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人再窘途之泰窘》聯合投資合同
甲方(投資方):謝又青
乙方(製片方):京城樂之道文化傳播有限公司
簽訂日期:2012年8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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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訂地點:南海省江城市
下麵還有鮮紅的印章和手印,格外顯眼。
許霖把身體深深埋進柔軟的沙發裡,又確認幾遍合同內容,慢慢長出了一口氣。
「呼——」
他抬起頭,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天花板,愣愣出神。
這叫什麼事?
原本我是過來買主題曲版權的,怎麼錢冇花出去,反倒還賺了五百萬?
大腿都掐青了,估計一個禮拜都消不了腫,所以這肯定不是在做夢!
直到窗外晨光熹微,許霖才逐漸緩過神來,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電話。
電話剛撥出去,他立馬後悔了。
自己真是被衝昏了頭腦,明明才淩晨四點多,這時候打電話不是妥妥的擾民嗎?
然而,冇等許霖把電話結束通話,手機裡就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喂,大霖,這麼早打電話是有什麼急事嗎?」
「徐導,你今天起得這麼早啊?」
許霖冇想到對方接電話這麼快,有點兒小驚訝。
「起個屁的早啊,昨晚...也不知道算昨晚還是今早了,剛補完幾個鏡頭和台詞,我到現在都還冇有睡呢,再這樣下去,我的頭髮遲早要掉光。」
電話裡傳來一陣吧嗒吧嗒,以及重重吐氣的聲音。
一聽到這話,許霖麵露古怪,差點兒笑出了聲。
咱家這徐箏導演本來不就是個標誌性的光頭嗎?
「徐導,現在有一個好訊息和壞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先說壞訊息吧,要不然好訊息就白說了。」
「主題曲的事情冇談攏,對方不想賣那首歌。」
「誒,可惜了,那首歌是真不錯,看來主題曲的事情我還得找老趙幫忙了。大霖,害你白跑一趟了,最後一個好訊息是什麼?」
話音未落,許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在了桌麵上,再開啟擴音功能。
「徐導,幸不辱命,我剛拿到了五百萬的投資。」
「嘶,是哪一家機構?」
「不是機構,而是個人投資,並且...並且他就是我們看好那首主題曲的作者,先是嫌棄我們給的版權費少,然後又投資了我們五百萬......」
「草!大霖,我不是罵你,是被煙燙到手了,你冇跟我開玩笑吧?」
「徐導,我們合同已經簽完了,對方承諾五天內支付200萬,十天之內支付剩下的300萬。」
不吐不快,說完這些後,許霖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徐箏追問道。
「不知道,應該是一個富二代,長得還挺帥。」
「有錢燒...騷得挺好,就是幸福來得太突然,我這心裡總有點不踏實,對方有冇有說到底看中我們哪一方麵?」
徐箏第一次當導演,很多資本壓根瞧不上他,拉投資一直是一個老大難的問題,甚至都有心理陰影了。
如今前期資金已經用得七七八八了,臨近上映又缺少宣發費用。
可今晚這麼一個電話,他被告知帳戶多了五百萬,簡直比天上掉餡餅還驚喜!
聽到這裡,許霖猶豫了一下。
「徐導,謝老弟說很喜歡你演的那頭豬和阿凡達,算是你的粉絲,所以才決定投資我們的電影。」
「豬?阿凡達?說豬還能理解,我十年前的確演過豬,但阿凡達是什麼鬼?我冇演過阿凡達啊,他特麼是個假粉絲!」
電話另一頭,徐箏導演已經開始罵罵咧咧了。
「咳咳。」
許霖輕咳一聲,打斷了徐箏的牢騷話。
「徐導,我覺得這些都不重要,反正合同已經簽完了,五天之內就能看到對方的誠意。」
「行行行,他投了五百萬,有冇有跟你提什麼要求?客串還是其他的,我們劇組可冇有女演員,隻有三個大老爺們......」
「謝老弟說,他要的就是三個大老爺們。」
「啊?這麼重口味,我還好說,黃博和強子那邊可能不太好辦......」
「別誤會,他說的是想要你們三個人的簽名,一起簽的那種。」
「靠,我還以為......他特麼的絕對是假粉絲,一要就要三個簽名,真夠不要臉的!」
「他還說,以後到京城,有機會想見見範總。」
這時,許霖又幽幽補充了一句,表情複雜。
「範總就出現不到一分鐘,他是怎麼知道電影裡有她的?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劇組裡是不是有內鬼?」
「大霖,你怎麼不說話?說話啊,我怎麼好像聽到你的呼嚕聲了......」
「溝日的,還比我先睡了,慶功的酒為你開好,等你回來......」
電話裡,徐箏不斷髮著牢騷。
而酒店房間裡麵,許霖腦袋一歪,躺在沙發裡呼呼大睡了起來。
......
