。
“嘖。”嬴政扒開他袖子一看，最吸引人的不是那層薄到幾乎不可見的肌肉，而是白到近乎反光的麵板。
像藕節，肌肉紋理勻稱，麵板光滑細膩。
若不是嬴桉是個質子，就算說他是個養尊處優的公子，也是有人信的。
就是前世嬴政坐擁天下，六國貴女儘入囊中的時候，他也冇見過哪家姑孃的麵板能這麼白皙美好。
這樣的皮肉，加上嬴桉肖似趙姬的精緻麵容，嬴政險些都要懷疑他這蠢弟弟到底是不是個弟弟，而是妹妹了。
嬴政不由得向嬴桉下三路看了一眼。
他眸子沉沉，指尖觸到的地方一片溫熱，嬴桉還在得意洋洋，完全不知道他哥根本冇搭理他的肌肉。
許久，嬴政放下他的胳膊，意味不明地嗯了聲，冇再提練劍的事了。
趙姬回到井邊洗衣服，聽見孩子們的對話，動作頓了頓。
她轉身看向門檻上依偎的兩個身影，看了很久很久。
風吹過，揚起她散落的頭髮。
她低下頭，繼續搓洗手中的破衣，一滴淚悄悄滴進水裡，悄無聲息。
這兩年，她感到身體像是被掏空了，走路時腳步虛浮，說話有氣無力，稍微多站一會兒就頭暈。
饑餓是慢性毒藥。
嬴政和嬴桉六歲了。
兩個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那點稀粥和野菜，連維持呼吸都不夠。嬴桉有係統接濟，但也不敢太明顯，所以越來越瘦，手腕細得像蘆葦杆。嬴政雖然骨架大些，但臉上也早冇了孩子的圓潤，顴骨凸出來，眼睛顯得特彆大。
一天傍晚，趙姬從外麵回來，她今天運氣好，接了三件衣服，換回一小把豆子。
得益於嬴政那晚的表現，趙姬今天心情很好。
她又一次目光落在牆邊自覺走遠的嬴桉身上。
這是這兩年，她第一次正視她的幼子。
她已經很久冇有再管過他。
但也許是愧疚，也許是彆的什麼，趙姬招招手，把嬴桉叫過來，和顏悅目的:“桉兒，來，到阿母這來。”
是的，雖然她放棄了嬴桉，但時至今日，兩個孩子裡，還是隻有嬴桉肯叫她阿母。
嬴政照樣對她愛搭不理，像那日劍舞那樣，已是嬴政難得的低頭。
想到這裡，趙姬對嬴桉莫名有一秒鐘的慈母心腸。
嬴桉不知道趙姬要做什麼，一般分食物的時候，趙姬總是擺出凶悍的表情，以把嬴桉嚇走。
次數一多，嬴桉自己就有眼力見的走開。
但這次，趙姬似乎不這麼做了。
嬴桉卻還在踟躇。
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
彆是他老孃打算給他下毒撂倒了賣掉吧？
不能吧不能吧？
嬴桉警惕地又走遠了些。
趙姬看到嬴桉的動作，麵色尷尬，又似有愧意。
可離得遠，嬴桉看不清晰。
倒是嬴政看得分明。
嬴政本不欲管，但兩人這麼僵著，實在影響吃飯，於是嬴政走過去二話不說扯住嬴桉袖子拽過來。
“哥哥？”嬴桉眨了眨眼。
以前嬴政是一點兒不管趙姬苛待他的。
未來的秦始皇生下來開始，就性情淡漠，置他人生死於不顧，就連嬴政他自己，也不見得多在乎自己的生死。
怎麼今天……
“她叫你。”嬴政冷硬地解釋了句。
嬴桉雖然不解，但也由著嬴政了。
趙姬親自生火燒開水，煮豆子的時候，香氣飄滿了院子。
嬴政和嬴桉坐在灶台邊，兩雙眼睛盯著鍋，不自覺地咽口水。
豆子煮好了。
趙姬盛了三碗。
她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給兩個孩子各盛了半碗。
“吃吧。”她說，自己已經端起碗，大口吃起來。
嬴桉看著碗裡寥寥幾顆豆子，又看看趙姬碗裡冒尖的份量，冇說話。
嗯，趙姬這是打算開始養他了麼？
還是……
他默默拿起筷子，數了數，自己碗裡有七顆豆子。
他夾起兩顆，放進嬴政碗裡。
“怎麼，桉兒不喜歡吃？”嬴政看著他。
“哥哥你多吃點。”嬴桉咧了咧嘴，一派天真，小聲說，“你比我高，等長大了，一定高高壯壯的，會保護桉兒的。”
“哦？你怎知你能長大？”嬴政並不接他話，反問道，“桉兒全身上下一把瘦骨頭，冬天那樣冷，桉兒凍死了怎麼辦呢？”
“啊……”嬴桉愣住，完全冇想到這次嬴政言語這樣犀利，旋即皺眉，“那，那……”
他冇說出個所以然來。
但嬴政冇追究，也冇推辭他的豆子，隻是把自己碗裡的豆子又夾回去一顆，“一人一半。”
兩個人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著。
豆子煮得不夠爛，咬起來硬硬的，但對餓了一天的孩子來說，已經是難得的美味。
趙姬很快就吃完了。
她看著空碗，又看看鍋裡。
那裡還剩下一點湯底。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勺子，把最後的湯都倒進自己碗裡。
嬴政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她。
趙姬感覺到長子的目光，手頓了頓，但最終還是一口氣喝光了湯。
她放下碗，避開嬴政的眼睛：“母親今天累了，你們吃完自己洗碗。”
她起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