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奈地苦笑一聲,心中暗自感歎這倒黴的一天,正準備轉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突然,一陣沉悶的撞擊聲從窗外傳來,彷彿有什麼重物重重地落在了院子裡。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讓我心中一緊,常天龍也立刻警覺起來,它迅速抬起頭,緊張地說道:“小心!有東西來了!”
我來不及多想,順手抓起放在一旁的桃木劍,同時向剛剛聽到動靜從房間裡走出來的靜姐打了個手勢,示意她趕緊後退。
然後,我小心翼翼地走到窗前,透過窗戶向外望去。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一個黑影正靜靜地站在院子中央——竟然是白天逃脫的那具殭屍!
它就像一座沉默的雕塑,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裡,身旁還擺放著那口紅棺材,顯得格外詭異。
還冇等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院子裡的殭屍突然像是被什麼激怒了一般,猛地仰頭髮出一聲長嘯。
那嘯聲如同金鐵交鳴一般,震耳欲聾,連窗戶的玻璃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然而,更讓我驚恐的是,隨著殭屍的嘯聲,我手臂上原本已經停止蔓延的屍毒黑線,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樣,突然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
而且,這些黑線還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迅速地向著我的心臟方向延伸,彷彿要將我吞噬。
“靜姐!快帶阿哲躲進地下室!”我強忍著手臂上傳來的劇痛,大聲喊道,“把紫檀木盒裡的‘鎮屍釘’拿來!”
靜姐顯然也被眼前的情景嚇得不輕,她的臉色變得煞白,但還是迅速反應過來,動作利落地背起昏迷不醒的阿哲,轉身朝著後院跑去。
常天龍如閃電般從我袖中疾馳而出,瞬間身形暴漲至碗口粗細,其氣勢磅礴,令人心悸。
他瞪大眼睛,滿臉驚惶地對我喊道:“小子,這是鬼茅一脈‘養屍堂’煉製的銅甲屍啊!你快看看它的胸口!”
什麼!鬼茅一脈!上次在那個古墓裡那些殭屍不也是鬼茅一脈的手筆!他們究竟是什麼墓地,養這麼多殭屍!
我心頭一緊,急忙定睛望去。
在皎潔的月光映照下,那殭屍的胸口處果然鑲嵌著一塊青銅護心鏡,鏡麵光滑如鏡,上麵雕刻著繁複的符文。
這些符文線條交錯,神秘莫測,彷彿蘊含著某種古老的力量。
而更令我震驚的是,這些符文竟然正是大清八旗之一的標記!
關於這一旗,我曾有所耳聞。據說他們專門鑽研煉屍之術,手段極其陰毒狠辣,百年前就因行為過於惡劣而被本家除名。
如今,這銅甲屍的出現,無疑證實了這一脈的邪惡傳承並未斷絕。
“咚!”
就在我驚愕之際,那殭屍突然毫無征兆地向前猛地跳了一步,地麵隨之劇烈震動起來。
它的動作僵硬而迅猛,每一步都發出沉悶的聲響,彷彿整個大地都在為之顫抖。
與此同時,那殭屍身後的那口紅棺材也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驅動,自動豎立起來。
棺蓋緩緩滑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彷彿是地獄之門正在緩緩開啟。
隨著棺蓋的移開,一股腐臭之氣撲麵而來,讓人作嘔。
我強忍著噁心,定睛一看,隻見棺材內部密密麻麻地貼滿了符咒,這些符咒顏色各異,有的已經泛黃,顯然年代久遠。
這些符咒並冇有阻止棺內的邪惡力量,反而似乎在與之共鳴,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常天龍見狀,臉色大變,他猛地張開嘴巴,噴出一股黑色的毒霧,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風,徑直朝著那銅甲屍席捲而去。
“快佈陣!它在召喚其他殭屍!”常天龍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恐懼。
我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咬破舌尖,一股劇痛襲來,但也讓我瞬間清醒過來。
我迅速拿起手中的桃木劍,以最快的速度在地上畫出一個八卦圖形。
就在此時,棺材裡的符咒無火自燃,七道黑氣如箭般射向不同方向——那是去召喚分散在城中的其他殭屍!
常爺,能聯絡上胡三太爺嗎?我急問,同時將靜姐拿來的七根三寸長的青銅釘按北鬥七星方位插在八卦陣周圍。
常天龍尾巴焦躁地拍打地麵:胡三太爺去關外赴蟠桃會了,現在趕不回來...等等!它突然昂首,我聞到胡七太爺的氣息了!
彷彿印證它的話,夜空突然劃過一道金光。緊接著一聲雷霆般的怒喝從天而降:孽障!安敢在此作亂!
金光落地化作金盔金甲的英武神將,正是手持青龍偃月刀的胡七太爺。
他背後的聚魂瓶自動飛起,瓶口對準那具鐵甲屍就是一吸。
七爺小心!我突然感到手臂劇痛,它身上有屍毒母種!
話音未落,鐵甲屍胸口的護心鏡突然爆裂,一團粘稠如瀝青的黑液朝胡七太爺激射而去。
胡七太爺冷哼一聲,腰間七穀神爪飛出,在空中織成金網擋住黑液。
兩者相撞竟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脆響,黑液被震散成無數細小的黑蟲!
噬心蠱?胡七太爺麵色微變,金家養屍堂竟敢勾結苗疆蠱師!
我趁機點燃七星陣中的符紙,七根青銅釘同時泛起青光。
鐵甲屍像是受到刺激,轉身就要逃走。
胡七太爺哪容它逃脫,青龍刀淩空一斬,刀氣化作一條金龍直撲殭屍後心。
吼——鐵甲屍背後突然裂開,又噴出三股黑液。
這次黑液在空中凝結成三個骷髏頭,張口咬向金龍。
趁他們纏鬥之際,我忍著越來越重的屍毒,用桃木劍挑起一張紫符: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符紙化作紫火飛入陣中,七根青銅釘頓時劇烈震顫起來。
胡七太爺見狀大喝:小子退開!說著從聚魂瓶中引出一道銀光注入我的陣法。
得到神力加持,七星陣光芒大盛,七道光柱沖天而起,將鐵甲屍牢牢困在陣中。
啊——鐵甲屍發出淒厲慘叫,身上開始冒出滾滾黑煙。
但就在這時,我手臂上的黑線突然暴長,瞬間延伸到鎖骨位置。
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讓我跪倒在地,眼前陣陣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