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量呈現出淡淡的黑紫色,性質複雜得驚人——它似乎同時具備斬殺或者召喚的牽引感以及能夠影響空間的波動,甚至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造化”意味。
但這股能量太微弱了,而且極難操控,如同試圖用手抓住滑溜的遊魚,心念稍動,它就在經脈中竄動、消散。
這葫蘆……到底是什麼來曆?那位神秘身影是誰?祂為何要賜予我這個?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但此刻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
就在張清渺道長說出“做最後一搏的決策”,眾人準備詳細商討戰術細節的瞬間——
異變突生!
一直癱軟在地、氣息奄奄、被山貓用繩子拖著的我,身體陡然爆發出柔和卻無比堅韌的金紫色光芒!
光芒並非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聖感與存在感,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它們如同活物般流淌,迅速將我全身包裹,形成了一個橢圓形表麵流光溢彩的光繭!
光繭內部,隱約可見我的身體輪廓在輕微地震顫、起伏,體表不斷有黑色、粘稠、腥臭的汙穢物質被逼出,然後在金紫光芒中迅速淨化、消散。
“張師傅!”山貓離得最近,大驚失色。他下意識地俯身,伸手想去探查我的狀況,觸碰那奇異的光繭。
“砰!”
一聲並不響亮卻異常清晰的悶響。
山貓的手掌在接觸到光繭表麵的刹那,如同觸電般被一股柔和但無可抗拒的力量彈開!
他整個人踉蹌著向後退出三四步才站穩,臉色驚疑不定,抬起的手掌微微發麻,麵板上還殘留著一種被輕微灼燒的刺痛感。
光繭表麵被觸碰的位置,盪開一圈圈水波般的漣漪,光芒流轉速度似乎加快了一絲。
“戒備!”蒼狼厲聲喝道,幾乎同時和灰豹、獵豹擺出了防禦姿態,軍刀和匕首橫在身前,警惕地盯著光繭以及四周,以為這是大陣的新變化或某種未知的攻擊。
趙明月也強忍右臂劇痛,用左手捏了個簡單的護身法訣,緊張地看向我所在的位置。
抬擔架的陰兵魂火驟亮,立刻移動到謝七副將擔架前,做出護衛姿態,同時魂火傳遞出警惕的波動。
“等等!先彆動手!”張清渺道長急聲製止,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金紫色光繭上,眼中充滿了驚疑、震撼,以及一絲難以置信。
他快步上前,但並未貿然觸碰,而是站在數步之外,閉上雙眼,集中所剩無幾的靈覺,小心翼翼地探向光繭。
然而,他的靈覺在接觸到光繭表麵那層流轉的光芒時,便感到一股溫和卻至高無上的意誌,將他的探查推開、隔絕。
他根本無法深入光繭內部,感知我的具體狀況。
張清渺道長猛地睜開眼睛,臉色變幻不定,喃喃自語:“這氣息……純淨、古老、至高……絕非邪祟煞氣!也非尋常的護體靈光或治療法術……倒像是……像是某種力量所帶來的易筋洗髓,或者……古老血脈或傳承在絕境的覺醒?”
他似乎在記憶深處拚命搜尋著相關的記載或傳說,眉頭緊鎖,“可怎麼會出現在此時此地?與那斷劍吞噬血祭有關?不,不對,這金紫光芒對血祭煞氣分明有著天然的排斥與淨化效果……難道,與他之前提到的‘仙家’有關?還是說……”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上方觀測平台,那三雙冰冷俯視的眼睛。
此刻,那三雙眼睛,似乎也因為這超出預料的金紫色光繭而產生了明顯的波動!
猩紅的豎瞳驟然收縮,流露出清晰的驚怒與殺意,彷彿看到了計劃之外的變數。
幽綠變幻的眼眸中,之前穩定的計算符文瞬間紊亂、重組,瘋狂地閃爍著,顯然在重新評估局勢,計算這未知光芒的影響。
而那對幾乎看不見的灰白光點,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向前“移動”了一段距離,幾乎要貼到欄杆邊緣,那純粹的虛無與吞噬感,死死“鎖定”了下方的光繭,似乎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或者說,是貪婪?
“上麵的‘東西’……有反應了!”蒼狼敏銳地捕捉到了上方傳來的、更加露骨的惡意與關注,沉聲提醒。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剛剛凝聚的一絲決死鬥誌,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上方加劇的敵意攪得有些紛亂。
張清渺道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王組長、崔師傅、李雲馳,又看了看緊張戒備的眾人,最後目光落回金紫色光繭上,眼神變得複雜而決斷。
“不管這是什麼,目前看來,對張陽並非壞事,甚至可能是轉機。”他快速分析,“但它引來了上方更強烈的敵意。我們的計劃……或許要調整。”
他目光掃過眾人:“原定‘地脈擾靈’配合攻擊節點的方案,需要至少三人穩定輸出靈力。現在張陽突發異變,山貓需守護在側,我們人手更緊。而且,上方的觀察者可能因此提前介入。”
“那怎麼辦?”灰豹急問。
張清渺道長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計劃不變,目標仍是破壞核心!但策略調整——以快打快,孤注一擲!”
“趙姑娘,鄭小友,孫小友,你們三人,集中所有靈力和計算力,隻針對一個最關鍵、最可能引發連鎖崩潰的節點——中央石台與五行煞氣光柱的接駁點!或者,如果可能,直接推算那斷劍與石台能量連線的核心!”
“灰豹,獵豹,你二人不必再模擬‘金’性靈力,將全部血氣,灌注於一點,聽我號令,全力攻擊趙姑娘他們給出的目標!蒼狼,你負責掩護他們,並警惕雕像可能的攔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