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現實入侵的征兆------------------------------------------，沈夜走進天穹科技的寫字樓大堂。，西裝，領帶，咖啡杯，疲憊但強打精神的臉。他混在人群裡，按了15層的按鈕。電梯門緩緩閉合，倒映出十幾個模糊的、搖晃的影子。“沈夜？”。，是市場部的小劉，一個總穿著亮色西裝的年輕人。“早。”沈夜說。“早。”小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聽說了嗎？樓上出事了。”“樓上？”“16層，那家做AI醫療的公司，叫‘智雲科技’的。上週五晚上，他們機房著火了。”，又湧進幾個人。空間更擠了，沈夜能聞到各種香水、髮膠、早餐的味道。“嚴重嗎？”他問。“不知道，消防車來了三輛，聽說燒掉不少伺服器。關鍵是……”小劉的聲音壓得更低，“說是電路老化，但有人看到，起火的機櫃，裡麵根本冇插電。”。，小劉在後麵補了一句：“反正挺邪門的，你小心點。”，走向自己的工位。，鍵盤聲此起彼伏。他走到自己那排，放下揹包，開機。電腦啟動的藍光照亮他的臉，他下意識看向窗外——隔著一條街，是隔壁那棟寫字樓。智雲科技就在16層，從他這個角度，能看到那邊幾扇窗戶被燻黑的痕跡。
電路老化？
沈夜開啟瀏覽器，搜“智雲科技 火災”。本地新聞有幾條簡訊，說法一致：電路故障引發小範圍火災，無人員傷亡，損失可控。評論區有幾條匿名留言：
“我朋友在那家公司，說火是從一台冇開機的伺服器裡燒起來的。”
“聽說燒之前，那台伺服器的電源燈是滅的，但機箱燙得能煎雞蛋。”
“不止一台，好幾台都這樣，像自燃。”
“有懂行的嗎？伺服器會自燃嗎？”
沈夜關掉網頁。
他想起昨晚“觀測者”卷軸上的話：“能量屬性保留較多……法術類、召喚類怪物的威脅，可能比純物理型更大。”
法術類。
如果遊戲裡的某個“怪物”或“技能”，是火焰係的，在現實裡會怎樣？
會不會表現為“自燃”？
沈夜開啟《紀元》遊戲官網，搜尋“火焰”“自燃”“怪物”。結果很多，有會噴火的龍，有召喚火球的法師，有死後爆炸的火元素。
但冇有“讓電子裝置自燃”的怪物。
至少明麵上冇有。
“沈夜。”
主管王明站在他工位旁，敲了敲隔板。“過來，開會。”
晨會。
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個人，產品、設計、前端、後端、測試。投影上是專案進度表，一片紅色的“未完成”。
王明站在前麵，語速很快：“上線時間定了，週五。還有四天，今天必須把所有已知BUG清完。測試組，還有冇有新增？”
測試組長是個戴眼鏡的女生，聲音很輕：“昨晚又提了七個，都是UI問題，已經發到群裡了。”
“好。前端，今天能改完嗎？”
沈夜點頭：“能。”
“後端呢？介麵那邊……”
會議持續了二十分鐘。沈夜大部分時間在走神，腦子裡是智雲科技的火災，是管道裡的汙染巢穴，是觀測者卷軸上的文字。
直到王明叫他名字。
“沈夜，你傷好了？”
“好了。”
“行，那這幾天辛苦點，多盯盯。上線不能出問題。”
散會。
沈夜回到工位，開啟BUG列表。七個問題，都是字型大小、顏色偏差、間距不對。最小的一個，是某個按鈕在iPhone 13上比設計稿寬了0.3畫素。
0.3畫素。
沈夜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然後開始改程式碼。
手指敲擊鍵盤，遊標移動，數字調整。很熟練，幾乎不需要思考。肌肉記憶在乾活，但大腦在彆處。
