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稍稍穩定了一下情緒,然後點燃了七張符紙,小心翼翼地將它們依次放入銅碗中。
這些符紙一接觸到火焰,便立刻燃燒起來,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煙霧。
我手持桃木劍,腳踏罡步,口中唸唸有詞,念起了祛毒咒:“天地清明,日月光明,陰陽調和,五行相生……五毒不侵,萬邪退散……”
隨著我的咒語聲,七個銅碗中的火焰突然發生了變化,原本橘紅色的火焰竟然變成了詭異的綠色,就像是被什麼邪惡的力量所控製一樣。
阿哲的身體突然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他的嘴巴張開,一股黑色的黏液像噴泉一樣從他的口中噴湧而出。
靜姐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她的手緊緊地按著阿哲的肩膀,想要阻止他的掙紮,但阿哲的力量卻異常強大,讓靜姐根本無法控製住他。
靜姐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從她的眼眶中滑落,她的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站在一旁,心急如焚地念著咒語,希望能儘快將阿哲身上的邪靈驅散。
當我唸到第七遍咒語的時候,阿哲的身體突然猛地一震,他的眼睛突然睜開,那原本應該是白色的眼珠。
此刻竟然完全變成了黑色,就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透露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阿哲的力氣變得出奇的大,他輕而易舉地掙脫了靜姐的束縛,然後像一隻凶猛的野獸一樣,張開雙手,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緊緊地扼住了我的喉嚨,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阿哲!”靜姐發出一聲驚叫,她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我拚命地想要掰開阿哲的手,但他的力量實在太大了,我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
我的眼前開始模糊,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但我仍然咬緊牙關,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中的最後一張符紙拍在了阿哲的額頭。
就在符紙接觸到阿哲額頭的瞬間,符紙竟然無火自燃起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
阿哲像是被這光芒灼傷了一般,突然鬆開了手,我也隨之摔倒在地,大口地喘著氣。
阿哲的身體像是失去了支撐一樣,軟綿綿地倒在地上,他的嘴裡吐出了一團黑色的絮狀物。
那團東西落地後,竟然像有生命一樣,不停地蠕動著。
我見狀,連忙拿起身邊的劍,一劍刺穿了那團黑色的絮狀物。
隻聽“噗”的一聲,那團黑色的絮狀物像是被刺破的氣球一樣,瞬間爆裂開來,化作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
“咳咳……好了……”我一邊咳嗽著,一邊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看著阿哲的膚色逐漸恢複正常,我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最危險的階段過去了。”
靜姐急忙撲到阿哲的身邊,仔細地檢查著他的身體,確認他的呼吸平穩後,她突然轉過身來,緊緊地抱住了我。
“還好有你。”靜姐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我能感覺到她的溫暖和恐懼。
這時,常天龍突然嘶嘶作響:小子...看他的心口!
我輕輕推開靜姐,檢查阿哲的胸口。
黑斑已經消失,但麵板上卻留下一個淡淡的焦黑印記!
這是...什麼?我震驚不已。
金家不僅養屍,還能在活人身上種符,這是要做什麼?
靜姐看著那個印記,臉色煞白:這是什麼?阿哲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我剛要解釋,手機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是栓柱。
陽哥!栓柱的大嗓門震得我耳朵發麻,工地那邊又出事了!徐總讓我告訴你,金六爺派人闖進去了!
我心頭一跳: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纔!徐總說金六爺的人帶了好幾個穿黑袍的人,還抬出了九口大紅棺材!
結束通話電話,我正想對策,突然右臂傳來劇痛。
我捲起袖子一看,那條黑線已經蔓延到了肩膀,周圍的麵板開始浮現出與阿哲一模一樣的青黑色屍斑!
張陽!靜姐倒吸一口涼氣,你的手...
我強忍疼痛,試圖用左手畫符鎮壓,卻發現左手也開始泛出詭異的青色。
常天龍急得直吐信子:這是百年屍毒...你和阿哲中的是同源屍毒...
靜姐慌亂地翻找藥箱:怎麼辦?要怎麼解?
必須先找到屍毒的源頭...我咬牙道,靜姐,你留下照顧阿哲。我去工地找那具逃走的殭屍。
不行!靜姐一把拉住我,你都這樣了怎麼去?我給玄陽子打電話,請他來吧!
算了,他有他的事要忙。我苦笑著搖頭,而且...我懷疑阿哲是被人故意引到工地的。金家需要特殊命格的人來啟用那些殭屍...
靜姐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這時,阿哲突然咳嗽著醒了過來。
姐...姐夫...他虛弱地呼喚,我...我那天看到...
我趕緊蹲到他身邊:阿哲,你看到什麼了?
殭屍...好多的殭屍啊...阿哲斷斷續續地說,我就好奇跟在他們後麵...
靜姐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常爺,我低聲問,如果我體內的屍毒繼續擴散,會怎樣?
常天龍沉默片刻:先是肢體僵化...然後...變成那具屍王的傀儡...
我看向靜姐,她正握著阿哲的手低聲哭泣。
又看了看自己逐漸屍化的手臂,下定決心。
靜姐,幫我準備黑狗血、公雞冠和三年以上的陳醋。我掙紮著站起來,再把我櫃子最下層那個紫檀木盒拿來。
你要做什麼?靜姐警覺地問。
佈一個七星鎮屍陣我扯出一抹笑容,在屍毒攻心前,先壓製住毒性。
靜姐急忙去準備材料。
我則艱難地挪到堂單之前前,上了三炷香:弟子今日恐怕要兵行險著,求各位仙家保佑...
香剛插上,中間那根突然攔腰折斷——大凶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