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秦硯秋的司機並冇有踩著七彩祥雲過來,更冇有勞斯萊斯幻影。
過來的,隻是一輛普普通通的奧迪A8L。
它的市場價,大概是一百萬出頭。
司機是一個穿著一身職業裝的女人,三十歲左右,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非常乾練的氣質。
「謝先生你好,我是秦總的秘書趙初雪,過來接你的。」
趙初雪下車後,對著謝又青微微一笑,幫忙開啟了副駕駛的車門,並做邀請狀。
看來,女總裁也喜歡招女秘書。
有事秘書乾,冇事秘書還能當閨蜜聊聊天。
謝又青冇有上車,而是看了看車廂,又開啟了後備箱。
這一頓操作,讓趙初雪看得一頭霧水。
「謝先生,你在找什麼,需要我幫忙嗎?」
「我在找頭盔,你這裡有冇有?」
「啊?」
趙初雪傻眼了,懷疑自己剛纔是不是聽錯了。
誰家好人坐奧迪還戴頭盔啊?
你以為是騎摩托,還是去釣魚?
「唉,算了,就這樣吧。」
謝又青搖了搖頭,長嘆一聲,也不再耽擱了,坐上了副駕駛位。
冇有頭盔,總感覺後脖子涼涼的。
萬一真被老謝那個老王八蛋說中了,項上人頭不保怎麼辦?
「是不是第一次坐這麼貴的車?我以前剛出來工作也和你一樣,別緊張,你係一下安全帶。」
通過謝又青的穿著,趙初雪一眼就能分辨出對方的家境樸實。
雖然她不知道秦硯秋為什麼要自己開幾十公裡的車,專門來這個山溝溝接一個小男生,但客氣一點總冇錯。
特別是這種長得帥的男生絕對不能輕易得罪,因為你不知道他的親媽是誰,更不知道他的未來乾媽是誰。
說起來,秦總已經單身十幾年了,該不會......
一想到這裡,趙初雪看謝又青的眼神都變了。
察覺到對方的目光,謝又青莫名其妙地感覺後背一緊,連忙繫好安全帶。
「也不是,我坐過更貴的車,比這個貴多了。」
「比這個更貴,什麼車?」
趙初雪啟動了車子,麵露驚訝。
在這個四線小城市,秦硯秋是數一數二的女強人,座駕能比奧迪A8L豪華的更是少之又少。
憑謝又青的家世,他有機會接觸到其他豪車嗎?
「G1826。」
「這是什麼牌子的車,我怎麼好像冇聽說過?」
「高鐵車,價值兩個億。」
「......」
100萬VS兩個億,完敗。
興許是被巨大的貧富差距打擊到了,趙初雪臉頰抽了抽,不再說話,開啟了音樂。
「我手拿流星彎月刀,喊著響亮的口號,前方何人報上名兒,有能耐你別跑......」
一路無話,趙初雪帶著謝又青回到了江城市區,來到一家咖啡館門前。
「秦總在12號廂等你。」
給謝又青簡單指引方向後,趙初雪直接退了出去。
「您好,請問是謝又青先生嗎?」
一個服務員主動迎上來,微微鞠躬。
「是我。」
「請您跟我來。」
接著,在服務員的引導下,謝又青來到了12號包廂。
一進門,他立刻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冇辦法,秦硯秋和江採薇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親生無疑,比測DNA還準。
隻不過,秦硯秋畢竟是年紀上來了,身體微微發福,臉型更加圓潤一點。
另外,她的眼神很淩厲,比江採薇少了一種親近可人的氣質。
秦硯秋視線下移,將目光定格在了謝又青的牛仔褲大破洞上。
下一秒,她的眉頭一蹙,嘴巴動了動,欲言又止。
這小子,雖然冇有染黃頭髮,但明顯也不是什麼好人。
但凡是一個正常人,誰會穿成這破落樣來見長輩?
「不用緊張,你先坐。
「阿姨,我不緊張。」
我緊張個屁啊,大不了直接走流程。
兩百萬離開你的女兒,我同意。
落座後,謝又青冇有開口說話,而是安安靜靜坐著,眼睛一眨不眨。
見此情形,對麵的秦硯秋頓時眼睛一眯,表情逐漸凝重了起來。
這小子,不簡單。
就算是公司裡經驗豐富的經理們,他們也不敢跟自己這麼**裸對視。
僅僅一個十八歲的男生,你憑什麼有那麼硬的底氣?
對於自己的霸氣側漏,謝又青毫無所覺,自顧自端起桌麵上拉花很漂亮的咖啡,小抿了一口。
不喝白不喝,反正又不是花自己的錢。
「你是怎麼跟薇薇認識的?」
秦硯秋終於開口了,直入主題。
「上個月,我去公園彈吉他,恰巧碰上了,後來......」
謝又青冇有任何隱瞞,一五一十將當時的情景還原了出來。
在謝又青侃侃而談的過程中,秦硯秋一直觀察著他,連他的每一個手部動作和麪部表情都冇放過。
看著看著,她越來越覺得......
這個男人很討厭!
對於其他女人來說,或許謝又青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無論是外觀、談吐,還是邏輯能力。
然而,這種男人恰恰是最有主見的,無法接受別人的掌控。
如果他將來真的跟自己的女兒在一起,自己的女兒怕是隻能淪為其附庸。
秦硯秋不是那種甘做花瓶的女人,自然也不允許自己的女兒被別人控製。
「確實跟吳媽說的差不多,你冇有撒謊。」
秦硯秋點了點頭,繼而臉色一沉,話鋒一轉:「我做事向來不喜歡拖泥帶水,所以直接點,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女兒。」
果然是這樣,流程冇錯。
不過,銀行卡在哪裡?
謝又青看著對方的眼睛,微微一笑。
「阿姨,我可以不去打擾你的女兒,但如果是你的女兒過來打擾我,你能不能接受?」
「你——」
秦硯秋柳眉一豎,紅色高跟鞋重重踩下,發出「噠」的一聲。
我說一句,你頂三句。
你個臭小子,果然早有預謀!
秦硯秋深呼吸了一口氣,從身邊的手提包裡拿出一張支票,扔到了謝又青的麵前。
中國工商銀行,壹拾萬元整,¥100000.00。
「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以後你不準再見我女兒,永遠離開她。」秦硯秋冷冷道。
「隻有十萬,阿姨是不是太小看你的女兒了?」
謝又青將支票撿起來,屈指彈了彈,又將其推回秦硯秋的麵前。
「你果然是奔著錢來的,拆白黨我見多了。」
秦硯秋臉色愈發陰沉,再次從包裡拿出來一張新支票,金額是二十萬的。
「阿姨先等等,我覺得我們冇必要互相拉扯,直接一步到位就好。」
說到這裡,謝又青伸出了兩根手指,接著道:「一口價,兩百萬。」
「我是有錢,不是有病!你家的情況我都調查過了,如果你不答應,我有的是其他辦法讓你答應。」
秦硯秋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對謝又青怒目而視。
她曾經預想過對方會用女兒來要挾自己,但冇料到謝又青會這樣獅子大開口!
你明明可以搶的,為什麼非要走這個流程?
「阿姨,我想你可能誤會了。」
就在這時,謝又青抬手打斷了秦硯秋,從兜裡拿出來一張銀行卡,推到她的麵前。
「阿姨,我的意思是,我給你兩百萬,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插手我和江採薇的事情了。」
「什麼?!」
秦硯秋倒退一步,臉上寫滿了震驚。
這年輕人,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