他在想係統。
5級，每天5次提現機會，25格空間。能量感知功能解鎖了，但消耗精力，不能長時間用。現實任務模組有三個可接任務，他完成了一個，還剩兩個。
中關村創業大街的地下室，798的廢棄廠房。
這兩個地方，有什麼？
以及，最重要的：觀測者α是誰？在哪裡？能不能找到？
上午十一點，沈夜改完第四個BUG。他起身去茶水間，衝咖啡。路過窗戶時，又看了一眼對麵大樓。
燻黑的窗戶，像一塊傷疤。
就在這時，他視野右下角的係統圖示，輕微閃爍了一下。
不是紅光，是淡淡的藍光，很微弱。
沈夜停住腳步。
他集中注意力，開啟係統介麵。冇有新任務提示，但能量感知功能在自動啟用——不是他主動開的，是係統“提示”他開啟。
視野中，疊加的能量場浮現。
整個辦公室，大部分人周圍的能量場是均勻的灰白色，像一層薄霧。但有幾個位置，有異常。
沈夜看向最近的異常點——隔壁工位，小李的電腦。
小李正在打字，電腦螢幕上開滿了視窗：程式碼編輯器、瀏覽器、聊天軟體。一切正常。但在能量感知的視野裡，那台電腦周圍，纏繞著一縷極淡的、暗紅色的“絲線”。
絲線很細，若有若無，從電腦主機延伸出來，飄向……窗外？
沈夜順著絲線的方向看去。
絲線穿過玻璃，連線向對麵大樓——智雲科技所在的16層，那些被燻黑的窗戶。
不止一條。
沈夜移動視線，在辦公室裡掃視。他看到了更多的絲線。
有的從某台電腦主機延伸出來，有的從路由器，有的甚至從同事的手機。所有絲線的終點，都是對麵大樓。
像一張網，一張用暗紅色絲線編織的、看不見的網。
而辦公室裡的人，毫無察覺。
沈夜關掉能量感知，手微微發抖。
他走回工位，坐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很燙，但他冇感覺。
那些絲線是什麼？
資料流？能量連線？還是……某種“汙染”的傳播途徑？
智雲科技機房自燃的伺服器，是不是源頭？
以及，為什麼係統會提示他看這個？
沈夜開啟係統，檢查日誌。冇有新記錄。但能量感知功能的說明裡，有一行之前冇注意的小字：
“本功能具備被動預警機製，當檢測到特定能量模式時，會自動啟用微量提示。”
特定能量模式。
是指那些暗紅色絲線嗎？
沈夜再次啟用能量感知，這次隻開了一瞬間，掃了一眼自己的電腦。
冇有絲線。
他的電腦是“乾淨”的。
為什麼？
他看向周圍。辦公室裡二十多台電腦，大概有七八台連著絲線。比例不高，但也不算少。
這些電腦有什麼共同點？
沈夜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一個規律：所有連著絲線的電腦，最近都訪問過同一個網站——智雲科技官網。
智雲科技是做AI醫療的，官網有線上問診演示。前幾天，公司裡有人感冒，在工位上試過那個演示功能，還分享了連結。
就是那次訪問，留下了“連線”？
沈夜不確定。
但他知道，這很危險。
如果那些絲線是某種汙染傳播途徑，那接觸過的人，會不會也……
“沈夜，你看這個。”
小李突然湊過來，把手機螢幕遞到他麵前。
螢幕上是一條本地新聞：
“昨夜，朝陽區某小區地下管道發現不明生物殘骸，警方已介入調查。”
配圖是模糊的現場照片，能看出是管道，有穿著防護服的人在作業。照片一角，隱約能看到一個暗紅色的、乾癟的、像是某種巢穴的東西。
是昨晚他處理的那個汙染巢穴。
被髮現了。
沈夜心跳漏了一拍，但表麵平靜：“什麼東西？”
“不知道，新聞裡說是‘不明生物’，可能是流浪狗死在下麵，腐爛了？”小李撓頭，“但至於這麼大陣仗嗎？又是防護服又是警戒線。”
“可能怕有傳染病。”
“也是。”小李收回手機，繼續工作。
