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著儲物間緊閉的門,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豆漿杯壁。
陽光透過玻璃窗,如金色的紗幔般輕柔地灑落在櫃檯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彷彿是時間在這一方小天地裡留下的痕跡。
我放低聲音,彷彿怕驚擾了這靜謐的氛圍,輕聲問道:“靜姐,你還記得那個女人的具體樣貌嗎?”
靜姐正咬著吸管,若有所思,聽到我的問題,她的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說道:“大概一米六左右吧,身材很瘦,看上去十分的疲憊,就像40多歲的女人。”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聲音戛然而止。
“對了!”她的眼睛突然一亮,“她右眼角有顆淚痣。”
這個細節如同閃電一般擊中了我,讓我的心頭猛地一震。
我立刻站起身來,快步走向儲物間,輕輕地敲了敲門,柔聲說道:“甜甜,能出來一下嗎?”
門縫裡飄出一縷半透明的霧氣,那霧氣像是有生命一般,緩緩地流動著。
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怯生生地從門縫裡探出頭來,正是甜甜。
“太陽……太陽好大……”甜甜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對陽光有著莫名的恐懼。
我見狀,連忙迅速拉下百葉窗,店內的光線瞬間變得昏暗下來。
甜甜這才放心地飄了出來,她的魂體在半空中微微晃動著,好奇地打量著靜姐。
“這是靜姐姐。”我微笑著向甜甜介紹道,“她也想幫你找媽媽哦。”
甜甜聽到我的話,她的魂體突然閃爍了一下,像是有些興奮,又有些害羞。
她輕聲說道:“靜姐姐好……”然後像個孩子一樣,迅速地躲到了我的身後,但又忍不住從我的肩膀後麵偷偷地看向靜姐。
靜姐的瞳孔微微擴大,彷彿她的眼睛能夠穿透那片黑暗,看到隱藏在其中的秘密。
儘管她無法親眼目睹甜甜的存在,但她顯然能夠察覺到一些異樣。
她小心翼翼地從櫃檯裡取出一根棒棒糖,彷彿那是一件珍貴的寶物。
靜姐將棒棒糖輕輕地放在地上。
就在這時,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那根棒棒糖的包裝紙竟然開始自動剝落,糖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正在揭開它的外衣。
甜甜開心地拍起手來,清脆的笑聲在空氣中迴盪。“謝謝靜姐姐!”她的聲音如同天籟一般,讓人心生溫暖。
靜姐倒吸一口冷氣,她的手指微微發抖,顯然被這詭異的場景嚇到了。
我連忙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冷汗。
“我們需要查清楚你媽媽的下落。”我對甜甜說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甜甜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飄到日曆前,指著上個月15號的位置,“是……是甜甜生日那天!”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哀傷。
我和靜姐對視一眼,心中都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個時間點太關鍵了,上個月15號,剛纔靜姐說的那場車禍也是上個月,會不會就是那天甜甜媽媽纔去世的,
我去調監控。靜姐立刻走向電腦,上個月的監控應該還可以查得到。
監控畫麵跳出來時,我們三個都屏住了呼吸。
上個月15號淩晨1點23分,一個穿藍色製服的女人走向便利店。
就在她伸手推門的瞬間,一輛失控的貨車從側麵撞來!
甜甜尖叫一聲躲到我懷裡,雖然撞不到實體,但我能感受到她魂體的劇烈顫抖。
我雙眼緊緊盯著監控畫麵,不敢有絲毫鬆懈,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畫麵中,陳昇發現了門外發生的事故,滿臉驚恐地衝出門外。
他的腳步顯得有些慌亂,但還是迅速地跑到傷者身邊,蹲下身子檢視傷者的狀況。
隻見他眉頭緊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慮和擔憂。
確認傷者情況後,陳昇毫不猶豫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120急救電話。
他的聲音有些急促,簡單地向接線員說明瞭傷者的位置和大致情況。
放下手機,陳昇並冇有閒著。
他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墊在傷者的頭下。
然後,他站起身來,站在馬路中央,不斷地揮舞著雙手,示意過往的車輛注意避讓。
這時,我感覺到身邊有一股微弱的氣息,轉頭一看,原來是甜甜的魂體。
她的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小手緊緊地抓住我的衣角,一雙大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媽媽……媽媽會冇事的對嗎?”甜甜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哭腔,讓人聽了心疼不已。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
我隻能默默地看著監控畫麵,祈禱著甜甜的媽媽能夠平安無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在監控走到八分鐘後,我看到了遠處閃爍著的救護車燈光。
隨著救護車越來越近,我的心情也愈發緊張起來。
醫護人員動作迅速地將甜甜媽媽抬上擔架,然後推著擔架車快步走向救護車。
陳昇一直跟在旁邊,嘴裡還不停地對著醫護人員說著什麼,似乎是在交代傷者的一些情況。
最後,陳昇幫忙關上了救護車的車門,目送著救護車疾馳而去。
“安子應該能查到後續的情況。”我喃喃自語道,然後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在瞬間被接起,陳建安那爽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喲,陽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啦?是不是又有大案子要關照兄弟我啊?”
安子,幫我查個交通事故。我直奔主題,上個月15號淩晨,在靜姐便利店門口,一位穿藍色製服的女性被貨車撞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交通事故?安子疑惑道,這不是我們刑警隊的管轄範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