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靈犀引------------------------------------------，簡陋的隔音預警陣法將此處與外界短暫隔絕。石台上，柳如煙已褪去夜行外衣，隻餘一件單薄的淺緋色貼身小衣，勾勒出起伏有致的曲線。地火躍動的紅光映在她瑩白的肌膚上，鍍上一層暖昧的光暈。她盤膝而坐，美目含情，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林默。“師弟，還不過來？莫非…怕了師姐？”柳如煙輕笑，眼波流轉間，自有一股撩人風韻。，走到石台邊，在柳如煙對麵坐下。兩人相距不過三尺，能清晰聞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柳如煙身上是合歡宗女修慣有的甜暖幽香，而林默身上則帶著淡淡的丹火氣與藥草清香。“請師姐指教。”林默正色道，並未因眼前旖旎而失態。，隨即笑意更深：“師弟心性倒是沉穩。也罷，那便先說功法。《龍鳳交感術》第一重，名為‘交感’，重在以形合意，通過身體接觸，引導雙方靈力初步交融，助人感應靈氣，踏入煉氣門檻，多為引新人之用。你之前經曆的，便是此境。”“而第二重‘靈犀引’，則更進一步。需雙方心意有初步相通，運轉功法時，不再拘泥於形骸緊密，而是通過特定竅穴相連，引動靈力在二人體內形成迴圈，陰陽互濟，不僅可加速靈力積累，更有淬鍊靈力、滋養神魂之效。當然，若輔以形神相合，效果更佳。”，伸出纖纖玉手：“師弟且伸出手來，掌心相對。今日，我們先從最基本的‘掌引’開始。”，與柳如煙的玉掌輕輕相抵。觸手溫潤滑膩，柔若無骨。柳如煙的掌心微熱，一絲精純的、帶著暖意的靈力透過掌心勞宮穴，緩緩渡入林默體內。，性質溫和中帶著一絲奇特的活性，進入經脈後，並未橫衝直撞，而是如溪流般，沿著《龍鳳交感術》特定的執行路線，引導著林默自身的靈力。“放鬆心神，勿要抗拒。感受我的靈力執行路線，以你自身靈力相隨。”柳如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輕柔而帶著某種韻律。，內視己身，仔細感受著那縷外來靈力的走向。它並非簡單迴圈，而是在兩人手掌之間形成一個小的迴路，從柳如煙右手注入林默左手，沿手臂經脈上行，過肩井，至檀中，下丹田，再循另一側經脈，從林默右手流出，彙入柳如煙左手，完成一個迴圈。，林默都感覺自己的靈力彷彿被“洗滌”了一遍，變得更為凝實活潑。而柳如煙的靈力，在流過他身體後，似乎也沾染了一絲他丹火靈力的特性，變得更加凝練。“這便是‘靈犀引’的基礎——靈力迴圈。”柳如煙的聲音似近在咫尺，“你現在嘗試，主動將你的靈力，隨我的引導，注入我體內。記住，是‘隨’，而非‘衝’。”，嘗試調動丹田內那縷融合了丹火氣息的靈力，順著柳如煙靈力的引導，緩緩從右手勞宮穴送出，渡入對方掌心。“嗯…”柳如煙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低吟。林默的靈力雖然微弱，但質量極高，尤其那絲丹火氣息，精純而凝練，與她自身的暖玉靈力相遇，非但冇有排斥，反而產生一種奇妙的“互補”之感。她的靈力偏柔偏潤，林默的靈力則帶有一絲至陽至純的淬鍊之意，兩者交融，對她同樣大有裨益。
兩人掌心的靈力連線越發穩固，迴圈的速度也漸漸加快。地火洞內的靈氣被引動，絲絲縷縷彙入兩人體內，參與迴圈。一個更大的、將兩人包裹在內的靈氣旋渦隱隱成形。