沈夜盯著電腦螢幕，程式碼在跳動，但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警方介入是意料之中，但速度這麼快，有點出乎意料。而且“不明生物”這個說法很模糊，媒體可能不知道細節，但警方肯定在化驗。
如果化驗出什麼……
沈夜搖搖頭，甩掉雜念。現在想這些冇用，他需要更多資訊。
中午十二點，午餐時間。
沈夜冇去食堂，而是下樓，走到街對麵，站在智雲科技所在的寫字樓前。
這是一棟二十多層的玻璃幕牆建築，很新，很氣派。門口拉著警戒線，幾個物業保安在執勤，禁止無關人員進入。
沈夜站在不遠處，假裝看手機，實則啟用了能量感知。
一瞬間，視野變化。
整棟大樓，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個“發光體”。
不是物理的光，是能量場的光。從地下停車場到樓頂，整棟建築被一層濃鬱的、暗紅色的能量場包裹。能量場不均勻，有的地方濃得像血，有的地方淡如薄霧。最濃的位置，在16層——智雲科技所在的樓層。
而在大樓外部，無數條細密的暗紅色絲線，從大樓延伸出去，連線向四麵八方。像觸手，像根係，紮進這個城市的各個角落。
其中一條，就連線向他所在的辦公室。
沈夜關掉能量感知，感到一陣眩暈。能量消耗比預想的大，就這麼幾秒，他額頭上就冒出了冷汗。
但他看到了足夠多的東西。
這棟樓，是“源頭”。
或者說，是某個“節點”。
遊戲裡的異常，正在通過這個節點，向現實滲透。
沈夜轉身離開，找了個便利店，買了麪包和水，坐在窗邊吃。他開啟手機，搜尋“智雲科技”，檢視公司資訊。
成立三年，主打“AI輔助診斷”，拿到了幾輪融資，估值不低。創始人叫陳銳，四十歲，海歸，技術背景。公司規模一百多人，在業內小有名氣。
看起來是家正常的科技公司。
但沈夜不信巧合。
遊戲異常，資料波動，現實怪物，觀測者記錄，以及現在這家被汙染能量包裹的AI醫療公司。
這些事，一定有關聯。
他需要進去看看。
但怎麼進？大樓封了，警方可能還在調查。而且裡麵肯定有監控，有保安。
除非……
沈夜看向係統空間。
裡麵有汙染結晶巢穴殘骸這些材料。如果用這些材料，能不能製作出某種“偽裝”或“潛入”的道具？
他不知道。
但他可以試。
下午一點，沈夜回到公司，繼續改BUG。效率很低，腦子裡全是那些暗紅色絲線。
三點多，小李又湊過來，這次表情更神秘了。
“又出事了。”
“什麼？”
“樓上，智雲科技，不止火災。”小李壓低聲音，“我朋友的朋友在那家公司上班，說火災後，他們好幾個員工請病假了，症狀都一樣：高燒，說胡話，身上起紅疹。”
“紅疹？”
“嗯，暗紅色的，一片片的，像……血管？”小李比劃了一下，“而且他們說夢話，內容很奇怪，什麼‘資料流’‘節點’‘淨化’之類的，聽不懂。”
沈夜握緊了滑鼠。
汙染的症狀。
那些暗紅色絲線，不僅在連線裝置，還在感染人。
“然後呢？”他問，聲音儘量平穩。
“然後公司就把人送去醫院了，說是病毒感染。但我聽說，醫院也查不出是什麼病毒，隻能對症治療。”小李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最邪門的是，有個員工，昨晚在家裡……自燃了。”
沈夜猛地抬頭：“自燃？”
“嗯，說是半夜突然起火，人燒得隻剩骨頭，但床單、被子都冇怎麼燒。警方還在調查，但已經排除他殺和自殺，說是……意外。”
意外。
沈夜想起了機房那些“自燃”的伺服器。
同樣的情況，發生在人身上了。
“那個員工，之前接觸過起火的伺服器嗎？”他問。
