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紙剛入手,我便感覺到它在微微顫抖,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乾擾和壓製!
符紙上原本應該穩定燃燒的陽火之力,此刻竟變得有些紊亂!
“不好!”我心頭一緊,聲音沙啞地解釋道,“這不是普通的寒氣!
這是陰煞之氣在瘋狂聚湧!
外麵的殭屍……
它們不是在單純地包圍我們,它們是在佈陣,引動整個臥虎崗的地脈陰煞,想要將這座山洞,連同我們一起,徹底化作陰煞死地!”
我們緊緊握著彼此的手,藉著手上那道若隱若現的陽火符所散發出的微弱光芒,戰戰兢兢地朝著洞穴口的方向望去。
透過層層黑暗,可以看到那五隻麵目猙獰可怖的殭屍並冇有如想象中的那般直接衝殺進洞內,它們反而用一種極其怪異扭曲的姿勢,緩慢地繞著洞穴口開始轉圈移動起來。
其中青色的殭屍停留在東邊位置;
赤色的殭屍站到南邊角落;
白色的殭屍蹲守西邊一側;
黃色的殭屍駐守北邊方位。
四隻不同顏色的殭屍各自鎮守一個方向,形成四方之勢。
最後剩下那隻最先出現的漆黑殭屍,則穩穩噹噹地立在了洞口最中央的地方,彷彿這裡就是它的王座一般。
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隻見那隻黑僵突然昂首向天,張開血盆大口,對著高懸於天際之上那輪散發著陰森恐怖氣息的血色月亮,發出一陣又一陣有規律可循的低沉嘶吼聲!
伴隨著它每一次嘶吼結束,從洞穴口源源不斷湧進來的刺骨寒意就會猛然加劇一些!
刹那間,整個洞穴內溫度驟降,彷彿墜入冰窖之中。
再看四周的牆壁,那些原本僅僅有些潮濕的水汽,此時居然像是受到某種神秘力量驅使似的,以驚人之快的速度迅速凝聚成一層薄薄卻閃耀著幽幽暗光的黑色冰霜!
甚至就連地麵上那一具早已乾枯得不成樣子的山羊屍體殘骸以及先前激烈戰鬥後殘留下來的點點餘燼,也全都無法逃脫這股堪稱登峰造極的陰冷之氣侵蝕,眨眼之間統統被凍成堅硬無比的黑色冰塊!
而依舊守在洞口,試圖為我們爭取最後時間的栓柱,情況更是岌岌可危!
他渾身散發出的金色光芒此刻已然變得無比黯淡,宛如風中搖曳的殘燭一般,隨時可能熄滅。
而他手中緊握的趕神鞭,每次揮舞起來都像是承受了千斤重擔般艱難吃力!
與此同時,他後背上那道先前被黑僵鋒利的爪子撕裂開來的猙獰傷口,由於頻繁且激烈的戰鬥以及周圍鬱煞氣的持續侵蝕。
源源不斷地滲流出漆黑如墨的鮮血,眨眼之間便將他大半片衣襟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在這昏暗微弱的光線映照之下更是顯得分外刺眼奪目!
眼看著眼前的情形越來越危急緊迫,我心急如焚卻又束手無策之時,突然間,一陣極其細微縹緲的聲音猶如蚊蠅振翅似的,徑直在我的腦海深處響了起來——竟然是附身在栓柱體內的胡天山所發出來的!
隻聽他用一種虛弱的嗓音對我說道:陽娃子啊......快快快......趕緊想想辦法吧......栓柱的**凡胎如今已經快要到達崩潰的臨界點啦......而且他那純陽體質的根本源泉也遭受了重創,傷勢極重啊......
就連老夫我現在也是法力即將枯竭殆儘,最多最多恐怕也就隻能勉強支撐半個時辰左右而已嘍......
若是再過不久仍然冇有任何可以扭轉乾坤的契機出現的話......那麼一切就都完啦......
半柱香!我的心瞬間沉入了無底深淵!
外麵是五煞聚陰,內有陰寒蝕骨,夥伴重傷垂危,我自己也身中劇毒……這根本就是十死無生的絕境!
就在我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目光瘋狂掃視著漆黑的山洞,希望能找到一線生機,哪怕是條裂縫也好時——
“哢噠……”
一聲輕微卻異常清晰的、彷彿機括轉動般的脆響,突然從我右側的洞壁陰影處傳來!
這聲音在死寂、隻有洞外屍吼和陰風呼嘯的山洞裡,顯得格外突兀和詭異!
我和李狗剩同時一個激靈,猛地轉頭望去!
藉著手中陽火符那搖曳不定的微光,我們驚恐地看到——右側那原本應該是佈滿苔蘚和水漬的洞壁,此刻竟如同水波般盪漾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門戶的輪廓,由虛幻到凝實,緩緩地從岩石內部“浮現”了出來!
那是一座門!一座高達近一丈(約三米)的巨大門戶!
門扉不知由何種材質製成,通體漆黑如墨,彷彿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線,給人一種深不見底的詭異感。
門板之上,雕刻滿了密密麻麻、扭曲蠕動的詭異花紋!
那些花紋仔細看去,根本不是什麼裝飾,而是一個個極度痛苦、扭曲的人頭浮雕!
它們彷彿是被活生生禁錮在門板之中,張大了嘴巴,伸出枯瘦的手臂,在做著無聲的呐喊與哀嚎!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從這些扭曲花紋的縫隙之中,正不斷向外滲出一種暗紅色的液體,如同汙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麵上。
那液體具有強烈的腐蝕性,落在凍土上,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縷縷青煙,蝕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小坑!
而這,還不是全部!
隨著這座詭異黑門的凝實,在門戶的兩側,更有兩段殘破不堪與戰火洗禮的古老城牆,緩緩地從虛無中升起!
城磚斑駁,覆蓋著厚厚的、顏色發黑的青苔,磚縫之間,隱約可見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以及一些折斷的、鏽跡斑斑的箭桿殘骸!
整個造型,充滿了古老、死寂、以及沙場特有的慘烈氣息,彷彿是從某座被遺忘的千年古戰場遺蹟中,硬生生擷取出來,投射到了這山洞之中!
李狗剩何曾見過這等駭人景象,嚇得魂飛魄散,死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纔沒有失聲尖叫出來,他渾身抖得像篩糠,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顫巍巍地問道:“張……張師傅……那……那是個啥玩意兒啊?!門……門咋會從石頭裡長出來?!還有……還有牆?!這……這地方鬨鬼也冇這麼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