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哥!門外候著的刀疤臉壯漢應聲而入,他是行動派,二話不說,順手抄起地上一個還算完整的厚瓷茶碗,對身後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那兩個如狼似虎的漢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拚命掙紮哭嚎的李茂山。
大哥!大哥我錯了!饒命啊!我不知道他是您兄弟啊!知道的話,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李茂山哭得涕淚橫流,聲音淒厲。
刀疤臉卻充耳不聞,一手捏開他的嘴,另一隻手握著茶碗,用碗底邊緣對準門牙,毫不留情地就敲了下去!
啊!噗!李茂山發出殺豬般的慘嚎,混合著牙齒碎裂和鮮血噴濺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他渾身劇烈抽搐,但被死死按住,隻能承受著這酷刑。刀疤臉動作麻利,砰砰幾下,滿口牙齒便被敲得七零八落,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下巴和前襟,人很快就在劇痛和恐懼中昏死了過去。
嚴彪看都沒看李茂山一眼,冰冷的目光轉向旁邊已經嚇尿了褲子、癱軟如泥的付春。
你,跟他一個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判決。
立刻又有兩個手下上前,如法炮製。他們將軟成一灘爛泥的付春拖起來,粗暴地將他的腦袋按在堅硬的紅木椅子邊緣,讓他的牙齒恰好擔在棱角上。
不!不要!付春絕望地嗚咽著。
一名手下抬起腳,對著他的後腦勺,猛地一踹!
咚!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
付春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腦袋遭受重擊,牙齒與硬木猛烈碰撞,當場昏厥過去,嘴裡稀爛的牙齒和鮮血汩汩流出。手下提起一壺涼茶,兜頭澆下,將他激醒,還沒等他完全清醒,又一次將他的腦袋按向椅子邊緣!
重複了幾次,直到付春也滿嘴鮮血,牙齒儘落,再次昏死過去,這纔像扔破麻袋一樣將他丟在地上。
最後,黑閻王那令人膽寒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董海城身上。
此時的董海城,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哆嗦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麵無人色,連手裡的匕首都忘了扔掉,還緊緊攥著。
嚴彪一回頭,看到他手裡還握著凶器,氣極反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呦嗬?這兒還有個硬茬子?怎麼,還準備跟老子耍耍刀子?
他根本不給董海城任何解釋的機會,直接下令:來人啊!給我把他手指頭剁掉幾根!讓他以後長點記性,什麼東西能拿,什麼東西不能拿!
一聽要剁手指頭,董海城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手裡的匕首當啷掉在地上。他手腳並用地爬到我腳邊,一把死死抱住我的大腿,仰起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臉,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聲音嘶啞絕望地哭求:
周安!周安!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念在我們同窗一場,救救我!求求你!彆剁我手指頭!求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他一邊語無倫次地哀求,一邊真的咚咚磕起頭來,額頭瞬間見了紅。
我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搖尾乞憐的模樣,心中那口積壓多年的惡氣,總算暢快了不少。但我麵上卻故意板著,帶著一絲不依不饒的冷漠:今天饒了你?讓你以後找到機會,再變本加厲地報複我?甚至去找我爹孃的麻煩?
不敢!絕對不敢!董海城嚇得渾身劇震,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聲音帶著哭腔,你知道的!我膽子很小的!今天要不是有這兩個人給我壯膽,我怎麼敢為難你啊!周安,放了我吧!求求你了!以前全都是我的錯!我不是人!我以後再也再也不敢了!我看見你繞道走!我滾出津海都行!
我又故意沉吟了片刻,看著他被嚇得幾乎精神崩潰的樣子,覺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歎了口氣,彷彿很不情願地說道:算了算了,看你這樣子,魂都嚇沒了。嚴大哥,我轉向黑閻王,遞過去一個可以了的眼神,手指頭就彆剁了吧。
黑閻王與我默契十足,當下就領會了我的意思。他大手一揮,故作威嚴地說道:既然我兄弟替你求情,那就算了!手指頭給他留著!
董海城聞言,如蒙大赦,剛要磕頭謝恩,卻聽黑閻王話鋒一轉,指著地上昏死的李茂山和付春: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給他跟這兩個雜碎一樣的懲戒!讓他也長長記性!
正好那邊刀疤臉已經忙活完了李茂山,提著那沾滿血跡的厚瓷茶碗,獰笑著朝董海城走了過來。
董海城看著那滴血的茶碗和刀疤臉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魂飛天外,還想張口呼救:不!
刀疤臉根本沒給他機會!一手粗暴地捏開他的嘴,另一隻手握著茶碗,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呃啊!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嚎!
董海城瞬間滿口鮮血狂噴,幾顆門牙混合著血水飛濺出來,他眼睛一翻,劇痛和極度的恐懼交織下,直接昏死了過去,軟軟地癱倒在地。
看著地上三個滿嘴鮮血、昏死過去的家夥,雅間裡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我心中的那點舊日陰霾,似乎也隨著這血腥的懲戒煙消雲散了。
嚴彪這時候才彷彿嫌惡地皺了皺眉頭,起身說道:看看,弄的血了呼啦的,真他媽倒胃口!走吧,兄弟,這地方待著晦氣,咱們換個清淨地方,哥哥重新擺一桌,給你壓壓驚!
我笑著點頭起身,跟著嚴彪走出了這片狼藉的雅間,外麵自然有他的手下留下來打掃戰場。
我們徑直來到隔壁的聽潮閣。一掀門簾,隻見丹辰子老道和侯爺正優哉遊哉地剔著牙,喝著香茶,桌上杯盤狼藉,顯然吃得十分儘興。聽到我們進來的動靜,丹辰子頭也不抬,含糊不清地抱怨道:你們兩個小子搞什麼名堂?在外麵鬨哄哄的,乒乒乓乓的,還讓不讓人安心吃飯了?差點敗了道爺我的酒興!
侯爺也放下茶杯,看著我們,眼中帶著瞭然的笑意,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麼。
我與嚴彪相視一笑,剛才那場快意恩仇的鬨劇,彷彿隻是席間一段無足輕重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