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四隻外形迥異的殭屍,其頭頂正上方,皆盤旋著一團稀薄程度不同,但確鑿無疑真實存在的怨靈黑影!
這些怨靈彷彿與殭屍融為一體,彼此相互依存!
如此看來,它們無一例外皆是被怨靈附體的變種殭屍!
正所謂五煞聚陰,怨靈馭僵!此等局勢簡直就是死路一條啊!
隻聽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響起:“吼!”
位於東方的那具青僵,其性子貌似格外暴躁易怒,隻見它怒吼一聲後,便迫不及待地率先展開攻勢!
它身形一閃,速度快如疾風驟雨,猶如一道青色閃電般疾馳而去。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它此番進攻的物件既非我亦非栓柱,反倒是徑直朝倒臥於地、幾近喪失抵抗之力的李狗剩猛撲過去!
刹那間,那對閃爍著詭異綠光的鋒利爪子,裹挾著陣陣腥臭之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李狗剩的胸膛狠狠抓去!
倘若這一擊準確無誤地擊中目標,那麼李狗剩必然會在頃刻間慘遭開膛破肚的厄運,並且身中毒素當場斃命!
“狗剩!”眼見這驚心動魄的一幕,我驚愕得目瞪口呆,心急如焚之下急忙出手營救。
怎奈由於左臂傷勢過重再加上屍毒侵蝕身體,導致我的行動比平時遲緩了不少,終究還是晚了半步!
李狗剩瞪大眼睛驚恐萬分地望著那個在瞳孔裡迅速變大的綠色利爪,心臟彷彿要跳出嗓子眼兒一般,渾身顫抖不已,一股深深的恐懼瞬間淹冇了他,讓他不由自主地緊閉雙眼,口中更是發出一陣充滿絕望的慘叫聲:“啊——!我死定啦!”
然而,就在生死攸關的一刹那間!隻聽得一聲怒喝如驚雷般炸響:“大膽妖孽,休得傷人性命!”
原來是栓柱發出的怒吼。
隻見他不知從何處迸發出最後一絲力氣,突然從地麵上一躍而起,以驚人之勢朝前方猛撲過去。
與此同時,他手中握著那把原本已失去光澤的桃木劍,也在這一刻重新煥發出微弱的青光,並以雷霆萬鈞之力狠狠地橫擋在李狗剩的胸口處,堪堪抵擋住了青僵那足以致人死命的淩厲一抓!
刹那間,隻聽見“鐺!”的一聲脆響傳來,緊接著又是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響起:“滋啦——!”
原來,當桃木劍和綠色利爪相撞擊時,不僅產生了清脆的金屬相交之聲,而且劍身之上殘留的青色霧氣還與青僵所散發出來的木質屬性煞氣發生了猛烈的衝突,兩者相互侵蝕、吞噬,從而引發了一連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劇烈腐蝕聲響!
而遭受如此巨大沖擊力的栓柱則被震得身體一晃,一口鮮血再度噴湧而出,整個人看上去搖搖欲墜,幾近站立不穩。
然而此時此刻,即使身體已經遭受重創,但他仍然死死咬住牙關,竭儘全力地苦苦支撐著,冇有絲毫想要後退哪怕一小步的意思!
快點啊!趕緊帶著李狗剩一起躲進那個山洞裡麵去!栓柱甚至連頭都來不及回一下,隻是對著我用儘全力發出一聲嘶吼般的呐喊,那聲音之中充斥著決然:就在山洞裡頭藏著咱們以前預先灑下的那些硫磺跟糯米哦!而且這個洞口非常狹小,很容易守住並且難以被攻破!所以說現在......現在應該還能夠抵擋得住這些怪物一陣子吧!動作要快些才行呀!!
我瞪大眼睛緊緊盯著前方正一步步向我們逼近過來的那五隻麵目猙獰可怕至極的殭屍,然後再轉過頭去瞧瞧身旁早已身負重傷仍舊頑強不屈阻擋在我們麵前的栓柱,還有被嚇得臉色慘白如紙,幾近暈厥過去的李狗剩,突然間,一種無法言喻的悲涼之感和毅然決然的情緒同時從心底深處猛地湧現出來。
也許這處山洞真的就是我們最後僅存的、也是唯一可以稍作歇息喘氣的地方了吧。
可是一旦鑽進洞裡以後,那不就等同於把自己關進一個大籠子裡一樣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嗎?
那麼這樣下去究竟還能夠堅持多長時間呢?
栓柱那聲嘶力竭、充滿決絕的呼喊,如同驚雷般在我耳邊炸響!
看著洞外那五隻煞氣沖天,正緩緩合圍而來的恐怖殭屍,再感受著左臂那不斷傳來冰寒劇痛和麻木的屍毒,我知道,此刻任何猶豫都是致命的!
“走!”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用還能活動的右手,一把抓住幾乎嚇傻的李狗剩的衣領,也顧不得他雙手的烏腫和疼痛,奮力將他從雪地裡拖拽起來。
同時,我左手雖然劇痛麻木,但也勉強配合,兩人踉踉蹌蹌,用儘最後的氣力,朝著那黑黢黢的、散發著腥臭氣息的山洞深處衝去!
洞口那原本佈置的、已經殘破的墨鬥線和硫磺糯米圈,此刻成了我們與外麵那群殭屍之間唯一的阻隔。
我們剛衝進山洞不過幾步,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癱靠在冰冷潮濕的洞壁上,還冇來得及喘上一口完整的氣,一股極其詭異的感覺便從腳底猛地竄了上來!
那不是冬夜的嚴寒,而是一種帶著濃鬱腐臭氣息,彷彿能滲透骨髓的陰寒!
就像有無數隻冰冷、滑膩的手指,正悄無聲息地探出地麵,纏繞上我們的腳踝,貪婪地吸取著那點可憐的生機與溫度!
李狗剩猛地打了個寒顫,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兔子般拚命往我身邊縮,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法抑製的恐懼:“張……張師傅!咋……咋回事啊?!這洞裡……咋比外頭還冷?!這冷……冷得邪乎!俺……俺感覺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心中同樣警鈴大作!這絕非正常現象!
我強忍著左臂的劇痛和半身麻木,用右手迅速從懷裡摸出一張陽火符捏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