時間在無聲的靈力交融中流逝。林默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以可感知的速度緩慢而穩定地增長。煉氣二層的境界迅速穩固，並向三層邁進。更讓他驚喜的是，在靈力迴圈中，他對自身靈力的操控精細度，以及對不同屬性靈氣的感知，都有了明顯提升。
這“靈犀引”，果然神妙！遠非獨自苦修可比。
不知過了多久，柳如煙率先緩緩收回靈力，雙掌與林默分開。她臉頰微紅，額角有細密汗珠，氣息略促，顯然此番修煉對她消耗也不小，但眼神明亮，顯然收穫頗豐。
“師弟的靈力，倒是精純得讓人意外。”柳如煙美目打量著林默，彷彿重新認識他一般，“尤其那一絲至陽氣息，對我修煉的《暖玉功》頗有補益。看來，與師弟合作，倒是師姐我賺了。”
林默也感覺神清氣爽，體內靈力充沛，隱隱有突破跡象。他誠懇道：“師姐引導之功，弟子受益匪淺。”
“互利互惠罷了。”柳如煙擺擺手，取出絲帕拭汗，動作間風情不經意流露，“這‘靈犀引’的運轉法門，你可記下了？”
“大致記下，還需練習純熟。”
“嗯，自行修煉時，可嘗試以意念模擬迴圈，亦有溫養靈力之效。若要效果最佳，自然還需你我這般配合。”柳如煙眼波一轉，忽然道，“方纔隻是‘掌引’，乃是基礎。‘靈犀引’還有更高深的應用，需以膻中、丹田、湧泉等大穴相連，形成更複雜穩固的迴圈，效果倍增。不過…那需雙方有更深信任與默契，且對心神消耗更大。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小衣和髮絲，重新披上夜行外衣，將曼妙身姿遮掩。
“丹藥之事，莫要忘了。每月十五，子時初刻，東山腳下‘老槐樹’下，會有人持‘半月’玉佩接頭。你將丹藥交予他即可，靈石與所需，他會轉達。”柳如煙交代道，“蘇晚晴那邊，你需按時交差，莫要露出破綻。那女人心思縝密，不好糊弄。”
“弟子明白。”林默點頭。
柳如煙走到洞口，撤去自己佈下的陣法，回頭看了林默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師弟，好好修煉，好好煉丹。師姐我…很看好你。”
說完，她身形一閃，如輕煙般冇入洞外夜色，消失不見。
林默在原地靜立片刻，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和對“靈犀引”迴圈的新奇感悟。與柳如煙這次雙修，收穫遠超預期。不僅修為大進，更重要的是，他真切體會到了高階雙修功法對修煉的恐怖加成。
“看來，在這合歡宗，雙修之道確實是一條不容忽視的捷徑。隻是…”林默看向柳如煙離去的方向，眼神深邃，“與虎謀皮，需時刻謹慎。”
他收拾心情，將柳如煙留下的兩枚玉簡和靈石收好。那《常見靈草精要》內容詳實，對他辨認、培育靈草大有幫助。三種二品丹方更是珍貴，尤其是“拓脈丹”，有拓展經脈、提升靈力運轉速度之效，正是煉氣期修士急需的丹藥，雖然煉製難度比清心丹高不少。
“先完成蘇晚晴的任務，再嘗試煉製拓脈丹。有了柳如煙這條線，丹藥不愁銷路，靈石和資源也能更快積累。”林默理清思路，重新坐回丹爐前。
接下來半個月，林默的生活規律而充實。白日，他大部分時間待在地火洞，一方麵完成蘇晚晴的任務——用普通優質藥材煉製標準的下品清心丹；另一方麵，則利用柳如煙提供的部分藥材和自己培育的“二代變異苗”，偷偷煉製改良版清心丹，為與柳如煙的交易做準備。
夜裡，他一半時間用於自身修煉，鞏固“靈犀引”的感悟，並嘗試獨立運轉簡化版的靈力迴圈，雖然效果遠不及雙人配合，但也比單純運轉《引氣訣》強上許多。另一半時間，則用來研讀新得的玉簡，推演二品丹方，並嘗試處理一些二品藥材——雖然還無法正式開爐煉製，但準備工作要先做起來。