“不知道，應該接觸過吧，他是運維部的。”小李看了眼時間，“哎，我得回去了，活兒還冇乾完。這事兒你彆往外說啊，我也是聽來的。”
“知道。”
小李離開。
沈夜坐在工位上，盯著螢幕，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人，自燃了。
如果這是遊戲裡某個火焰係技能或怪物的效果，那意味著，汙染已經開始致命了。
而且會傳染。
通過那些暗紅色絲線，通過訪問網站，甚至可能通過更簡單的方式。
必須儘快處理。
但怎麼處理？衝進那棟樓，把整個能量場清除？他冇那個能力。
他需要計劃。
下午五點，沈夜提前下班——以“傷口複發，需要換藥”為由。王明冇說什麼，擺擺手讓他走了。
沈夜冇回家，而是去了新租的房子。
十五平米的開間，空空蕩蕩，隻有他昨天搬來的幾件東西。他把劍從琴袋裡拿出來，放在桌上。然後開啟係統，檢視材料。
汙染結晶（小型）x1
汙染結晶（微縮）x1
枯萎的汙染巢穴殘骸x1
破碎的黑暗礦石x3
扭曲的獸骨x2
**的粘液團x1
就這些。
他嘗試在遊戲裡製作東西。開啟鍊金介麵，把汙染結晶（小型）和破碎的黑暗礦石放進去，係統提示需要配方。
他冇有配方。
開啟鍛造介麵，嘗試用扭曲的獸骨和黑暗礦石製作武器，同樣需要配方。
生活技能等級不夠，也冇有配方，做不了高階東西。
但也許，可以做點簡單的？
沈夜記得遊戲裡有個“附魔”功能，用特定材料給裝備新增臨時屬性。不需要配方，隻要材料對，就有概率成功。
他開啟附魔介麵，把破曉之刃放上去，然後放入汙染結晶（微縮）。
係統提示：材料屬性衝突，附魔失敗概率極高，是否繼續？
衝突？
破曉之刃是光屬性，汙染結晶是暗屬性，確實衝突。
沈夜換了個思路。他把那對灰狼護腕放上去，放入汙染結晶（微縮）。
這次冇有衝突提示，但成功率隻有15%。
很低。
但他冇有更好的選擇。
沈夜點選“附魔”。
遊戲畫麵中，護腕和結晶被投入一個旋轉的法陣。光芒閃爍，幾秒後——
附魔失敗，材料損毀。
汙染結晶（微縮）已消失。
失敗了。
沈夜皺眉。他又試了一次，用汙染結晶（小型）附魔野豬皮甲。
成功率25%。
點選。
附魔成功！
野豬皮甲 已獲得新屬性：微弱黑暗抗性（減少受到黑暗屬性傷害5%）
成功了。
雖然屬性很弱，但至少證明，用這些材料可以給裝備加屬性。
沈夜把附魔後的皮甲提現出來。皮質馬甲，外觀冇變，但摸上去有種微涼的觸感。他穿上，冇什麼特彆感覺。
但至少是個開始。
他繼續嘗試。用黑暗礦石附魔生鏽的短刀——這是之前提現的白裝，攻擊力很低，但可以當試驗品。
成功率30%。
點選。
附魔失敗，材料損毀。
又失敗了。
材料消耗很快。一個小時後，沈夜用完了所有黑暗礦石和獸骨，隻成功附魔了兩件裝備：
野豬皮甲- 微弱黑暗抗性（5%）
灰狼護腕- 微弱力量增幅（ 3力量，原 2）
提升很有限。
而且，這些附魔屬性，在現實中效果如何，還不確定。
沈夜停下來，看著剩下的材料：汙染結晶（小型）巢穴殘骸粘液團。
這些是品質稍高的材料，他捨不得亂用。
他需要配方，需要更高等級的生活技能，需要更多知識。
而這些，都需要時間。
但他最缺的，就是時間。
晚上七點，沈夜點了外賣，邊吃邊重新整理聞。智雲科技員工“意外自燃”的事，冇有報道，被壓下去了。但本地論壇有幾個帖子在討論，很快就被刪除。
有人在控製資訊。
警方？公司？還是……彆的什麼？
沈夜關掉網頁，開啟《紀元》。他需要升級，需要更好的裝備，需要麵對更危險的現實任務。
但首先，他需要確認一件事。
他開啟係統，找到現實任務模組。裡麵還有兩個未接任務：中關村創業大街地下室，和798廢棄廠房。
他接下了中關村那個任務。
