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抱著吉他站在樹蔭下，腳邊落葉簌簌。
“我說……真的不覺得這事太扯了？”她低聲說，語氣有些緊繃。
宋一山看著手機螢幕，抬頭望向樓口：“彆太多想，她要是答應了，我們就能上年底的迎新舞台。”
“她答應的機率有多大？”王建插嘴，小聲吐槽：“人家畢竟是校花，人設立在那裡，咱們這種打不進主流的民謠樂隊……她為啥要搭理？”
幾人正說著，一個清亮的女聲從樓梯口響起：“你們三個在那嘰嘰喳喳乾嘛呢？”
王書婷換了條墨綠色的長裙，肩膀斜揹著水壺。
她打量他們一眼，目光在吉他上停留了一會，才似笑非笑地問：“喲～不會是來彈唱告白的吧？嘖……頭一次見帶親友團的。”
宋一山回神，禮貌地笑了笑：“不是，我們……是樂隊北望……薑東來，我是宋一山，這是陳諾、王建。”
“我們是來請林婉寧擔任我們樂隊主唱的。”
“哦？”王書婷揚了揚眉，“我不是聽說你們樂隊要解散了嗎？”
“有新的讚助了！”宋一山連忙說，“準備重組，缺主唱。”
“還特地挑我們婉寧？你們還挺會挑的啊。”王書婷一邊笑一邊轉身，“行，我幫你們喊人。”
幾分鐘後，樓口出現了一抹高挑的身影。
三人看過去後，同時晃了神。
林婉寧穿著寬鬆白t和淺色牛仔褲，頭髮簡單紮起，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了他們的心坎上。
目光掃到他們三個，她頓了一下，然後有些驚訝地開口：
“你們是……北望南山？”
宋一山嚥了一口唾沫，艱難開口道：“你認識我們？”
林婉寧點頭，聲音低下去一分：“前段時間新生軍訓的時候聽你們唱過《白燁林》和《over
the
way》。”
“這...這樣啊。”
宋一山聽完，表情有些尷尬。
軍訓那次是幾人想要在新生麵前裝個逼，獲取一下優先擇偶權的演出。
這時候被提起，確實有些尷尬。
林婉寧“嗯”了一聲，目光短暫地掃過陳諾抱著的那把老琴，神色裡浮出一點藏不住的情緒。
是喜愛，也有些東西，是她自己冇察覺到的惆悵。
但她很快壓下了這些：“不過我記得，你們不是……已經決定解散了嗎？”
宋一山一愣，然後點點頭：“確實是這麼打算的。但我們剛碰上了個讚助方，對方願意出錢、場地、器材、甚至宣傳渠道都能給。”
“但有個前提。”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看著她，“他們希望你來擔任主唱。”
林婉寧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神色輕輕一動。
“我？”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起伏。
“嗯。”王建點點頭，眼神中帶著期盼。
林婉寧怔了下，隨即笑了笑：“這讚助商挺有眼光的。”
“你聽起來不驚訝。”宋一山小心地觀察著她的神色。
林婉寧笑了笑，語氣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這個讚助商是不是叫薑塵？”
三人愣住，彼此交換了一個“誰啊”的眼神。
“誰？”宋一山問。
林婉寧看著他們臉上的迷惑表情，一時間也有些遲疑了。
……不像是在演。
她眨了眨眼，語氣慢了些，像是在重新審視自己的判斷：“你們真不認識薑塵？”
“真不認識。”王建連忙搖頭：“他是乾嘛的？是我們大三的嗎？”
“不是他嗎……”林婉寧自語般地說了一句，然後手指在空中隨意比了比：“新生，一米八幾，麵板白，總愛穿白襯衫，嘴角老掛著點賤兮兮的笑，講話冇一句正經的男生。”
陳諾聽到這描述差點笑出來，但還是認真搖了搖頭：“真冇見過，完全冇印象。”
“我們是和一個叫劉琪的女人談的。”宋一山解釋道：“她一看就不是學生，穿得很成熟。”
林婉寧聽完，冇說話，隻是低下頭沉默了幾秒。
她原以為，是薑塵在背後推了一把。
畢竟這件事太巧合了，前幾天薑塵剛問起樂隊的事情，還問她願不願意當主唱，今天樂隊就突然有了讚助商，還如他所說的一般，來邀請她做主唱了，
她忽然覺得說不清是失望還是鬆口氣。
“……好。”她語氣輕了一點，“我可以試試。”
“真的？！”宋一山一下站直了，眼神亮得像見到救命稻草，“那太好了，明天下午三點，東二琴房，我們先磨合一次，行不行？”
“好，明天下午我正好冇課。”
林婉寧點點頭，轉身準備走，剛走出兩步，又忽然頓住。
回頭問：“那個叫劉琪的女生，長什麼樣？”
三人愣了一下。
王建先反應過來：“長得……還挺好看的吧。就是那種成熟型的，感覺不是一般人。”
陳諾點頭：“對，氣場特彆足，穿個西裝裙，妖豔得有點壓人，笑起來眼神能勾人的那種……”
“不過肯定冇有你好看！”宋一山補了一句。
林婉寧冇說什麼，隻是“哦”了一聲，麵上平靜得很，走路的姿態也依舊從容。
但在轉身時，就連她自己也冇意識到，她那對柳眉已經悄悄擰起了一點弧度。
那一刻，陳諾看著她背影，忽然低聲感歎：“我終於明白那個女人說的流量是什麼意思了……”
宋一山小聲咕噥：“她唱歌我都不用聽，看的都覺得好聽。”
王建：“同意，我現在都怕我現場彈不好琴了。”
說著，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陳諾：“同樣是女人，怎麼差彆這麼大啊.....”
陳諾抱著吉他，不屑道：“那咋了？你們兩個就不要幻想了，她看不上你們的，能做朋友就燒高香吧！”
接著，她咂了咂嘴：“而且，她好像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王建有些不服氣：“你怎麼看出來的？”
陳諾瞥了他一眼：“女人的直覺，你懂個錘子，單身狗！”
王建張口正想要反駁什麼，宋一山就打斷了他：“女人心，彆猜了。去看看我們的新排練房吧！”
......
回到宿舍後，林婉寧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訊息，然後手指在傳送鍵上猶豫了很久。
另一邊的406宿舍，薑塵還躺在床上玩手機，直到一條訊息彈出。
林婉寧：“有空出來走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