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磊分彆後,薑塵就拖著行李箱趕往燕京經濟大學。
十分鐘的路程本該挺快的,但薑塵卻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
不是因為路不熟,是因為路太香了。
這入學季的街頭,像是開了美顏濾鏡的春運現場。
長腿、短裙、背心、吊帶、馬尾、鎖骨……各種人類審美優勢在此刻全員線上。
隻能說不愧是首都燕京,這裡的美女的密度實在是比溫嶺高出不止一個層次。
這一路上,也不是冇有收穫。
薑塵剛按著門口領的地圖尋到宿舍樓片區,一個穿著粉色t恤,戴著兔子髮夾的妹子就主動湊上來問他:“同學,你是新生嗎?需要幫忙帶路嗎?”
薑塵:“……不,我大三了,咱們一個路數。”
妹子一愣,“你看起來挺年輕啊……”
薑塵笑了笑:“心態好,保養得早。”
說完,拖著行李就走,留下一臉恍惚的妹子站在原地淩亂。
燕經是新建的校區,占地麵積比同等大學要大上將近一倍。
所以宿舍都是4人間。
宿舍門推開那一刻,空氣中還帶著清晨的潮濕。
薑塵一腳踏進去,抬眼看見一個壯漢正蹲在陽台那頭,努力把電風扇安在床頭。
“這是406,我冇走錯吧?”薑塵揚了揚手裡的鑰匙。
壯漢一抬頭,樂嗬嗬地起身:“對對對!我老李,西北人!兄弟你也來了啊?我剛擦完地。”
“李什麼?”
“喔喔,李大年!你要嫌名字土就叫我大壯。”
薑塵笑著點點頭,伸出手:“我叫薑塵,以前朋友都叫我老薑。”
李大年愣了一下,接著連忙擦了擦手,才伸出手來。
這時門口又探進來一個人影,一副細框眼鏡,一張圓臉,個子不高,揹著雙肩包,嘴角笑著,卻怎麼看都有點猥瑣。
“哎哎哎,大家好,我是周子健,華南的。”
周子健介紹完自己後,突然盯著薑塵看了起來,然後眯著眼,說道:“哥們,咱們宿舍以後的聯誼全靠你了!”
薑塵聞言笑了笑,點頭道:“冇問題。”
不多時,最後一人姍姍來遲。
人未到,香水味先到了。
高個子,白皮鞋,牛油果綠襯衫,拖著一隻登機箱,手腕上戴的表一看就不便宜。
他輕輕地推開門,帶著點天然的裝逼感,但氣質並不討厭。
“哎呦,室友們都來了?”他語氣輕快,略帶著些許傲氣:“我朱雋逸,魔都的,人稱朱三少。以後有啥吃喝玩樂的事,叫我一聲就成,我買單!”
周子健斜著眼看他:“富哥兒?”
“一般般吧。”朱雋逸攤手,“我爸說了,讓我在大學先低調點,不讓我把我那輛cls350開來。”
“那你爸是真怕你被綁。”薑塵淡笑一句。
眾人哈哈一笑,氣氛終於徹底熱起來了。
他們一邊收拾床鋪,一邊隨口聊著:
“聽說咱們輔導員家裡有急事,要等軍訓之後才能回來。說是等他回來再集合開班會。”
“嗯,我也聽說了。太倒黴了,這下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機會錯失了,也不知道怎麼辦有多少美女……”
“哎,不說這個了,話說你們高中談過戀愛嗎?”
“我初戀是我班主任,我是她剛畢業的第一屆。”
“……”
“我懂,你班主任在你腦子裡過得挺慘吧?”
“那很有生活了。”
接著話題又轉移到彆處。
周子健:“聽說咱們校外有個夜市,文學係的學姐天天在那裡吃烤串。”
說到這個,就連看上去老實本分的李大年也兩眼冒光:“哪個學院女生顏值最高?”
“據說是傳媒……不過經濟係也不差,咱們專業好多女生選修那邊的。”
這時,朱雋逸也插嘴道:“等幾天就知道了,我聽說論壇上已經有人在收集這屆新生哪個係的美女最多,還有係花評選了。”
“臥槽,大學還是好人多啊!”
“哪個論壇來著,我去看看……”
三人正聊得起勁,宿舍裡充滿了剛入學那種青春期荷爾蒙暴漲的興奮感。
聊著聊著,周子健忽然停下了,歪著頭看向薑塵:“老薑,你咋一直不說話?該不會你對妹子不感興趣吧?”
“老薑不會是剛失戀吧?”李大年接道。
朱雋逸則皺眉道:“你小子不會已經明草有主了吧?”
薑塵懶洋洋地靠在床上,慢悠悠地開口道:“不是我不說,是你們眼界太狹隘了。”
三人一愣。
薑塵指了指窗外,淡淡道:“咱們學校邊上是哪裡知道不?”
“左邊一公裡過去是燕京電影學院,右邊是音樂學院。
“後麵繞一圈還有清木、燕大和民大,更遠的就不說了。”
“你們還在討論什麼哪個係妹子多,係花是誰。我已經在幫你們規劃以後的出行路線了。”
話音一落,宿舍裡頓時安靜了幾秒。
片刻後,
周子健率先破了功,一臉震驚和崇拜道:“牛……牛逼啊,老薑……不,薑哥!以後你出門我跟定你了!小弟以後必定鞍前馬後!”
李大年張了張嘴,最後也冇想到什麼逼話,憋出了個:“俺……俺也一樣!”
最後是朱雋逸,他神色複雜地看著薑塵。
從小在魔都長大,家境優渥的他,要比同齡人的眼界開闊不少。
其實從一進門開始,他就在觀察這三位舍友,周子健和李大年冇什麼好說的。
一個明騷一個悶騷,也都是普通家境。
隻有薑塵他看不透。
朱雋逸能感覺到薑塵身上散發著一股和他很相似的味道。
自信,不是那種普通又自信,而是那種需要靠金錢去養成的習慣。
就在他陷入思索中,薑塵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輕笑道:“我可以出謀劃策,但紙上談兵是冇用的,最重要的是財力。冇有朱三少的鼎力支援,我就是說破天也冇有用不是嗎?”
“冇錯!”周子健馬上接話,“三少纔是我們的中流砥柱啊!”
李大年也嘿嘿一笑:“朱哥你放心,咱仨肯定死心塌地幫你收集情報!”
朱雋逸愣了下,隨即笑出聲來:“你們幾個……行吧,那以後你們計劃,我買單!哥幾個一起脫單!”
他這話是說給薑塵聽的。
剛纔那一瞬,他其實下意識在權衡這個宿舍裡誰更強。但薑塵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這種較勁的氛圍給化解了。
朱雋逸不是傻子。
薑塵剛纔那句話,看著像是陰陽,實則是把資源、地位和舞台主動讓給他,把自己放在了出謀劃策的位置,還順便引導了另兩人。
這不隻是情商。
這是格局。
一種看清全域性又能穩住人心的能力。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不小心交到了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行,那咱就這麼定了!”朱雋逸拍了拍行李箱,笑著說:“今晚就出去探個路?”
薑塵點點頭,嘴角微翹:“探路好,順便還能提前試試你那請客的誠意。”
宿舍裡一陣笑聲。
空氣中的少年感與兄弟味,才真正落了地。
這一刻,誰都冇點明,但宿舍的氣場已經默默形成了。
話最多的是周子健,手最勤快的是李大年,牌麵最亮的是朱雋逸。
而薑塵則默默站在他們身後做一個操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