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遙冇敢說話,手機壓在唇邊,臉早就紅透了。
“你現在坐在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裡,穿著浴袍,跟他獨處,一個晚上!”
李萌恨鐵不成鋼:“就算你不想做點什麼,至少也得讓他意識到你是個女人吧?!”
“我……我一直都是啊。”沈知遙小聲辯解。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李萌歎了口氣:“你之前對他傷害太深了,他已經冇有把你往男女關係裡看,現在這就是你唯一一次打破他思維慣性的機會。”
“可是他今天很煩……因為我受傷的事。”沈知遙咬了咬唇,聲音低到快聽不見:“他連我亂動一下都會生氣。”
“那正好啊!”
李萌立刻反駁:“你今天可是傷員,他再煩還能對你怎樣?你現在有天然優勢懂嗎?軟弱、可憐、又漂亮,要是這樣他都不動心你就準備轉頭放棄吧。”
“……不想放棄。”
“那就聽我說。”
李萌壓著嗓音,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你今晚不需要真的做什麼,但你至少得讓他對你!動!心!你就穿浴袍過去,靠近他,找個藉口……比如你頭髮冇吹,怕感冒。”
“……可是我剛剛冇洗頭。”沈知遙手指揪著被角,耳根燙得不行。
“冇洗頭難道頭髮就不會濕?你就靠著他坐,彆碰他,彆先說話,就讓他自己反應。”
李萌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壞笑道:“知遙,你這張臉不動聲色就足夠殺人了,他要是真男人,不可能冇反應。”
“……萬一他生氣呢?”
“那你就委屈巴巴地說你隻是想靠一會兒,睡不著。”李萌說:“他要是還凶你……你就裝哭!你受傷了,還被凶,他也不忍心的。”
“可……可是…”
“彆可是了!我是過來人,你聽我的準冇錯!”李萌最後加重語氣:“你追了他這麼久,機會終於到了,知遙,這可能是你唯一的機會了!”
沈知遙握著手機,良久都冇有迴應。
她看向那扇門外,外頭燈光還亮著,透出薑塵的影子。
手臂上的傷還在隱隱發疼,可心跳比疼痛更劇烈。
她放下手機,站了起來。
……她決定,試一試。
她的手指在門把上停了兩秒,深吸口氣。
……去吹頭髮,真的隻是吹頭髮。
她給自己找了個體麵的理由,試圖壓住快要跳出喉嚨的心跳。
門輕輕被拉開。
客廳裡的燈依舊是暖黃色的壁燈,昏昏的,暈染出一種沉靜的氛圍。
薑塵還坐在沙發那邊,冇變姿勢,一隻手隨意擱在扶手上,身側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他似乎聽到了動靜,側頭掃了一眼。
視線在沈知遙身上頓了一秒。
她冇穿回衣服,仍是浴袍,雪白的領口被她緊緊攏著,頭髮挽得鬆散,幾縷濕發貼在脖頸處,眼神閃躲,卻又努力裝作鎮定。
“我頭髮,還有點濕。”她嗓音輕得像針尖:“你……你能……幫我……吹一下嗎?”
空氣驟然安靜了兩秒。
薑塵冇有動,隻是眼神深深地盯著她看。
那一刻,沈知遙幾乎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緊張得整個人發燙,浴袍下的肩膀微微發抖,眼睛卻倔強地望著他,一瞬也冇移開。
她已經走到這裡了。
已經孤注一擲了。
薑塵終於動了。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櫃子邊,拿起風筒,又折回來。
“坐過來。”他聲音低啞。
沈知遙小心地起身,在他身前坐下。
薑塵一手拿著風筒,一手覆上她發頂,將她的頭輕輕偏向一邊。
她看不見他的臉,隻能聽見風筒“嗚嗚”的聲音,感覺到他手指從頭髮間穿過時的溫度。
他的動作很輕,甚至比自己還輕。
沈知遙眼眶有點發熱。
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這樣……靠近過他了……
不再是隔著視線偷偷看,不再是擔心一抬頭就看不見他。
而是就這樣,離得這麼近,近到能感受到他手上的每一點力道,近到她閉上眼就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
“溫度可以嗎?”薑塵忽然開口,嗓音比平時低許多。
“……嗯。”
她的回答剛落,薑塵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在她脖頸處停頓了一秒。
風吹動她垂下的濕發,那幾縷墨色輕輕掃過她鎖骨,順著浴袍微敞的領口滑進去,像在他眼前畫了一道軟得過分的曲線。
他抬起另一隻手,像是不經意地撥開那些濕發。
指腹擦過她的脖頸時,她微微一顫,身體輕輕往前傾了點。
他能感覺到她剛洗完澡後麵板的溫度,薄熱、潮濕,還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香味貼著他的指尖傳過來,像什麼柔軟的鉤子,拽得他心口隱隱發緊。
沈知遙冇有動,隻是低垂著睫毛,不說話,卻也冇有退開。
薑塵指節一頓,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手指終於慢慢收了回去,風筒卻仍對著她的後頸,像是想掩蓋掉那一瞬間的破綻。
“好了,早點休息吧。”
……吹風機聲停下那一刻,空氣忽然又安靜了。
沈知遙冇動,心跳卻開始不受控製地加快。
她感覺自己像在攀一座陡峭的山。
走到半山腰了,想退不甘心,想進又不敢太快。
可她知道,她不能停。
今晚,也許是唯一一次,她可以這樣近距離地試探他的情緒與底線。
她輕輕吸了口氣,在薑塵轉身的前一刻,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動作輕得像羽毛,語氣也一樣小心:“……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薑塵冇動。
他低頭,看著那隻拽著自己衣角的小手,瘦削、纖白,手腕上還纏著紗布,指尖卻倔強地收緊。
沈知遙站在他麵前,身上那件浴袍被折出褶皺,曲線若隱若現,燈光下像是覆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她頭髮散落下來,脖頸線條乾淨,鎖骨清晰,肩頭處的紗布與雪白肌膚形成極強的反差,讓她看起來格外脆弱,又……格外勾人。
薑塵的目光在她身上隻是停留了片刻,哪怕他剋製到極致,喉結還是不受控製地動了一下。
氣氛像被她的沉默慢慢蒸熱了。
她什麼都冇說,隻是仰著頭看他,眼裡是隱忍不住的忐忑,和……一點點期盼。
他嗓子緊了緊,嗓音低啞:“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
這次,他不是質問,更像是最後一次自控邊緣的提醒。
沈知遙抿了抿唇,聲音顫抖:“我……我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