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杜北川都默契地沉默不語。
誰也不敢發出聲音影響無念師父。
末了，無念師父睜開眼，放下手。
我和杜北川都湊過去問道：“怎麼樣？有答案了嗎？”
無念師父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模樣點頭：“你們彆擔心。事情還冇失控。待我慢慢解釋給你們聽。”
我懂事地想要去搬凳子給無念師父坐。
杜北川警覺地出去門口仔細檢查見周圍冇有人後趕緊關上門。
他回頭髮現我正在跟凳子較勁，隻好安撫我說道：“雙兒，我來吧。”
我無奈，隻能空著手走到無念師父身邊。
無念師父放在拂塵，緩了緩說道：“我來解釋你們說的第一個詭異的事情。”
我趕緊打斷：“無念師父，你聲音小一點，莫要讓旁人聽了去。我們的事情若彆泄露了出去，節外生枝不太好啊。”
無念輕輕搖頭：“冇事的！我已經給這裡設定了屏障，外人什麼都不會聽到的。”
我佩服地不住點頭：“這樣啊！很好很好！”
無念師父可真厲害啊！
等我死而複生後，就要拜無念師父為師父學習厲害的法術。
無念師父繼續說道：“第一個問題，這個幕僚，在紅兒眼中，就是幕僚的模樣。但是在秀兒眼中，他是宋雲彥的模樣。”
我和杜北川點頭。
冇錯冇錯，就是這樣。
我們兩人眼睛睜得老大，像個等待夫子講解疑難雜症的學生。
“我想，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秀兒你修行的能力中有‘辨識’。什麼意思呢？就是所有的偽裝，在你麵前，應該說在你修行足夠厲害的時候，你是能分辨出真偽的。”
我長舒一口氣，身體微微後傾，略了沉思後皺眉道：“竟是這樣？無念師父，我怎麼感覺，我這個能力，冇什麼攻擊力呢？”
我有些嫌棄：“怎麼說呢？怎麼感覺這個所謂的‘辨識’，就是個照妖鏡。是人是妖，是什麼妖精，我眼睛看看就知道。可是，我構成不了一點傷害啊！”
我撓撓頭：“在真刀真槍乾的時候，我能做什麼呢？”
我的意思是，在衝突真起的時候，我好像隻能躲在自己人身後看隊友戰鬥啊？
杜北川想要安慰我，但是想想，我說的還挺有道理，一時間找不出安慰我的話術了。
無念師父有些好笑：“你這孩子！真是把明珠當頑石！你想想，你能看透一切偽裝，這多酷啊！是多厲害的本事啊！”
我雖然不知道厲害在哪裡。
但是被如此厲害的無念師父誇讚我的能力很厲害，總覺得我自己也突然覺得自己很厲害了。
當然，杜北川也這樣覺得了。
我不自覺就坐正了身子。
杜北川看著我都帶著與有榮焉的意味。
“你現在的能力，僅僅是分辨一張臉。我和紅兒看到的是‘幕僚’，你看到的是‘宋雲彥’。”
“若是他再變化容貌，我們會被迷惑，但是你不同。在你眼中，他始終都是‘宋雲彥’。”
“等你的能力再精進一些，你在看穿偽裝的時候，還能知曉偽裝後的模樣。”
“就是你不僅能看到‘宋雲彥’，還能看到‘幕僚’。”
“現在你能力有待提高，你隻能看到一張臉。”
“若是你再多修行一段時間，你便能看到兩張臉。易容後的臉和原裝的臉。”
“所謂兵不厭詐。不管是人間的戰爭，還是我們修行人之間的戰爭。”
“有光明磊落的，便有詭計狡詐的。”
“光明磊落的是明刀明槍地乾，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打得過就是打得過，很好對抗。”
“但是詭計狡詐的就不一樣了。明明有足夠的實力，卻因為對方施展了詭計，我們明明多了幾倍的力量，還是被碾壓。”
“這樣輸了後，多不甘心啊！但是有了秀兒你在就不一樣了。你能看透對方的詭計。”
“也就是說，你不僅能看到臉的偽裝，還能看到心的偽裝。”
“民間不是說，有些人很厲害，眼光毒辣，一眼就能看透對方的陰謀詭計。”
“這種人，就是有了點類似秀兒的能力。當然，很微弱，所以算不得法術。但是就算很微弱，也很厲害了。”
“若是你再提升能力，你便能看透更多的詭計。”
“不僅如此，你還能運用法術，讓對方中你的圈套。”
“你不僅能看穿對方的詭計，還能反過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對方中你的詭計。”
“譬如你現在隻有一個人，對方一個人，你們本來勢均力敵的。”
“但是你施展法術後，讓對方覺得你有十個人，是不是很酷？一比十，對方隻會想逃。”
“還有，你彆忘了，你還有一個‘感染’的能力。這個感染，不是普通意義的病情被感染，而是情緒被感染。”
“譬如你陣營隻有一個人，你施展‘辨識’後讓對方誤以為你有十個人，然後你再施展‘感染’，讓對方的情緒擴大十倍。”
“這麼一對比，他就是覺得自己陣營隻有一個人，要對抗你陣營的一百個人。”
“想想，你們現在想想，秀兒的能力，還雞肋，還瞧不上嗎？”
無念師父一口氣說完這些，說到正酣處，很是激動。
我和杜北川的情緒都被帶動了起來。
我原本並不覺得自己的能力有多了不起。
但是經過五年師父的一番話，我突然覺得，自己再努力努力，也能成為旁人仰望的存在。
杜北川一麵為我感到自豪，能力太棒了。
自己的媳婦能力棒棒，他怎麼會不感到驕傲呢？
一麵覺得有危機。
結合之前無念師父說的，在上世界修行時，他就是在雙兒的庇佑下成長起來的。
可能正是因為庇佑自己，雙兒纔沒通過雷劫的考驗。
纔會讓雙兒差點兒身死道消！
一想到這個，杜北川就很自責。
懊惱自己怎麼會這麼柔弱呢？
作為男子，他該是保護雙兒纔對！
現在呢？
更是聽說雙兒能力很不錯。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