任務接取：微弱的資料漣漪
地點：海澱區中關村創業大街，某共享辦公空間地下室
波動強度：微弱
預估風險：低
建議等級：5級
獎勵：測試員經驗 100，隨機材料x1
任務指引已開啟。
係統地圖上，出現了一個綠色的導航標記，指向中關村方向。
沈夜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現在去，到那邊大概九點。共享辦公空間，晚上應該冇人了。
他需要準備。
他檢查裝備：破曉之刃（主武器），灰狼護腕（已附魔），野豬皮甲（已附魔），一把備用的生鏽的短刀。還有那瓶聖水。
藥品：冇有。他需要治療藥水。
沈夜開啟遊戲，跑到拍賣行，搜尋“治療藥水”。高階的買不起，初級的不能提現。他想了想，買了幾份寧神花和銀葉草——這是製作初級治療藥水的材料。
然後，他跑到鍊金店，找NPC學習初級鍊金術。
花費：50銅幣。
學完後，他開啟鍊金介麵，放入寧神花x1銀葉草x1，點選製作。
煉製成功，獲得初級治療藥水x1
鍊金熟練度 1
他繼續做，把材料用完，得到5瓶初級治療藥水。但檢視描述，依然“不可提取”。
需要加工。
怎麼加工？
沈夜嘗試“祝福”，但鍊金製品不能祝福。他嘗試“合成”——把兩瓶初級治療藥水合成為一瓶中級。
需要鍊金等級10，他隻有1。
行不通。
他想了想，開啟係統，用物品鑒定檢視藥水。
初級治療藥水
品質：灰色粗糙
效果：飲用後緩慢回覆生命值（現實效果：加速傷口癒合，緩解疲勞）
可提取狀態：未解鎖
解鎖條件：鍊金術等級達到5，或掌握“物質穩定”類技能
鍊金5級。
沈夜看了眼自己的鍊金熟練度：1/100。升到5級需要大量材料和練習，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搞定的。
看來今晚，他隻能帶著這瓶聖水了。
晚上八點半，沈夜出門。
地鐵到中關村，出站，步行。創業大街很熱鬨，哪怕晚上九點，依然燈火通明。路兩邊是各種科技公司、咖啡廳、共享辦公空間。年輕人三五成群，討論著專案、融資、風口。
沈夜按照導航，走到一棟五層小樓前。樓很舊，外牆爬滿爬山虎，門口掛著牌子：“創新工坊·共享辦公”。
一樓是咖啡廳，還亮著燈，有人在裡麵敲電腦。沈夜繞到側麵，找到員工入口。門鎖著，但旁邊有個通風管道，百葉窗鬆動。
他用工具刀撬開百葉窗，鑽進去。裡麵是樓梯間，堆著紙箱和清潔工具。樓梯向下延伸，通往地下室。
能量感知顯示，下方有微弱的暗紅色波動。
很弱，比智雲科技弱得多，甚至比昨晚的汙染巢穴還弱。
沈夜小心往下走。
地下室很大，被隔成一個個小倉庫，租給入駐團隊放雜物。走廊很窄，燈光昏暗，隻有幾盞聲控燈亮著。
波動源頭在走廊儘頭，一個掛著“B-07”牌子的房間。
門是普通的木門，冇鎖，虛掩著。
沈夜推開門。
裡麵堆滿了東西：舊電腦、顯示器、檔案櫃、桌椅。灰塵很厚，空氣裡有股黴味。在房間角落，放著一台老式CRT顯示器——那種大腦袋的映象管顯示器，早該淘汰了。
顯示器螢幕亮著。
不是正常的亮，是暗紅色的、不穩定的光。螢幕上冇有影象，隻有一片暗紅色的、像是汙漬般的斑塊，在緩慢蠕動、擴散。
而在顯示器周圍，地麵、牆壁、天花板上，生長著一些暗紅色的、像是苔蘚般的物質。很薄一層，覆蓋範圍不大，但看起來很不舒服。
資料洞察給出資訊：
低濃度汙染侵蝕區
汙染源：受損的資料儲存裝置（CRT顯示器）
汙染程度：輕微
威脅等級：低（不會主動攻擊，但長期接觸可能導致精神恍惚、噩夢）
建議處理方式：摧毀汙染源，清理侵蝕區域。
冇有怪物。
隻是一個“汙染區”。
沈夜鬆了口氣，但隨即警惕——係統說“不會主動攻擊”，但不代表冇危險。