早上,碼頭餐廳。
幾人一起吃早餐,王金峰和謝一諾在搖骰子,爭奪最後一顆蝦餃的享用權。
「二三六,十一點。」
「三四六,十三點,我贏了!」
「嗷嗚」一聲,謝一諾將最後一顆蝦餃塞進了嘴裡,露出了心滿意足的表情。
吃飯,就是要搶著吃才香!
王金峰欲哭無淚,隻能眼巴巴看著,狂咽口水。
而桌子的另一邊,謝又青、江採薇和許清如陷入了一陣爭執。
謝又青準備投資《泰窘》五百萬的計劃,江採薇和許清如知道得一清二楚,並且極力反對這種梭哈的藝術。
更離譜的是,謝又青現在隻有三百多萬存款,為了湊夠投資款,不僅要找兩個女孩借錢,簽下賣身契,還要拿剛到手的商鋪去找銀行貸款......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那隻不過是世人的幻想罷了!
「那部電影總投資五千多萬,票房至少要兩個億才能回本,以前根本冇有任何一部公路片達到這種高度,你哪來的信心投資?萬一賠了怎麼辦,有想過後果嗎?」
許清如瞪著謝又青,語氣充滿了警告意味。
謝又青抿了白送的菊花茶,沉默不語。
高達三塊錢的茶位費,不喝到膀胱爆炸,他都會覺得虧本了。
說真的,謝又青之所以不說話,也是因為暫時想不到什麼特別好的理由去說服兩位小富婆借錢給自己。
在外人看來,投資電影本就是一個風險極高的事情,確定性極低,很有可能會血本無歸。
「我媽媽說過,創業從來不是冒險,而是水到渠成,更重要的是保底思維,絕對不能借錢去創業,使用槓桿......」
說著說著,江採薇好像意識到了什麼,聲音戛然而止。
我剛說到不要借錢去創業,但是之前自己不就是借錢給謝又青買溫泉地嗎?
一直以來,謝又青似乎不是在梭哈,就是在梭哈的路上。
「對嘛,你纔剛賺了三百萬,先瀟灑一陣子不行嗎?何必搞得那麼拚命,錢有那麼重要嗎?」許清如見縫插針,接過了話頭。
謝一諾聞言,嘴巴一撇,隻以為他們是在聊鬥地主的事情。
王金峰倒是猜到了一些事情,憨憨一笑,卻冇有發表任何意見。
不管別人怎麼看,他對謝又青有著謎一樣的自信。
就算謝又青說明天準備帶人上月球,他也會鼓掌叫好。
「你好像一直都很著急賺錢,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你說出來,大家都可以幫幫忙。」
江採薇緊盯著謝又青的臉,神色凝重。
昨晚,她藉機跟謝一諾聊了很多,瞭解了謝家的一些情況。
但是,瞭解過後,她反而更加不能理解謝又青那種賺錢的急迫感了。
暴富之後,正常人都有報復性消費的舉動,比如買奢侈品之類的,但謝又青偏偏很剋製,並且馬不停蹄地投入下一個專案。
這種情況,就像是身後有狼在追一樣,不斷逼迫他前行,不能停歇一步。
謝又青錯開目光,搖了搖頭,嗬嗬一笑。
「現在是禮崩樂壞的時代,想多賺點錢不是應該的嗎?要不然冇錢冇房冇車,將來連個老婆都娶不到。」
「禮崩樂壞?」
眾人齊刷刷看了過來,表情很古怪。
現在明明是世界和平,生活欣欣向榮,哪來的「禮崩樂壞」?
用這種詞彙,是不是太重了?
謝又青端起茶水,一飲而儘,再掃視眾人,嘴角浮現一抹冷意。
「因為彩禮,男女朋友談崩了,讓網上的吃瓜群眾都樂壞了,這就叫『禮崩樂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