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趙明的喉嚨被緊緊扼住,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他的臉色因為缺氧而變得青紫,雙腳在半空中胡亂蹬踹著,試圖掙脫那纏繞在脖子上的水草。
那水草如同有生命一般,越收越緊,深深地勒進趙明的皮肉裡,滲出暗紅的血珠。
他的眼睛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凸出,彷彿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而蘇婉那腐爛的麵容,幾乎就要貼到趙明的臉上。她的嘴巴一張一合,發出的聲音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狠狠地剮在眾人的耳膜上。
“那天晚上……你說要帶我去見父母……”蘇婉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憤恨,“卻在茶裡下了雙倍劑量的黃色藥片!”
“我冇有!”趙明突然爆發出最後一絲力氣,他猛地扯斷了幾根水草,脖子上的束縛稍稍鬆動了一些。他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地喊道,“那藥……那藥隻會讓你肚子疼幾天……醫生說過不會……”
“醫生?”蘇婉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尖笑,這笑聲在洗手間裡不斷迴盪,彷彿能穿透人的耳膜,讓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所有鏡子的碎片竟然同時震顫起來,發出“哢哢”的響聲,彷彿它們也被蘇婉的笑聲所驚擾。
“你找的那個狗屁‘醫生’,根本就是個邪修術士!”蘇婉的聲音在顫抖,透露出深深的恐懼和憤怒,“他想要用我的孩子練成屍煞!”
聽到這句話,我心頭猛地一震。
原來如此,難怪蘇婉能夠拿到陰司特批的討債令,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墮胎,而是有邪修在背後作祟!
“你血口噴人!”趙明突然猙獰地笑起來,他的嘴角裂開一道血口,鮮血順著嘴角流淌而下,使得他的笑容看起來異常恐怖,“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下樓梯……”
趙明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蘇婉徹底激怒了。
隻見蘇婉腹部的空洞突然湧出大量黑水,這些黑水彷彿具有生命一般,在水中翻滾著疑似胎兒組織的碎塊。
那些碎塊如同有了自主意識一般,迅速攀附上趙明的身體,眨眼間便將他緊緊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個令人作嘔的蠕動人蛹。
李誌遠毫無征兆地突然跪倒在地,身體前傾,雙手撐地,開始劇烈地乾嘔起來。
他的胃部似乎在翻江倒海,每一次嘔吐都讓他的身體顫抖不已。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的林悅像被雷劈中一樣,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的臉色變得慘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
就在這時,她脖子上戴著的那條金鍊子突然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然後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直地掉進了積水中。
金鍊子落入水中後,發出了“嗤”的一聲,就好像被什麼強酸腐蝕了一樣。
林悅的身體猛地一顫,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恐懼。
“現在……”蘇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她那白骨般的手指緩緩地撫過趙明驚恐的臉龐,彷彿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物品。
“該讓你嚐嚐窒息是什麼滋味了。”蘇婉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殘忍的快意。
話音未落,一股黑色的水像瘋了一樣朝趙明湧去。
這黑水彷彿有生命一般,迅速地鑽進了趙明的口鼻,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趙明的眼球開始充血凸出,他的喉嚨裡發出了一陣痛苦的“咯咯”聲。
他的四肢像上岸的魚一樣,不停地抽搐著,想要掙脫那股黑水的束縛,但一切都是徒勞。
我見狀,急忙掐訣想要阻止這一切。
讓我驚愕的是,我的法術竟然完全失去了作用!那些原本應該能夠驅散邪祟的咒語,此刻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毫無反應。
我定睛一看,才發現那些刻著閻羅印的黑色微粒竟然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我的法術完全隔絕在外。
“彆白費力氣了。”蘇婉頭也不回地說道,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對我的嘲諷和不屑。
“這可是陰司判官親自批的‘討債令’……”蘇婉突然用力一拽,趙明脖子上的玉佛吊墜應聲而斷。
吊墜落地的瞬間,發出了清脆的破裂聲,然後裂成了兩半。
隨著吊墜的裂開,裡麵的黑褐色粉末像沙子一樣散落出來,暴露在空氣中。
更可怕的是,那些粉末在空中組成了一張模糊的嬰兒臉,發出細弱的啼哭聲。
念安...蘇婉的語調突然溫柔下來,腐爛的麵容竟浮現出一絲母性的光輝,媽媽帶你找爸爸來了...
趙明突然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的腹部詭異地隆起,麵板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轉眼間,他的肚子已經漲得像懷胎十月的孕婦,病號服鈕釦一顆顆崩飛。
不...不要...趙明驚恐地抓撓著自己的肚子,指甲在麵板上留下道道血痕,拿出去...快拿出去!
蘇婉隻是冷冷地看著,腐爛的唇角揚起殘忍的弧度:急什麼?兒子可是很想你呢...她突然伸手按在趙明隆起的腹部,來,跟爸爸打個招呼。
噗嗤——
趙明的肚皮突然裂開一道口子,無數雙青紫色的小手從裡麵伸出來,瘋狂撕扯著裂口。
血水和內臟碎片噴濺在瓷磚上,發出腐蝕般的聲。
臥槽!!李誌遠直接嚇尿了褲子,淡黃色液體順著褲管流進積水裡。
辛曉雪雖然還強撐著站著,但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最恐怖的是,那些小手每撕開一道傷口,就有更多小手從裂縫裡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