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隨便騙我感情,但你不能騙我錢。
因為我一輩子可以愛很多人,但我一輩子掙不了幾個錢。
謝又青不僅僅在乎錢,更覺得李蘭因配不上這束玫瑰。
「謝又青,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我騙你感情騙你錢?」
李蘭因臉色一變,秀目圓瞪。
「你都拒絕了,難道不應該把花還給我嗎?當然了,你給我五十也行。」
「誰稀罕你的東西了,以後不要再讓我見到你!」
李蘭因將手中的玫瑰花砸向謝又青,轉身就走。
謝又青眼疾手快,接過玫瑰花。
真冇公德心,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老謝,你平時臉皮挺厚的,不追上去嗎?」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嘆息聲。
「追什麼追,下一個更乖。」
謝又青下意識扭頭,結果什麼人影都冇看到,嚇得一激靈。
媽的,有臟東西?
下一秒,謝又青好像終於想到了什麼。
他一擺頭,將右側的長劉海甩開,這才瞧見一個麵板黝黑的小胖子。
「老王啊,你現在頭髮這麼多,我差點冇認出你來。」
謝又青上前一步,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發出一句感慨。
得嘞,要不是因為打電話請你一條龍,我也不會在馬路上被車創死,更不會重生回2012年。
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嗯?」
王金峰順著謝又青的視線,摸了摸自己的頭頂,露出清澈且愚蠢的眼神。
不過,作為高中同學兼死黨,他也是能夠理解對方表白失敗後的心情,並不打算深究。
「老王,我能不能掐你一下?」
謝又青突然眼神一凜,定定看著王金峰。
「憑什麼?」
王金峰覺得今天這狗籃子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具體哪裡有問題。
「給我掐一下,你要是不喊疼,我算你厲害。」
「來!」
在男生之間的至高讚譽誘惑下,王金峰絲毫不帶猶豫,主動將圓乎乎的胳膊伸到了謝又青的麵前。
兄弟之間的友情從來不打折扣,所以謝又青立即使出百分百的力氣,揪住王金峰胳膊上的一小塊皮肉,狠狠擰了九十度。
「嘶——」
王金峰倒吸了一口冷氣,旋即緊咬牙關,身體微微發抖。
是條漢子,看來以後對他刑訊逼供隻能考慮美人計了。
通過王金峰的反應,謝又青清楚現在發生的一切絕對不是在做夢。
他真的重生了,重返2012年。
「I'm back。」
「你是後背?為什麼說這個?」
「老王,你考上二本不是冇有理由的。」
「前天才高考完,你不要咒我好不好!」
「瞧你這表情,是不是不信?那我們打個賭,就賭個麵包機,大家做見證。」
「......」
丟下大腦宕機的王金峰,謝又青在路邊的長椅坐下,陷入了一陣沉思。
重生是不可能重生的,但我真特麼重生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排隊都等不到機會,偏偏自己重生成功了,但他已經堅定了信念。
謝某人,重生隻辦三件事。
搞錢,搞錢,還是他媽的搞錢!
而且,我還要站著把錢給掙了。
至於女人.....
我重生不是為了談戀愛!
女人,隻會影響我賺錢的速度。
一切向錢看,向厚賺。
頭腦風暴一陣子後,謝又青有點兒沮喪了。
這怎麼跟自己看過的起點小說不一樣,為什麼遲遲冇有「叮」的一聲呢?
冇有係統,那就隻能全靠自己的努力和辛勤的汗水了。
「眼睛都直了,你在想什麼?」
王金峰同樣坐了下來,瞧見謝又青的狀態有點不對勁,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我在想怎麼賺到人生的第一桶金。」
謝又青不假思索,直接迴應道。
2012這一年,儘管自己印象不深,但絕對有發財的機會。
買房買地,炒股炒幣......
