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量著眼前這個老杆子,心裡暗自冷笑。
就這模樣還敢自稱是仙?頂多也就是個半吊子。
“山是山,川是川,深山裡麵哪位仙?”我抱拳回禮,語氣不卑不亢,“我來此山把身安,還請閣下莫要為難。”
說完,我手一揮,栓柱立刻會意,抄起我的鼓和鞭,“咚咚咚”地敲起了奇異的節奏。
他嘴裡含糊不清地唸叨著幫兵決,雖然吐字不清,但那溝通天地的韻律卻讓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對著那老頭說道:“行了,大家都是在山裡的的狐狸,就彆在這兒裝神弄鬼地演聊齋了。有什麼招數,直接使出來吧,彆磨蹭!”
老頭聽到我的話,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複了常態,臉上露出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詭異笑容。
他皮笑肉不笑地說:“小輩兒,你可彆太囂張了。你真以為我會怕你嗎?今天就讓我來看看,你這個堂口到底有什麼特彆之處。等會兒要是我把你的堂子給翻了,你可彆怪我手下不留情!”
話音未落,老頭突然動作迅速地抄起身邊的傢夥事兒,嘴裡唸唸有詞,開始請起仙來。
我見狀,心裡不禁有些發緊,但好在有栓柱在旁邊,讓我稍微踏實了一些。
我轉頭看了看徐靜雅母子,隻見他們站在原地,雖然冇有什麼多餘的動作,但身上那股氣勢卻在栓柱的鼓聲刺激下,變得越發強大起來,彷彿有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
冇過多久,對方的人馬就像一片黑壓壓的烏雲一般,氣勢洶洶地洶湧而來。
粗略一看,竟然有二十來個之多!這些人一個個都渾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黑色煞氣,讓人感覺極不舒服。
為首的是一個全身黑袍的人,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就像一陣清風一樣飄忽不定。從他的穿著和氣質上可以明顯看出,他走的絕對不是正道。果不其然,他竟然就是對方的掌堂教主!
我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暗自叫苦:“好傢夥,這竟然是個鬼堂子啊!裡麵都是些牛鬼蛇神,還有不少外五仙的雜碎。”
尤其是那個滿眼冒著血光的小黃仙,更是讓人不寒而栗,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對麵的這堂人馬顯然也不是好惹的,他們二話不說,立刻與我們的人纏鬥在一起。
一時間,喊殺聲、打鬥聲響徹雲霄,場麵異常激烈。
而栓柱呢?他早就被我用藥水泡過的柳葉開了天眼,此刻正興奮地擂著鼓,為我們助威。
他的頭歪向一邊,津津有味地觀看著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竟然冇有絲毫的畏懼之色。
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勝負,老頭一步步朝我走來,語氣譏諷:“小輩兒,你是傻還是自信?就帶兩個幫手也敢來跟我叫板?一會兒真把你堂子掀了,可彆怪老夫手下無情!”
我定睛一看,隻見他的雙眼變得猩紅,渾身散發出一股陰森的氣息,顯然已經被一位強大的鬼仙附身。
這鬼仙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要擒賊先擒王,直接衝著我疾馳而來。
與此同時,徐靜雅母子被二十多個麵目猙獰、詭異異常的邪物團團圍住。
儘管他們拚儘全力抵抗,但麵對如此眾多的敵人,能夠保持不落敗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俗話說得好,好虎架不住群狼,更何況這些邪物都如此詭異難測,這可如何是好?
我心中焦急萬分,正琢磨著要不要轉身撒腿就跑。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一個念頭突然閃過腦海:就算我現在跑了,徐靜雅母子怎麼辦呢?畢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危急關頭,栓柱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勁兒又上來了。
隻見他手持武王鞭,毫無畏懼地衝向那被鬼仙附身的老頭。
眨眼間,他手中的鞭子如閃電般揮出,“啪”的一聲狠狠地抽在老頭身上。
栓柱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你個老逼登,就知道在旁邊看熱鬨,瞎嘚瑟個啥?磨磨唧唧的,像個老杆子一樣,真是煩死個人了!”
這一鞭子下去,老頭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兩聲淒厲的哀嚎,然後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而原本附身於老頭身上的那隻鬼仙,也被這一鞭子硬生生地打出了體外,在空中痛苦地嗷嗷慘叫著。
我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心中暗自感歎:“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處男的力量?還真是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啊!把栓柱帶來,簡直就是撿到寶了!”
對方教主原本正在指揮部下與徐靜雅母子纏鬥,突然間,他瞥見老頭處於下風,眼見情況不妙,他毫不猶豫地一個縱身,如鬼魅一般飛身而上,瞬間便躍上了老頭的身體。
這一連串動作如行雲流水,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一落地,他甚至都來不及廢話一句,便如同餓虎撲食一般,徑直朝我猛撲過來。
栓柱見狀,急忙回身又是一鞭,想要攔住對方教主的去路。
這次他麵對的可不是普通對手,而是對方的掌堂教主,其實力自然是非同小可。
隻見對方教主身形一閃,輕而易舉地就避開了栓柱的這一擊。
“砰砰砰——”眨眼之間,對方教主如疾風般迅速逼近,與我之間的距離已不過寥寥數步之遙。
我額頭上的冷汗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斷地流淌下來。
麵對如此險境,我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絕望。
就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我卻驚訝地發現,徐靜雅竟然毫不慌張,不僅如此,她的臉上甚至還露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
栓柱雖然反應有些遲鈍,但他為人極其講義氣。
一見自己的攻擊未能奏效,他二話不說,隨手將手中的傢夥一扔,然後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一般,徑直朝對方教主衝撞過去。
可惜的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儘管栓柱的速度已經夠快了,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此時,老頭的手已經如同鐵鉗一般,距離我的衣領僅有咫尺之遙。
“束手就擒吧!”老頭麵露猙獰之色,發出一陣得意的狂笑。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緊要關頭,突然間,我的身後傳來一聲冷喝:“動他?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