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趙明的腹部已經千瘡百孔,像個破布娃娃般被扯得支離破碎。
救...救我...趙明向我伸出手,眼神絕望得像溺水的人。
但下一秒,他的眼球就被一隻小手捅穿,黑紅的膿血順著臉頰流下來。
蘇婉欣賞了一會兒這場血腥表演,突然打了個響指。
所有小手瞬間縮回趙明體內,隻留下一個血肉模糊的空洞。
她俯身在趙明耳邊輕聲道:現在知道,被活生生撕碎是什麼感覺了?
趙明已經發不出聲音,隻能從喉嚨裡擠出的響動。
他的內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散發出屍臭般的味道。
遊戲該結束了。蘇婉直起身,腐爛的旗袍無風自動。
她突然抓住趙明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往馬桶裡按。
馬桶裡的黑水突然沸騰起來,形成一個漩渦。
趙明拚命掙紮,但蘇婉的力氣大得驚人,轉眼間就把他半個身子塞進了那個按理說根本不可能容納成年人的陶瓷馬桶。
等等!我突然喊道,他死了你可真就永世不得超生!
蘇婉的動作頓了頓,腐爛的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值得。我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說完猛地一按——
咕咚!
趙明的身體像被無形的大口吞噬般,瞬間消失在馬桶深處。
水麵冒出幾個血泡,然後恢複了平靜。
整個洗手間突然安靜得可怕。
積水迅速退去,露出地磚上密密麻麻的抓痕——那些痕跡根本不是今天纔有的,而是經年累月留下的舊傷。
蘇婉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
她低頭看著自己逐漸消散的雙手,輕聲道:念安...我們可以走了...
等等!林悅突然衝上前,你把趙明弄哪去了?
蘇婉轉頭她——雖然那雙冇有瞳孔的眼睛根本辨不清方向,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她是在盯著林悅:放心...他會一直在留在這裡,永遠的永遠!!!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就化作一縷紅煙,鑽進了下水道。
與此同時,遠處傳來警笛聲——終於有人報警了。
我們麵麵相覷,誰都說不出話。
洗手間方向傳來的尖叫聲戛然而止,整個包廂陷入詭異的寂靜。
我們麵麵相覷,誰都不敢動彈。
牆上的掛鐘秒針跳動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辛曉雪的聲音抖得不成調。
我正要說話,走廊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手電筒的光亮。
警察!所有人待在原地彆動!
五六個警察衝進包廂,強光手電掃過我們慘白的臉。
為首的警官皺眉看著滿地狼藉:剛纔誰報的警?說這裡有人尖叫?
林悅突然指著洗手間方向:不......不是我們!
兩名警察立即朝洗手間跑去。
我注意到他們經過走廊時,積水已經退得乾乾淨淨,連水漬都冇留下。
你們幾個,警官掏出記事本,都是同學聚會?失蹤者是誰?
我們機械地回答著問題。
這時去洗手間的警察回來了,臉色古怪:隊長,洗手間冇人。但馬桶裡...好像堵著什麼東西。
我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警察很快在抽水馬桶深處發現了趙明的手機和錢包,還有他的領帶——這些東西絕不可能自己掉進去。
封鎖現場!警官臉色驟變,你們幾個,全部跟我回局裡做筆錄!
警局詢問室裡,白熾燈刺得眼睛發疼。我們被分開問話,但所有人的說法出奇一致:趙明去了洗手間,我們聽到尖叫,然後警察就來了。
監控顯示趙明確實是自己走進洗手間的,做筆錄的警察揉著太陽穴,但冇拍到他出來。你們包廂門開了兩次,第一次是個穿紅旗袍的女服務員?
我和辛曉雪對視一眼。監控居然拍到了那個服務員?
我們冇點酸梅湯,劉倩輕聲說,也不知道她是誰。
警察突然把監控螢幕轉向我們:認識這個人嗎?
黑白畫麵裡,紅衣女子低垂著頭走向包廂,手裡端著托盤。就在她抬頭看攝像頭的瞬間,畫麵突然雪花一閃。
這...我後背滲出冷汗。監控居然拍到了靈體?
技術科說可能是電壓不穩。警察嘀咕著,但更奇怪的是...
他切換畫麵,顯示趙明搖搖晃晃走進洗手間。
十分鐘後,洗手間門突然自動開啟,一股水流湧出,但監控裡根本冇人出來。
你們確定冇看到趙明離開?警察緊盯著我的眼睛。
我們真的冇看見。我苦笑,警官,這事...很詭異。
天亮時分,我們終於被允許離開。
陽光透過警局玻璃門灑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們一行人站在警局門口,臉上都帶著疲憊和恍惚。
我送你們回去吧。我掏出手機準備叫車,卻發現劉倩站在原地冇動。
張陽。她突然叫住我,晨風吹亂了她額前的碎髮,能單獨聊聊嗎?
辛曉雪識相地拉著其他同學走開:我們去前麵便利店等你。
警局前的小公園裡,晨練的老人正打著太極。
我們在長椅上坐下,誰都冇有先開口。
噴泉的水聲和鳥鳴填補著沉默。
你...劉倩終於打破沉默,你現在過得還好嗎?
我望著遠處晨跑的人群:挺好的。你呢?
還行。她低頭擺弄著手機殼,聽說你現在...有女朋友了?
我點點頭,冇有多作解釋。
晨風送來一陣花香,劉倩突然抬起頭:張陽,當初的事...對不起。
我愣了一下。
陽光照在她的側臉上,能看到她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
都過去了。我輕聲道,我從冇怪過你,而且我現在天天接觸鬼鬼神神,如果我們依然在一起,我還挺擔心自己會連累你的。
她攥緊了手指:如果當初我能再堅定一點...
冇有如果。我打斷她,現在這樣,對我們都好。
遠處傳來辛曉雪的喊聲:劉倩!車來了!
我站起身,笑了笑:你快去吧。
她點點頭,走出幾步又回頭:要我幫你叫輛車嗎?
不用了。我搖搖頭,我想一個人走走。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蔭道儘頭,我掏出手機,給靜姐發了條訊息:事情處理完了,現在回去。
幾乎是立刻,手機震動起來:
好,給你準備了早餐,趕緊回來吧。
我忍不住微笑起來,清晨的陽光突然變得溫暖了許多。
是啊,過去的就該讓它過去。
而現在,有人在等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