買彩票就算了,即便自己記得住號碼,最終也敵不過統計學或者人際關係學的魅力。
但俗話說得好,少婦難為無米之炊。
剛剛高考完的高中生,錢包像是洋蔥,一開啟就流淚。
對於現在的謝又青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先籌集一筆原始資金,想辦法賺到第一桶金,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你想到了嗎?」
王金峰對這個話題很在意,露出了一臉熱切的表情。
他的家庭並不富裕,父母都是擺地攤的,上學時生活就很拮據,同樣想要趁這個暑假掙點大學學費。
而謝又青平時學習成績很好,在高三二班常年名列前茅,王金峰對他擁有著謎一樣的信心。
這是學渣對於學霸的獨有濾鏡,甚至可能會貫徹整個人生。
「想到了。」
謝又青點了點頭,自信滿滿。
「你快教教我怎麼賺到第一桶金,我也要發財!」
「首先要有一個桶。」
「哈?」
這對嗎?
正當王金峰腦筋急轉彎的時候,謝又青向他伸出了手,臉上掛著一個露出十六顆牙齒的標準微笑。
「老王,你先借我一點錢,將來十倍還你。」
「你要多少?」
王金峰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褲兜,滿臉緊張。
「五百。」
「先給72.5行不行?」
「......」
最終,謝又青隻劫了七十塊錢,留兩塊五給王金峰坐公交車回家。
重生之前,他已經很多年冇摸過鈔票了。
如今重返2012年,他再次摸到鈔票,心中升起了一種非常厚重的真實感。
這是電子鈔票永遠都無法比擬的。
正當兩人準備各回各家的時候,王金峰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謝又青,向上使了一個眼神。
謝又青抬頭望去,瞥見斜對麵酒店掛著江城林北中學2009屆學生畢業宴會的橫幅,三樓落地窗裡站著幾個人影。
「陳明軒好像看見你跟李蘭因表白了,要不要跟他說一聲?否則他傳出去,你的名聲就毀了。」王金峰擔憂道。
陳明軒是高三二班出了名的富二代,家裡開了幾個酒樓,平時喜歡拉幫結派。
「冇事,名聲在外,有好有壞,以前是以前,現在......」
謝又青與陳明軒隔空對望,搖了搖頭。
「現在怎麼了?」
王金峰這輩子最受不了別人說話隻說一半,連忙追問道。
「現在是變態。」
說完,謝又青踩著那輛不給讚助費就不寫品牌的自行車,像少年啦飛馳。
不,他現在就是少年。
若再許我少年時,一兩黃金一兩風。
少年和風,謝又青都有了,現在隻缺黃金。
片刻之後,路過一家名叫「昌盛廣場」的購物中心時,謝又青停下自行車,打量了許久。
【八月八日,盛大開盤!昌盛廣場購物中心,黃金旺鋪,全城爭搶,8888元/㎡起!】
根據上方的GG牌顯示,這個購物中心即將在八月初開盤,售價不低。
在謝又青的記憶中,當年有一位同學家裡在這裡買了一間商鋪,租金三年漲了兩倍,五年漲了四倍,最終一鋪養三代,成為大多數人艷羨不已的物件。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有錢,一定要狠狠買下幾套,以後就可以躺平了。
但我不是毛不易啊!
謝又青內心沮喪,隻能狂蹬自行車,趕回家去。
當回到小區樓下時,他再次犯了難。
手裡的玫瑰花成了燙手的山芋,扔了會心疼,不扔會肉疼。
隻要他敢把這花拿回家,絕對會被家人拷問一頓,結果大概率逃不過一頓竹筍燜肉或者九匹狼。
「叔叔,你可以把花給我嗎?」
就在謝又青打算將花束塞進垃圾桶之時,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出現在他的麵前,眨巴著一雙可愛的大眼睛。
「我今天十八歲,你叫屁的叔叔啊。」
謝又青將手收回,板著個臉。
「皮德叔叔你好,請問可以把花給我嗎?我媽媽今天生日,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小女孩覺得這個怪叔叔和髮廊叔叔一樣臭美,竟然還給自己取了個英文名。
「......」
「(⊙o⊙)」
少頃,小女孩瞄了瞄手裡的幾朵玫瑰花,又仰頭看向如同巨人一般的謝又青,表情變得十分委屈。
「為什麼隻給我一半?」
謝又青嘿嘿一笑,上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小腦袋。
「因為,我也有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