在大量丹藥輔助和“靈犀引”修煉下，林默的修為穩步提升，在任務期限的第二十天，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煉氣三層。丹田內的靈力從氣態漸漸變得濃鬱，操控起來更加得心應手，對煉丹的幫助也顯而易見。
如今，他煉製下品清心丹的成丹率已穩定在六成以上，一爐出丹三四顆是常事。改良版清心丹的煉製也越發純熟，中品出丹率達到了兩成。短短二十天，他不僅攢夠了交給蘇晚晴的十顆下品清心丹（額外多煉了五顆備用），還秘密煉製出了二十五顆改良版清心丹（其中五顆中品），以及十幾顆普通益氣丹、止血散。
這一日，林默正在處理一批新送來的寧神草，小芸蹦蹦跳跳地跑來了，手裡依舊提著個小籃子。
“林師弟！你看！”小芸獻寶似的開啟籃子，裡麵是幾株葉片肥厚、色澤鮮亮的蝶戀花，香氣撲鼻，“我用你教的方法照料，它們真的長好了！劉執事今天還誇我了呢！”
看著小芸開心的笑臉，林默也笑了笑：“恭喜師姐。”
“多虧了你！”小芸湊近些，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道，“對了師弟，我聽說…內門的蘇晚晴蘇師姐來找過你？是不是給你派了什麼難差事？她那人可嚴肅了，我們都有點怕她。”
林默心中一動，順著她的話道：“蘇師姐讓我幫忙煉製些清心丹。師姐也認識蘇師姐？”
“不算認識啦，見過幾次。她是丹鼎峰陳玉瑤陳師姐的跟班，很厲害的，據說煉丹天賦很好，就是為人太冷。”小芸撇撇嘴，忽然想起什麼，“哦，說到陳師姐，我前幾天去坊市，聽到個訊息，不知道真假…有人說，陳師姐好像在找什麼‘金紋寧神草’，出了高價呢！不過那東西好像很少見，好多人都去找，把寧神草的價格都抬高了點。”
林默眸光微閃。看來陳玉瑤搜尋金紋寧神草（變異寧神草）的訊息，已經在一定範圍內傳開了。這對自己既是壓力（關注度更高），也是機會（若能提供，價值更大）。
“金紋寧神草？倒是冇聽說過。”林默故作不知。
“是啊，好奇怪的。不過師弟你照料寧神草這麼厲害，說不定哪天就能發現呢！到時候就發財啦！”小芸笑嘻嘻地說，又聊了幾句，便提著籃子去給劉執事交花了。
林默看著她活潑的背影，若有所思。小芸看起來天真爛漫，但這些訊息，她是從何得知？是無意聽說，還是…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完成交易，積累資本。
又過了幾日，到了與柳如煙約定的交易時間。
深夜，子時初刻。東山腳下，一株據說是開派時種下的老槐樹，枝繁葉茂，在月光下投下婆娑黑影。
林默換了身不起眼的灰衣，悄然來到樹下。四周寂靜，隻有蟲鳴。
片刻，一個黑影從樹後轉出。來人同樣穿著夜行衣，身形中等，臉上戴著個普通的木製麵具，看不清容貌，氣息在煉氣四層左右。他手中舉著一枚玉佩，在月光下，玉佩呈半月形，質地普通。
林默也取出柳如煙給的那枚“攬月令”（仿製品？信物？）晃了晃。
黑衣人點點頭，壓低聲音，嗓音有些沙啞：“東西。”
林默將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布袋遞過去，裡麵裝著二十顆改良版清心丹（十五顆下品，五顆中品），用不同玉瓶分裝。
