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已經上升了至少三十米!”張清渺道長根據對高度的判斷估算道。
而且上升還在繼續!
穹頂上那些原本隻是模糊光帶的裂隙和發光礦石,此刻變得清晰無比!
甚至能看清裂隙邊緣苔蘚的紋理,以及那些鑲嵌在岩石中的、呈現出不規則多麵體的發光礦石,它們散發出的幽綠光芒中,似乎還夾雜著絲絲縷縷暗紅色的能量流,如同血管般在礦石內部脈動。
“這些礦石……不是天然的!”趙明月忍著劇痛,仔細觀察,“它們在吸收下方湧上來的煞氣!看,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和雕像、石台上的紋路同源!”
她的話讓眾人心頭更加沉重。
這意味著,整個神廟——從地底深處到穹頂最高處——都是一個完整活化的能量係統!
他們不是被困在一個“房間”裡,而是被困在一個正在甦醒的龐然大物的體內!
上升持續了大約一分鐘。
速度逐漸趨於穩定,但依舊很快。
眾人估計,此刻距離原本的殿堂地麵,至少有五十米!
低頭看去,下方那個“圓盤”已經小如井口,幽綠的光芒微弱如螢火。
而頭頂的穹頂,已近在咫尺!
原本因為高度和光線昏暗而被忽略的細節,此刻暴露無遺。
穹頂並非平整的弧形,而是有著複雜的結構和雕刻。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穹頂的正中央,一個隱蔽的凹陷結構,隨著距離拉近,清晰地顯露出來!
那是一個直徑約五丈的圓形平台,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底被挖去了一塊。
平台邊緣有一圈粗獷的、呈現暗青銅色的欄桿狀雕刻,那些雕刻並非中原樣式,而是扭曲的獸首和未知的符文。
平台本身似乎由某種深色的石材砌成,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和複雜的陣圖紋路,這些紋路此刻正散發出極其微弱的暗金色光澤,與下方中央石台的暗紅陣圖遙相呼應。
而平台上方,並非穹頂的終點。
在那欄杆之後,平台的內側,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那黑暗並非虛無,而是彷彿……存在著一個更高的空間!
一個建造在穹頂之上的密室或夾層!
“上麵……有東西!”山貓視力極佳,他死死盯著那個平台,尤其是平台邊緣的陰影處。
隨著地麵繼續抬升,他們與平台的距離縮短到不足二十米!
平台邊緣的細節更加清晰。
也就在這一瞬間——
“砰!”
蒼狼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
在平台欄杆的陰影中,在那片深邃黑暗的邊緣,隱約矗立著幾道模糊的輪廓!
那些輪廓一動不動,如同雕塑,但……它們麵朝下方!
它們在“看”!
看這五塊正在上升的平台,看平台上困獸猶鬥的倖存者們!
“上麵好像……有人!”蒼狼的吼聲,帶著前所未有的寒意和驚怒,穿透呼嘯的氣流,傳入每個人耳中!
所有人的心臟,彷彿被冰錐刺中!
王組長從半昏迷中猛地驚醒,渾濁的目光望向頭頂;鄭少陽和孫皓軒竭力仰頭;張清渺道長、趙明月、山貓……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了穹頂平台陰影中,那幾道模糊的輪廓!
不是雕像。
雕像不會給人那種……凝視感。
那是活物!
或者說,是他們要找的十二生肖使!
他們在那裡站了多久?從我們進入神廟開始?還是更早?
他們是誰?
九黎會的成員?佈置這個錨點祭壇的邪修?還是……彆的什麼?
無數疑問和寒意,如同毒蛇般竄上每個人的脊背。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隨著他們被“抬升”到這個高度,與平台上的那些“觀察者”幾乎處於同一水平麵時,一股更加清晰、更加針對性的意誌壓迫,從上方籠罩下來!
那不是神廟本身那種宏大而混沌的威壓,而是十分陰冷、帶著明確審視和評估意味的注視!
彷彿獵手在觀察落入陷阱的獵物,評估著它們的掙紮力度和價值。
“三道……不,至少有三道不同的氣息……”張清渺道長強忍著靈覺被刺探的不適,艱難地分辨,“一道充滿蠻荒暴戾,一道陰冷詭譎,還有一道……極其隱晦,彷彿不存在,卻又無處不在……”
他的描述,讓眾人想起了張陽之前關於“九黎會”和“八十一邪將”的猜測。
難道……上麵那幾位,就是所謂的“十二生肖使”中的成員?甚至是……更古老的存在?
“他們……在等什麼?”趙明月聲音發顫。
就在五塊平台抬升到與穹頂平台幾乎同一高度,彼此間隔著約十米寬的“虛空”和下方深不見底的溝壑時——
上升,停止了。
突如其來的靜止,讓習慣了持續升力的人們一陣晃盪。
五塊平台,如同五座浮空的島嶼,靜靜懸浮在離地五十餘米的高空,圍繞在中央石台(此刻石台也隨地麵抬升到了這個高度)周圍,下方是深淵,上方是顯露的穹頂平台和其上陰影中的觀察者。
而中央石台的暗紅陣圖,光芒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顏色從暗紅轉為刺目欲盲的血紅色!
整個陣圖彷彿活了過來,紋路如同血管般搏動、流轉,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栗的邪惡氣息。
“嗡嗡嗡——!!!”
十尊雕像,同時劇烈震動!
首先是後五煞雕像(風、雷、毒、影、疫),它們雖然器引被破壞,但此刻在石台陣圖強光的照射和某種未知力量的牽引下,體表的暗紅紋路再次瘋狂脈動,竟有絲絲縷縷殘存的煞氣從破損處被強行抽取出來!
而這些被抽取的煞氣,並未迴歸雕像本身,而是化作五道顏色各異的光流,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向上飛射,冇入穹頂更高處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