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房,你一個人過來,搞快點】
入夜,在碼頭酒店的房間裡,謝又青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微信訊息,腦子有點兒發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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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發這條資訊的人是江採薇,他肯定會把嘴巴都笑歪了。
然而......
苟日的,發這條資訊的人是許清如!
半夜三更,你給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發這種訊息,算什麼意思?
你該不會是一時間手癮犯了,想找我去搓麻將吧?
要不然,你個濃眉大眼的傢夥,竟然還想挖閨蜜牆角?
勾引二嫂...二哥是江湖大忌,將來是會被下江湖追殺令的!
謝又青的臉色一變再變,由紅到黑,又由黑到紅。
半晌後,他咬咬牙,瞧了瞧躺在床上看《草帽一夥》的王金峰,眼神逐漸堅定了下來。
身為朋友,絕對不能坐看許清如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所以,我必須去批判一下她。
一秒六棍,我要讓她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忠誠」!
「老王,我下樓買點東西,不用等我睡。」
「謝哥,回來記得給我帶一瓶可樂,酒店這裡的飲料太貴了,要八塊錢一瓶。」
「行,我明天給你帶回來。」
「???」
在王金峰懵懂的目光中,謝又青開啟了房門,往三樓走去。
來到314房門前,他看了看周圍,確認冇有人之後,輕輕敲響了房門。
「篤篤篤——」
「吱呀——」
門開後,謝又青眼珠子一瞪,整個人僵住了。
開門的人,竟然是一個陌生的青壯年男子!
「不好意思,走錯了。」
「冇走錯,你是不是謝又青?」
正當謝又青轉身欲走的時候,青年男子叫住了他。
就在這時,房門徹底敞開,顯露出屋內兩個熟悉的人影。
一個是許清如,另一個是江採薇。
壞了,真是三缺一!
我以為是搓麻將,結果你還真他孃的是搓麻將啊?!
「事情是這樣的,我是電影製片人許霖,癡長幾歲,你可以叫我一聲『大霖』或者『老許』。」
「今天中午,我從曉枝那裡聽到一段錄音,歌名叫做《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有錢》。這一首歌很不錯,我聽得感觸很深,尤其是那一句......」
「我跟徐導商量過了,一致認為這首歌很適合作為我們電影的主題曲,所以想過來跟你商量一下歌曲版權的問題,歌手我們會另選......」
許霖侃侃而談,講述著此行的來歷和目的。
說完後,他目光如炬,定定看著坐在對麵的謝又青,陷入了一陣恍惚。
江山代有人纔出,一代新人勝舊人。
聽說謝又青現在隻有十八歲,怎麼能夠寫出那麼有深意的歌詞呢?
如此年輕的創作者,如果將來深耕這個行業,他有一定可能會成為一名巨星。
謝巨星,光聽起來就朗朗上口。
曾幾何時,許霖也跟謝又青一樣風華正茂,自詡有些才能,認為隻要出了社會,是金子就會發光......
然而,經過近十年的摸爬滾打,社會告訴了他一個殘酷的事實。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但自己隻是一塊快要生鏽的舊金屬。
對吧,老鐵?
聽完這番話,謝又青冇有繼續關注許霖的情況,反而將目光定格在了江採薇的臉上。
江採薇讀懂了對方的眼神,臉上閃過一絲侷促,微微低下了頭。
「你說過那首歌不能傳給外人,我隻把錄音傳給了清如,她不算外人吧?」
「......」
謝又青一陣無語,轉移視線到了許清如身上。
「你看我乾嘛,我也冇傳給外人,我隻傳給了我的同學兼閨蜜吳曉枝,她不算外人吧?」許清如撇了撇嘴,滿不在乎道。
「......」
謝又青臉色一沉,把注意力又拉回到了許霖身上。
「這個這個......」許霖用手指撓了撓臉,表情尷尬,「我從小看吳曉枝長大,算是她哥哥,應該也不算外人吧?」
得嘞,敢情這一屋子都不是外人。
謝又青曾經聽過一個著名的六度分離理論,也被稱之為「六人定律」。
即是,隻要你認識六箇中間人,你就可以將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聯絡到一起。
比如秦始皇和拿破崙,兩人相隔了兩千多年,彼此一樣能扯上關係。
一想到這裡,謝又青一拍腦門,心中有點小鬱悶。
他是重生者之恥,真的不想靠賣歌賺錢。
雖然他很想賺錢,更想一夜暴富,直接登上富豪榜。
但是,他不想搶普通人的飯碗。
不過,對於搶未來資本大鱷們的飯碗,他還是比較感興趣的。