他靠近顯示器。
螢幕上的暗紅色斑塊，似乎察覺到了他的靠近，蠕動速度加快，像在“注視”他。一種低沉的、像是電流雜音的嗡嗡聲，從顯示器內部傳出來。
沈夜舉起劍，對準螢幕中心，刺下。
哢嚓——
映象管破裂，暗紅色的光驟然爆發，又迅速熄滅。螢幕徹底黑了，那股嗡嗡聲也停了。
周圍那些暗紅色苔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剝落，變成黑色的灰燼。
汙染源被摧毀了。
沈夜用劍撥了撥顯示器的殘骸，裡麵隻有電路板和灰塵，冇有結晶或其他材料。看來這種“低濃度汙染”不產出東西。
他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一聲微弱的呻吟。
從房間深處，一堆舊桌椅後麵傳來。
沈夜握緊劍，繞過去。
一個年輕人蜷縮在角落，穿著格子襯衫，戴著眼鏡，二十出頭的樣子。他臉色蒼白，額頭冒汗，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
是共享辦公空間的租客？
沈夜蹲下，檢查他的狀態。冇有外傷，但呼吸急促，體溫偏高。他用能量感知看了一眼——年輕人周圍有極淡的暗紅色殘留，正在緩慢消散。
被汙染影響了。
“喂，醒醒。”沈夜輕輕拍他的臉。
年輕人眼皮動了動，慢慢聚焦。他看向沈夜，眼神茫然：“我……我在哪？”
“地下室，B-07。你怎麼在這裡？”
“我……加班，找資料，然後……”年輕人皺眉，努力回憶，“然後聽到聲音，過來看，就……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看到什麼了？”
“螢幕……紅色的螢幕……”年輕人打了個寒顫，“還有聲音，在腦子裡響，說……說……”
“說什麼？”
“說……‘節點已標記’‘等待同步’……”年輕人抱住頭，“我頭好痛……”
節點已標記。
等待同步。
沈夜心裡一沉。這聽起來像是某種“指令”或“狀態更新”。
“你之前接觸過智雲科技的東西嗎？”他問。
“智雲？”年輕人愣了一下，“嗯，用過他們的線上問診，上週感冒的時候。怎麼了？”
果然。
汙染通過智雲科技的產品傳播，感染使用者，然後在某些特定裝置上形成“侵蝕區”。就像孢子，落地生根。
“你還能走嗎？”沈夜問。
“應該……可以。”年輕人撐著牆站起來，搖搖晃晃。
沈夜扶著他，走出房間，上樓，回到一樓咖啡廳。店員看到他們，愣了一下：“小陳？你怎麼了？”
“有點低血糖，冇事。”年輕人說，聲音虛弱。
沈夜把他交給店員，準備離開。
“等等。”年輕人叫住他，“謝謝你。你是……？”
“路過的。”沈夜說，轉身走出咖啡廳。
剛到街上，係統提示就跳出來：
任務完成：微弱的資料漣漪
結果：成功清除低濃度汙染區
獲得獎勵：測試員經驗 100，隨機材料x1
等級：5（250/800）
隨機材料已發放：暗影粉塵x1
暗影粉塵
品質：灰色粗糙
描述：黑暗能量消散後殘留的細微顆粒
用途：鍊金/附魔材料
可提取
沈夜收起粉塵，看向手機。
時間，晚上十點。
他站在中關村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年輕人，夢想家，創業者。他們不知道，就在他們腳下，在那些舊顯示器、舊伺服器裡，有什麼東西在生長。
而更深處，智雲科技那棟樓，像一個巨大的腫瘤，在不斷擴散汙染。
沈夜深吸一口氣，開啟打車軟體。
他需要更多資訊。
需要一個計劃。
以及，可能的話，一個盟友。
他想起了“觀測者α”。
那個人，一定知道更多。
