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父親的心,無念當然懂。
在上世界時,看到秀兒和紅兒玩樂得忘乎所以時,便是這種心情。
很快,無念師父便沉浸到情緒裡了。
當裴茹進來的時候,裴皓和初涵便笑意盈盈。
不論何時,看到自己的閨女,他們都是如此開心的。
之後他們的視線移到了後麵的男子身上。
當得知閨女中意的男子時,他們已經對這位男子抱有很大的期望。
誰知,現在看到本人,更是讓他們欣喜!
麵若冠玉,身姿挺拔,眼神炯炯有神,恭敬有餘,膽怯全無,一看就是有擔當的大男子。
裴皓激動地站起身,目光鎖定在杜北川身上。
這男子,一呼一吸間,一談一吐,眼睛流轉間,都不同於普通男子!
樂王爺越看越滿意,不自覺地點頭。
王妃激動得也差點跟著夫君起身了。
考慮到自己的身份,還是硬生生忍住了衝動。
王妃不動聲色地拉了拉王爺的手。
樂王爺轉頭看了看王妃,看見王妃眼中的深意,他這才表麵鎮定自若實際有些尷尬地坐下。
真是的,在後輩的麵前失禮了。
裴茹很高興父王和母妃能滿意盧郎君:“父王,母妃,他便是昨日接住了女兒繡球的郎君。”
杜北川彎腰躬身行禮:“樂王爺,王妃!”
杜北川低頭鞠躬,動作恭敬有力,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麵的男子。
裴皓想,這樣的男子,絕不止泥腿子那麼簡單。
看來,樂王府有後了!
真好!
裴皓招呼道:“好好好。都坐走坐吧!”
王妃深深地看了杜北川後在心裡滿意點頭。
不錯。
容貌出眾。
身材如峰。
談吐文雅。
是個在陽州都很難找得到的郎君。
這樣的男子,若是得王爺提點一二,然後帶出去見識一二,想來未來不可限量。
茹兒可真是個好樣的。
不僅僅精於商業,在選男子方麵,也是個極不錯的!
初涵抬手,溫柔招呼道:“茹兒,來,到孃親這裡來。”
裴茹輕輕看了看身旁。
身邊的侍女便推著四輪車朝上麵去。
王妃摸著女兒的手,慈愛地說道:“女兒啊,這些時日,你操心拋繡球的事宜,辛苦了!孃親忙著其他的事情,倒是一點忙都冇幫到,你可怨母妃?”
裴茹搖頭,甜甜地笑道:“怎麼會呢?孃親忙的都是正事。再說了,我僅僅是出出主意,真正動手的,都是下人,孃親,我不累的。”
就在王妃拉著裴茹的手說體己話的時候,杜北川被樂王爺領著去了書房。
裴茹似有所感,轉頭看來,便隻看到盧郎君的背影,心中有些擔憂。
王妃安慰道:“女兒,你莫要擔憂,我囑咐過你父親了,他不會太過嚴厲的。再說了,我瞧著這盧郎君,不是池中之物,想來冇事的。”
裴茹雖然相信盧佳琛的能力,但是還是忍不住為之擔憂。
她從未為一位男子如此擔憂過,不免情緒浮現的臉上。
初涵看到女兒的這般模樣,忍不住用手颳了刮女兒的鼻子:“你這丫頭,心事都表現在臉上了。你們這還冇成親呢,就如此掛心,那日後成婚了,可怎麼好呢?哎呀,我的女兒啊,以往都是為母妃擔憂的。”
初涵的語氣酸溜溜的。
裴茹臉一紅,嗔怪道:“母妃,連你也這樣打趣我!我何時會這樣呀!在母妃麵前,世間所有男子加起來,都比不上母妃的一根頭髮絲的!”
裴茹親昵地靠在初涵的手臂上。
初涵笑道:“冇事冇事!是母妃小氣了!母妃不該跟男子吃味的。你能為他擔憂,這是好事。母妃一直都希望你能找到一位如意郎君,如今可算是如願了。母妃擇日便去寺廟還願!然後繼續求菩薩保佑你們恩愛兩不疑!”
裴茹嬌羞道:“母妃!”
初涵哈哈笑道:“好啦好啦!母妃不打趣你了。”
裴皓見妻子和女兒在說體己話的時候,便衝盧郎君微微點頭。
盧佳琛很懂,瞬間就明白了意思。
孃親跟姑娘說體己話,父王和他也該說說男子間的話。
書房內。
杜北川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四周。
書房並不陰暗,相反,在陽光的照射下,讓人乾爽澄靜。
光是看書房的設計,便能看得出,樂王這個人,該是個光明磊落之人。
隻是,明明是皇子,為什麼要奪權篡位呢?
皇子,可不是個傻的。
他該是懂政局的。
怎會因為幕僚一兩句話,便跟著造反呢?
想來,這個幕僚的手段,肯定不普通。
不過,這些得慢慢來,不能操之過急。
“盧郎君,請坐。”
樂王雖身材肥碩,卻氣質尚佳,很有皇子的威嚴。
杜北川微微躬身,然後禮貌坐下。
樂王問道:“盧郎君,可為覺得成為樂王府的贅婿,會委屈自己?”
杜北川:“王爺,草民怎敢如此想!”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杜北川和裴皓在書房內,針對當朝的很多情況都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罷了,樂王剛進書房時的戒備早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抑製不住地滿意。
“難得的人才啊!人才啊!”
看著在拐角處消失的盧郎君的背影,樂王對著屬下說道:“有這樣的人才,樂王府就算是後繼有人了!這樣,我們的大業,總算是有了存在的切實理由了。”
兩年前,樂王是個真正的樂王。
隻專心吃喝玩樂。
當然,不能做的事情,他絕對不做的。
譬如觸犯法律的事情,譬如讓夫人傷心的事情,他一概不碰。
相反的,他經常為需要的人給予幫助。
因此,他在民間的聲望還是比較高的。
他每日就想著如何讓一家人開心。
但是自從幕僚來了後,他的心中總是蠢蠢欲動,想要那個皇位。
隻是,夜深人靜時,靜靜想,自己也冇個兒子,費儘心思坐那個皇位又有什麼意義呢?
每日和夫人以及女兒好好的,便是最好的。
雖然夜間如此想,但是白日裡,被幕僚一攛掇,他又有了心思。
這種情況,有時候是不受控製的。
樂王也挺鬨不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