就算最後吃不上那碗飯,把那些人的飯碗掰碎了,讓見者有份,那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小謝兄弟,可能你不太瞭解行情,一般新人作者的第一首歌最多隻能買個一兩萬塊錢,但徐導非常尊重你,直接給你開到了三萬,這種情況真的很罕見。」
說著說著,許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著作權轉讓合同,悄悄放到了桌麵。
「我認識一個學姐,上個學期給某部電視劇寫過一首歌,賺了兩萬塊錢。」許清如眸光一閃,插嘴道。
「對嘛,三萬比兩萬多了不止一點,比一些老牌作者都強了。」
許霖眉毛一挑,趕緊補充了一句。
本來他們買歌的預算是5—10萬,但現在經費缺口太大了,宣發費用還遲遲拉不到投資,因此不得不壓縮一下成本,能省一點是一點。
再加上,謝又青年僅十八歲,以前冇賣過任何版權,應該不怎麼瞭解行情。
按照十八歲年輕人的簡單心性,看見一筆钜款擺在眼前,絕大多數人根本抵抗不了這種誘惑力。
別說三萬塊錢了,就算是從地上撿到十塊錢,估計他都要花三十塊錢去請同學吃飯。
雖然手段有點兒卑鄙,但所有成功人士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太講究良心的人,往往都賺不到錢。
「先等等。」
許清如突然嘖嘖幾聲,直視著謝又青的眼睛,繼續說道:「我覺得你的歌比學姐的強多了,三萬太少,至少可以賣五萬。」
一聽到這話,許霖嘴角抽搐,看向許清如的眼神多了一分冷淡。
他本來以為看在吳曉枝的麵子上,許清如會幫自己說和一下,結果人家壓根不念同學情分。
「我也覺得太少了,我們不缺兩萬塊錢。」江採薇自覺有錯在先,連忙幫腔道。
許霖臉色更黑了,咬了咬牙,開口說道:「一人退一步,我給四萬塊錢,這個價錢已經超過所有新人作者,嚴重點說就是破壞行業規矩了,會被同行譴責的。」
話音一落,三人齊刷刷看向謝又青,似乎都在等著他一錘定音。
「大......」
謝又青一想到「大霖」可能會被人誤以為是「達令」,讓人感覺怪噁心的,急忙住了嘴。
隨後,他保持著微笑,緩緩說道:「老許,抱歉了,我真的說了很多遍,這首歌的作者不是我,而是一位姓毛的朋友,他現在不想賣歌。」
「那麼,你能幫我聯絡一下這位毛先生嗎?」許霖皺眉問道。
「不能,他現在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
許霖似乎猜到了什麼,用力拍了拍大腿,長嘆了一口氣。
「有個朋友」這種說辭,江採薇和許清如都快聽得耳朵起繭子了,隻認為是謝又青在忽悠人而已。
不過,這一切都是謝又青的個人選擇,她們也不會去揭穿謊言。
霎時,場麵陷入一片沉寂。
「達浪達浪達浪達浪達......」
就在這時,許霖放在桌麵上的手機傳出一陣充滿了兒時記憶的鈴聲。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許霖低頭看了看手機,旋即臉色一喜,迅速接通電話。
「陳總,我們的專案,不知道你考慮得怎麼樣了?電影年底就要上映,絕對是一個大爆款......」
「陳總,冇經過市場驗證不一定不能成功,總會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我們這部公路片一旦上映,必定開創先河,到時候你也會名留青史......」
「陳總,你先別掛電話,五百萬不行的話,你投資三百萬也行啊,三百萬對你來說完全是小意思,還不夠你去澳島玩兩把......」
「嘟——」
電話被對方結束通話了,許霖隻剩下一臉尷尬。
在三個小輩麵前這麼低三下四,多少有點丟臉了。
「老許,我們先回去了,明天我請你吃飯,這裡的海鮮不錯。」
謝又青是個冇大冇小的,上前拍了拍許霖的肩膀,寬慰了一句。
即使他不懂電影行業,從剛纔的隻言片語也能判斷出許霖拉投資失敗了。
江採薇和許清如對視一眼,同樣站了起來,準備離開房間。
「明天我要去深城,下次再會,下次再會。」
「行吧,有緣千裡再相會,祝你們的電影票房大賣,掙它十個億!」
「承你吉言。」
許霖暗自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
這部電影的票房內部評估隻有一兩億,要是真能達到十億,估計他都要激動到跳海了。
對於別人的客套話,他倒是不較真,權當美好祝願了。
謝又青不再多說,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許霖想了想,決定最後宣傳一波自己團隊的電影。
「我們的電影在12月21日上映,到時候你們去電影院,可以找我報銷,名字叫做《泰窘》。」
「嗯?!」
謝又青猛地轉身,看著對麵的許霖,瞪大了眼珠子。
「大霖,你再說一遍,你們那部電影叫什麼?」
「《泰窘》,全名叫《人再窘途之泰窘》。」
許霖不知道謝又青為什麼會反應這麼大,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更令人詫異的是,下一秒,謝又青咧嘴一笑,露出滿口潔白的牙齒。
「區區五百萬,你們這個專案,我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