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劉惜文,想著陰天子的事,不由得有些出神。
如果陰天子和十殿閻羅以及地藏王打起來,誰會贏?
劉惜文看到我就這麼看著她,也不說話,當即有些不自在,說道:
“你看我做什麼?”
我說道:“劉大人,聽說陰天子要迴歸了,地府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劉惜文一臉疑惑的問道:“陰天子?什麼陰天子?”
看著劉惜文的眼睛不像是在撒謊,我詫異的說道:“地府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不是說陰天子要迴歸了嗎?”
劉惜文搖了搖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說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陰天子的傳說,以及他和現在地府高層之間的矛盾倒是知道。”
“你就一點也不關心?就冇想過你到底是站隊現在的十殿閻羅這邊,還是陰天子那邊,這種關鍵時刻,如果站錯隊可能很影響你未來在地府的發展。甚至嚴重一點的,會被某些事牽連,會魂飛魄散。”
劉惜文繼續搖頭,一副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說道:
“不擔心,我隻是最底層,最底層的存在,我冇想過往上走。而且我隻想做好我自己的本職工作,至於未來的事情,再說吧。”
劉惜文有些天真,也有可能她是真的不在意。
大亂將至,這種時候,明哲保身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果雙方真的殺紅了眼,不是自己這邊的人,可能會被認為是對方那邊的人,一起給殺掉。
特彆是一方陷入弱勢的時候,他們會懷疑現在自己這方勢弱,原本保持中立的人會否選擇這個時候投靠強大的一方,如果這樣,那敵人就更強了,所以到時,弱勢的一方可能會逼他們站隊。
如果態度強硬,拒不站隊的人,會被預設為對方那邊的人,直接解決掉,省得後麵成為自己的敵人。
至於有些人心想,我現在假裝站隊,但是不出工也不出力,當一個混子,隻為了保命。
我隻想說嗬嗬,這更加不可能,地府的人不管是十殿閻羅,還是陰天子,都不是傻子。
逼你站隊之後,第一時間就送你上戰場,一個小時之前,你選擇站隊閻羅王,一個小時之後,你就已經和陰天子的人乾上了,讓你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等你殺了陰天子那邊的人之後,他們還會放過你嗎,他們恨不得弄死你,將你抓起來放入十八層地獄輪番折磨。
如此一來,你為了活命,就不得不全心全意為十殿閻羅效力,因為隻有勝利了,才能活下去。
不僅能活下去,還能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
當即,我繼續問道:“你乾媽紅姥姥呢?她在地府的地位已經不算低了,她也不打算摻和這些事?”
劉惜文說道:“我這些天太忙了,已經大半個月冇見我乾媽了,等做完這一單我去看看她。我聽我乾媽的,她怎麼做我怎麼做。”
我不說話了,劉惜文也陷入了沉思。
不一會兒,劉惜文自語道:“難怪這幾天地府有些異常,我還以為是那件事。”
那件事?難不成地府還發生了什麼大事不成?
我問道:“什麼事?”
這似乎不是什麼必須隱瞞的事,劉惜文說道:“聽說有一群惡徒,在打孽鏡台上那麵鏡子的主意,你也知道,那麵鏡子有奇效,能夠看到所有人的前世今生。是地府用來定罪的重要手段,催判官得知訊息之後,十分憤怒。但是和你說的這件事情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
有人敢打孽鏡台的主意,也太膽大包天了。
不過細想起來,我想偷生死簿,膽子也不比他小,不過他已經暴露了,我還冇有。
這幾天地府還真是到了大亂的邊緣了。
劉惜文看了看時間,歎息一聲站起身,說道:“唉,時間到了。”
說著,她便拘魂去了。
到了晚上,我們打算出發了。
不過,活人到了地府因為身上有生氣的原因,很容易被髮現。
所以,在這之前,我們得把自己變成中陰身。
所謂的中陰身位於活人與死人之間,成為中陰身之後,在陽間便是活人,在陰間便是死人,也就是和鬼差劉惜文他們一樣。
我在院子裡焚香唸咒,搭好了一個簡易法台,然後看向老周他們,問道:“你們確定要跟我一起去嗎?”
他們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其實我並不想讓他們跟我去冒險,但是周蒼海他們堅持要去,而且他們去,肯定能幫上大忙。
當即,他們上前一步,和我一同唸咒:
“太玄真符九幽敕令三魂出胎七魄解梏形骸自輕罡風為輿玄霜為衣不屬乾坤陰陽冊上銷名匿跡浮遊中陰六十日限隨念往來無拘無束吾奉酆都北帝律令急急如敕。”
話音剛落,我們的身體便有灰光湧現,下一刻,整個身體都變得透明起來,彷彿魂魄與身體分離了一般。
周蒼海看著自己身體的變化,說道:“成了。”
常懷龍和常明遠也好奇的打量著自己的身體。
黃皮子則老神在在,故作高深。
然後,我開始開鬼門,我們不是真正的死人,走鬼門關進入地府肯定行不通,極有可能會被髮現。
隻能去枉死城,然後再想辦法進入地府。
如果開陰陽路最終通向的地方,大概率是鬼門關,所以我隻能開鬼門,走鬼路。
鬼路是通往枉死城的方向,這條路是專門給枉死之人準備的。
因為枉死之人往往陽壽還冇到,冇有鬼差拘魂,隻能讓他們自己前往枉死城。
如果不去,選擇留在陽間做孤魂野鬼,被髮現之後,後果是很嚴重的。
“太上玄元敕令九幽
地脈啟竅黃泉吐津
陰風引路鬼門洞開
三魂避忌七魄暫寧
凡胎無阻陰陽通行
……”
我開始誦唸九幽開陰咒,咒語很長,需請示皇天後土。
咒語還冇唸完,我們周圍便有陰風出現,隱約間,還有鬼哭之聲傳出。
我足足誦唸了十幾分鐘,隨著最後一句:
“吾奉後土皇地隻急急如律令,開!”
一個門戶無聲無息間出現在我們麵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