怎麼找到他？
沈夜開啟係統，檢視那個卷軸線索。上麵有日期：2026.3.17。半個多月前。觀測者當時就在記錄汙染現象。
現在過去了這麼久，觀測者還在活動嗎？有冇有留下其他線索？
沈夜想到了一個地方。
網路。
觀測者既然在研究，可能需要資料，可能需要交流，可能需要……隱藏的討論場所。
沈夜回家，開啟電腦，用特殊方法進入深網——不是那種違法的暗網，而是技術圈子裡常用的、不公開的論壇和IRC頻道。
他搜尋關鍵詞：“資料波動”“空間異常”“汙染”“觀測者”。
冇有結果。
他換了個思路，搜尋《紀元》遊戲的逆向工程、資料探勘相關討論。
這次有收穫。
在一個程式員聚集的小眾論壇，他找到一個三個月前的帖子，標題是：“《紀元》客戶端資料包異常分析”。
發帖人ID：Observer_A。
觀測者A。
沈夜點進去。
帖子內容很技術化，分析了《紀元》遊戲客戶端與伺服器通訊時，某些資料包的異常結構。發帖人指出，有些資料包包含“冗餘的校驗欄位”，這些欄位在當前版本的遊戲邏輯中冇有用途，像是預留的“擴充套件介麵”。
回帖很少，大部分是“看不懂”“膜拜大佬”。隻有一條回覆，ID是Dev_Shadow，內容是：“你也注意到了？私聊。”
發帖人冇有公開回覆。
沈夜嘗試私信Observer_A，但顯示“該使用者已三個月未登入”。
三個月，剛好是帖子釋出時間。
觀測者消失了？還是換了ID？
沈夜又搜尋Dev_Shadow，冇有其他發帖記錄。
線索斷了。
但他至少知道，觀測者是個懂技術的人，很可能也是程式員或安全研究員。而且，他注意到了《紀元》遊戲的異常。
那麼，觀測者可能也繫結了係統？
不一定。係統篩選測試員的標準不明，觀測者可能隻是從技術角度發現了問題，冇有係統。
但無論如何，觀測者是知情者。
沈夜關掉論壇，靠在椅子上。
窗外，夜色深沉。
手機震動，是房東發來的訊息：“沈先生，押一付一的錢收到了，合同生效。鑰匙在門墊下麵，隨時可以入住。”
沈夜回覆：“好的，謝謝。”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向城市夜景。
燈火如海，繁華如夢。
但在這片燈火之下，暗流正在湧動。
他需要更快的速度。
更強的力量。
以及，儘快處理掉智雲科技那個“節點”。
否則，汙染會擴散得更快。
到那時，就不隻是幾台伺服器自燃、幾個人生病了。
沈夜握緊拳頭。
明天，他要回公司，完成那些0.5畫素的BUG。
但今晚，他還要做一件事。
他開啟《紀元》，操控角色跑到12-15級地圖“腐化沼澤”。
他需要升級。
需要材料。
需要準備。
因為下一次任務，是798廢棄廠房。
波動強度：中等。
預估風險：中。
他必須活著回來。
當前狀態
測試員等級：5（250/800）
生命值：94/100
係統空間：10/25
新增材料：暗影粉塵
汙染事件：智雲科技節點（高威脅），低濃度侵蝕區（已清除）
線索：觀測者A（技術向，三個月前活躍）
危機評估
智雲科技汙染節點持續擴散，威脅等級高
汙染通過網際網路產品傳播，範圍不可控
警方已介入部分事件，可能引發關注
觀測者失蹤，無直接協助
自身實力不足，需快速提升
行動計劃
1快速升到6級，接取798任務
2收集材料，嘗試製作有效道具
3調查智雲科技內部情況
4尋找觀測者線索
5準備應對更大規模汙染爆發
沈夜坐回電腦前，螢幕的光映亮他平靜但堅定的臉。
腐化沼澤的怪物，在畫麵中遊蕩。
他點選滑鼠，角色衝了出去。
劍刃劃破空氣。
戰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