黑衣人接過，快速檢查了一下，尤其是那五顆中品丹，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他收起布袋，又將另一個小布袋和一個紙條塞給林默，低聲道：“這是靈石，一共兩百塊下品靈石。紙條上是下次需要的丹藥種類和數量，以及可能提供的藥材清單。若有特彆需求或變動，會另行通知。下次交易，時間地點依舊。”
說完，他對林默略一點頭，身形閃動，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一句話不多說。
林默握著手中沉甸甸的、裝著兩百靈石的布袋，和那張寫著娟秀字跡的紙條，心中一定。這第一筆交易，成了。而且價格，確實比蘇晚晴那邊可能給的高出不少（蘇晚晴隻承諾“不會虧待”，但具體多少未知）。
他迅速離開，回到地火洞，才仔細檢視紙條。上麵寫著：“下月需：改良清心丹三十顆（中品不少於五顆），益氣丹二十顆，止血散十份。若有‘拓脈丹’，可試煉，高價收。可提供部分二品藥材，清單附後。”
後麵果然附了一列二品藥材的名字和數量，其中就有煉製拓脈丹所需的“通脈草”、“血精花”等主輔藥，數量不多，但足夠嘗試幾次了。
“看來，柳如煙（或者說她背後的人）對我的煉丹能力評估不低，已經開始期待二品丹了。”林默將紙條收起。二百靈石，對現在的他而言是一筆钜款，足以購買更好的丹爐、更多藥材，甚至一些防身之物。
他將靈石小心藏好，隻留出少許備用。
次日，林默帶著裝有十二顆下品清心丹（多交兩顆以示“努力”）的玉瓶，去見劉執事，並請他轉交蘇晚晴。
劉執事見林默如期完成任務，而且成丹數量還超出兩顆，臉上露出滿意笑容，拍著林默肩膀好一番誇讚，並暗示蘇師姐必有賞賜雲雲。
數日後，蘇晚晴再次來到靈植園。她檢查了丹藥，神色依舊清冷，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
“丹藥品質尚可，成丹率也達標。你做的不錯。”蘇晚晴收起丹藥，取出一個小袋和一枚玉牌，“這是陳師姐賞你的，三十塊下品靈石，以及丹鼎峰講經堂的臨時聽課令牌，憑此可去聽三次外門丹師的基礎講道。下次任務，一月後我會再來告知。”
“謝陳師姐、蘇師姐賞賜。”林默接過。三十靈石，比柳如煙給的少很多，但加上聽課令牌，也算不錯。能去聽正式丹師講道，是他目前很需要的。
蘇晚晴深深看了林默一眼，忽然道：“你對煉丹，似乎確有幾分天賦。隻是雜靈根所限，未來成就恐難太高。好生把握機會吧。”說罷，飄然而去。
林默握了握手中的聽課令牌，目光堅定。雜靈根的限製，他一定要衝破。
有了柳如煙交易得來的大量靈石，林默終於可以改善一下自己的裝備。他去外門坊市，精心挑選了一尊品質不錯的二手一品丹爐“青陽爐”，又購置了一批常用的一品、二品藥材，以及幾套備用陣旗、幾張低階符籙，甚至還買了一件一品的防禦內甲“軟鱗甲”。
裝備更新，加上手頭寬裕，林默的底氣和信心都足了不少。他按計劃，先去丹鼎峰講經堂聽了兩次基礎煉丹講道，獲益匪淺，許多自學時的疑惑茅塞頓開。回來後，便著手嘗試煉製二品“拓脈丹”。
不出所料，二品丹的難度遠超一品。前三次嘗試，皆以失敗告終，浪費了不少珍貴藥材。但林默並不氣餒，他不斷總結失敗教訓，調整火候和靈力引導。
第四次開爐，在耗費了巨大的心神和靈力後，終於成功凝丹。儘管隻成了一顆，品質也隻是勉強達到下品，但這意味著，他已經正式踏入二品丹師的門檻！
握著那顆來之不易的拓脈丹，林默心中豪情湧動。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道路，已然不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