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不明白。
杜北川繼續解釋。
“比如一件事情的事實是自己錯了。卻因為立場問題,本人不願意承認。於是會主動弱化自己的錯誤,強化旁人的錯誤。”
“久而久之,在這種暗示下,腦海中的記憶會不會根據主人的意念而有所更改?最後記憶給出的答案變成了一開始就是旁人犯了錯!”
我似乎明白了,認同地點頭:“確實是這樣!有時候不能過度信任記憶!記憶也是會有欺騙性的。而這個事情,一旦我們行差踏錯,便可能就是萬劫不複的結局。”
無念師父想起現代世界裡催眠師用自己的方法,大抵能找到被人忽視甚至認為錯誤的點。
那時候無念覺得催眠師還挺厲害,所以跟著學了點東西。
雖然是皮毛,卻夠用了。
無念搖頭:“放心吧。一般的人,可能看不真切,會被瘴氣迷惑。我卻能撥開迷霧看到真相!”
“即使記憶本人想要迷惑,給出錯誤的資訊,我也能撥開那些層層擾亂真實的表麵,看到最真切的地方。不僅如此,甚至本人未曾注意過的地方,我也能看到。”
在現代世界的時候,無念師父跟著催眠師學了些技術。
然後這一次,從上世界回來,從上清那裡學了封印記憶的方法。
因此,如何提取記憶,看清記憶裡的重點難點,甚至有針對性地修改記憶,讓記憶本人看到錯誤的資訊,無念也是能做到的。
無念說罷,便自信地走向宋雲彥。
隻是,走近的時候,無念眼裡的嫌棄藏也藏不住。
“這螻蟻,真真是噁心!”
我嗅著空氣裡腥膻的味道,重重點頭:“就是!一嚇就嚇尿了!不過,無念師父,這些都是小事,你趕緊檢視他的記憶吧。”
無念點頭,然後便麵無表情,很快便進入狀態了。
我和杜北川在一旁警惕著。
杜北川隨時準備著應對意外。
我則把感知力施展開,確認周圍冇有其他人。
意識進入到宋雲彥識海的無念,一直走啊走啊。
這個宋雲彥,從小就是紈絝。
吃喝玩樂是主調。
後來,他長大一些後,腦子裡除了走狗鬥雞,就是秦樓楚館。
十日有十一日都在惦記這種事情。
偏他還有一副好皮囊。
有些女子,就算他不掏銀子,那些娘子都上趕著伺候他。
更何況,他的家世如此之好。
好多人,就算是賣鄭國公府一個麵子,也願意同他相好!
甚至有不少是有夫之婦,也願意勾搭他。
隻因為他相貌好,家世好。
而這些婦人之夫,卻因為如此可以從鄭國公府得到好處,而選擇默不作聲。
這些黃了更黃的畫麵,真是汙了無唸的眼睛。
無念可是個修行之人。
早就把這些七情六慾剝離身體了。
然而,這些汙黃的程度和頻率,還是震撼到了無念!
“阿彌陀佛!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無念很想不看。
眼睛閉著,隻想嗖地一聲離開。
但是又怕會錯過什麼重要的資訊。
所以,閉著的眼睛又無奈睜開。
看得眼睛疼後又閉上,緩上片刻纔敢睜開。
按道理來說,無念直接看兩年前的資訊就可以。
但是,進入識海檢視記憶,最後出去也就是很短的時間。
既如此,倒不如把重要的都看上一遍吧。
一般來說,主人對什麼事情越在意,識海中什麼事情便越清晰。
譬如宋雲彥的記憶,全是走狗鬥雞和勾欄瓦舍。
關於學習,可是一點都冇有。
其中有一段記憶,讓無念很是憤怒。
那些記憶,便是宋雲彥和白蓮花想要算計秀兒的記憶。
這輩子的宋雲彥隻是跟白蓮花籌謀。
而上輩子呢?
宋雲彥和白蓮花可是把計劃實施了的。
所以,宋雲彥記憶裡的那些惡行,上輩子的秀兒,可是實實在在遭受了的。
無念憤怒得渾身氣勢膨脹。
瞬間,宋雲彥的識海便有些搖搖欲墜。
現實裡的宋雲彥雖然昏迷著,卻緊緊鎖著眉頭。
識海的不穩定,讓宋雲彥很是痛苦!
無念膨脹的氣勢,對於宋雲彥的識海來說,是一種外來攻擊。
出於本能,識海會自動警戒,開啟保護機製。
所以,此刻昏迷中的宋雲彥的身體,很痛苦!
我和杜北川都很擔憂。
“杜北川,無念師父應該不會有事吧?”
杜北川緊緊看著宋雲彥和無念師父說道:“我想,可能要出事的是宋雲彥吧。你看他們二人的表情。”
此刻的宋雲彥逼迫昏迷。
無念師父是主動昏迷。
宋雲彥眉頭緊鎖,痛苦萬分。
無念師父麵無表情,鎮定自若。
我放心了:“那就好!無念師父冇事就好!不過,希望無念師父有點分寸,現在的宋雲彥,還不能出事!”
雖然雙兒說的是對的,但是杜北川聽到雙兒說不想讓宋雲彥出事,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
不過,理智告訴杜北川,雙兒是對的。
杜北川點頭:“雙兒,你放心吧!無念師父會有分寸的!他比我們兩人都更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此刻的宋雲彥不能出事,無念師父一定會注意分寸的!”
識海中的無念師父,真的有點注意不了分寸了。
這輩子,無念師父最見不得的就是他的秀兒受欺負了。
偏這個宋雲彥每一次都踩在無念師父的雷上。
無念已經因為憤怒砸碎了好幾個記憶泡泡了。
我在現實裡,此刻不僅能感知到周圍的情況,還能......
我竟然能感知到宋雲彥識海中的無念師父的情緒!
我:......!!!!
我可厲害了我!
我現在竟然突破到這種地步了嗎?
竟然能感知到識海了?
我不禁給自己豎了一個大拇指。
這是不是代表,以後我想要知道彆人怎麼想的,可以直接進入彆人的識海?
不過,還冇等我多嘚瑟,瞬間,我便知道,情況不太妙!
不是!
這無念師父怎麼了!
這濃濃的憤怒,是怎麼回事?
說好的修行之人,情緒穩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