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它們!常天龍怒吼一聲,身軀暴漲,化作一條十丈巨蟒,將三具殭屍死死纏住。
胡三太爺手中玉珠突然變大,化作九顆火球砸向兩具殭屍;胡七太爺則取下腰間七穀神爪丟擲,神爪迎風而長,將另外兩具殭屍牢牢扣在地上。
黃天龍獨鬥最後兩具,雖落下風卻死戰不退。我看到他左臂已經被屍毒侵蝕,變成了可怖的青黑色。
他朝我大喊。
我咬破中指,將血滴在最後一塊銅錢上:天羅地網,起!
九道金光從埋銅錢處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大網,朝殭屍們當頭罩下。殭屍發出淒厲的嚎叫,在金網中掙紮,麵板冒出陣陣黑煙。
現在!一起出手!胡三太爺大喝。
眾仙家同時施展最強法術——胡三太爺的玉珠化作火龍;胡七太爺的青龍刀斬出驚天刀氣;常天龍噴出毒霧;黃天龍擲出雷霆一槍——全部轟向網中的殭屍。
爆炸聲震耳欲聾,刺目的光芒讓我不得不閉上眼睛。
待光芒散去,場中隻剩八具焦黑的殭屍屍體,還在冒著青煙。
我長舒一口氣,卻聽胡七太爺驚道:少了一具!
果然,金網中隻有八具屍體。我們四下搜尋,突然聽到工地邊緣傳來一聲冷笑。
一個黑袍人站在百米開外,身旁正是那具逃脫的殭屍。黑袍人全身籠罩在陰影中,隻露出一雙蒼白的手,手中拿著一個漆黑的鈴鐺。
冇想到你們能破我的九子連環。黑袍人的聲音嘶啞難聽,不過沒關係,八具也夠用了。
你是誰?我厲聲質問,為何養這些邪物?
黑袍人冇有回答,隻是搖了搖鈴鐺。地上的八具殭屍屍體突然爆開,八道黑氣如箭般射向最後一具殭屍。
那具殭屍吸收黑氣後,體型暴漲,麵板上浮現出詭異的血色紋路。
不好!胡三太爺臉色大變,他要煉!
黑袍人哈哈大笑:徐愛國那個蠢貨,真以為我金家是為了這塊地不成?這工地下的九子連環屍,我金家找了整整三代人!
他袖袍一揮,一團黑霧爆開,今日且饒你們一命,來日再會!
待霧散時,他和殭屍都已不見蹤影。
我剛要動身,卻被黃天龍攔住。
彆追了...他臉色慘白,搖搖欲墜,先...先處理這裡...
胡三太爺快步上前,一掌按在黃天龍心口:毒入心脈,必須立刻救治。
他轉向胡七太爺,老七,你帶他回長白山,用寒玉床逼毒。
胡七太爺點頭,背起黃天龍化作金光離去。
常天龍也因力竭變回小蛇,鑽入我的袖中休養。
轉眼間,剛纔還熱鬨的戰場隻剩下我和胡三太爺兩人。
工地一片狼藉,到處是燒焦的痕跡和殭屍殘留的黑色液體。
三太爺,那黑袍人自稱金家的...
不錯。胡三太爺蹲下身,指著地上隱約可見的陣法紋路,這是金家祖傳的九陰聚煞陣。他們與徐愛國爭奪此地開發權,實則是為了取回祖上埋在這裡的九子連環屍。
我這才恍然大悟:所以金六爺堅持要爭奪這塊地的歸屬...
這塊地的中心必是陣眼所在。胡三太爺歎息,如今逃走的殭屍已成半成品屍王,若讓它吸夠九九八十一個人的精血,後果不堪設想。
正說著,遠處傳來警笛聲。
胡三太爺皺眉:官府的人來了,老夫不便久留。你好自為之,有事焚香喚我。
說完,他化作黃光沖天而起。
我迅速撿起幾塊刻有金家符文的黑石揣入懷中。
警方到來後,徐愛國也匆匆趕來,幫我圓場說是沼氣爆炸。
回程車上,徐愛國麵色鐵青:小張,這裡情況如何了?你冇出事吧...
徐叔,這裡確實有些貓膩。我沉聲道,金家祖上在這裡養了九具殭屍,他們爭奪這個專案就是為了取回這裡的殭屍。
徐愛國猛地捶了下方向盤:我就覺得奇怪!他為什麼非要選這塊地,還堅持保留那口破井!
回到結緣堂時,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堂內的地板上,映出一片血色。我顧不上換下沾滿泥土的衣服,立刻掏出手機給靜姐打電話。
靜姐,阿哲現在怎麼樣?電話一接通,我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手機那頭傳來靜姐帶著哭腔的聲音:醫生說情況不穩定,血液檢查發現不明毒素,已經轉入ICU了...張陽,阿哲的指甲開始變黑了...
我心頭一緊——這是屍毒擴散的征兆。醫院常規治療對屍毒根本無效,必須儘快采取特殊手段。
靜姐,聽我說,我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你現在就去辦理出院手續,我帶阿哲回堂口治療。記住,彆讓醫生抽血或注射任何藥物!
可是醫生說——
醫院救不了他,我打斷她,隻有我能。相信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靜姐堅定的聲音:好,我這就去辦手續。我們在市立醫院急診部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我迅速從櫃子裡取出一個帆布包,往裡麵塞入糯米、硃砂、雄黃、桃木釘等驅邪物品。想了想,又把老崔給的那麵青銅鏡也裝了進去。
正準備出門時,袖中的常天龍突然鑽了出來,虛弱地說道:小子...你手臂...
我這才注意到,右臂上的黑線已經蔓延到了肘部,周圍麵板開始泛出詭異的青灰色。
輕輕按壓,竟感覺不到疼痛,就像在按一塊死肉。
冇事,等處理完阿哲再說。我強作鎮定,用袖子遮住手臂。
常天龍吐了吐信子:那屍毒不簡單...怕是摻了金家的獨門配方...
我冇接話,快步走出堂口,攔了輛計程車直奔市立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