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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終將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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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詔麒麟甲?

丹辰子說道:此乃上古巧匠,取上古瑞獸麒麟蛻變時遺落的頸下逆鱗,融合了某種早已失傳的造化秘法,曆經千錘百煉而成!平時靈氣內斂,便是這般軟甲形態,輕薄如帛,柔韌似水,便於穿帶隱藏,示敵以弱。

他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一旦以真元激發,便可發揮更大的能量!開陽說了,此甲水火不侵,刀槍不入!等閒飛劍法寶難傷其分毫!穿著它,便是真正的刀山火海,也儘可去得!更神妙的是,它似乎還蘊含著麒麟禦水、溝通天地之能,即便深入萬丈水底,甲冑自生迴圈,也不會因無法呼吸而溺亡,能自行汲取水中的微薄先天之氣供養主人!實乃一件保命護身的無上至寶!你小子,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

我聽得心神激蕩,嘗試將一縷精純的真元緩緩注入其中。果然,那原本軟塌塌的甲微微一顫,通體流過一層深邃的暗金色流光,表麵浮現出極細微、彷彿天然生成的鱗片紋路,握在手中,傳來一種溫潤卻又無比堅韌、亙古不朽的奇異質感。

丹辰子又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方印璽,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甚至帶著一絲敬畏:至於這個四方塊,來頭更大!開陽仔仔細細查驗了很久,反複比對印證,才最終確定此乃江山印!

江山印?我喃喃重複,這個名字透著一股鎮壓山河、執掌社稷的沉重分量。

不錯!丹辰子壓低聲音,據開陽推測,此印很可能與遠古某位一統九州、執掌大地權柄的人皇,或是某位執掌山川地隻的古神有關。它的核心妙用,在於承載與增幅!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此印內部,似乎自成一方極其穩固、近乎法則的空間或意境。若能向其內灌注足夠龐大的能量,無論是你自身的真元、汲取的地脈靈氣、甚至是某種虛無縹緲的國運龍氣,它便能將其完美承載、無限壓縮、乃至進行恐怖的增幅!屆時,一印祭出,便如同攜一山一嶽、一方水土、乃至萬裡江山之重壓轟然砸落!其威能……開陽說,簡直難以估量,絕非尋常法寶所能比擬!

他頓了頓,看著我,語氣帶著提醒:不過,開陽也說了,以你現在的築基期修為,想驅動這江山印,恐怕激發不出來太大的威力,興許也就能聽個響兒。但若能找到那些祖龍地脈的靈眼,借無窮地脈靈氣,或許能讓你窺見其一絲真正的恐怖威力。

聽完丹辰子的轉述,我雙手分彆握住江山印與天詔麒麟甲,心中湧起的已非驚濤駭浪,而是一種近乎窒息的震撼。

一件,是極致守護,萬法不侵,水火難傷!

一件,是極致攻伐,承載山河,鎮壓國運!

原來我早已身懷如此驚世駭俗的重寶而不自知!

時光在苦修與期盼中悄然飛逝,山間的草木枯榮一度,冰雪消融,溪流歡唱,嫩綠的新芽再次爬滿枝頭,空氣中彌漫著春夏之交特有的、混合著泥土與花香的氣息。

在鎖霞觀又度過了一個完整的冬天與早春,待到天氣徹底回暖,山路不再濕滑難行,我們終於決定啟程。期間,我自然詢問瞭如煙的意思。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清冷的眼眸望著我,隻有簡單一句:你既下山,我自然同去。幾年的相處與那奇異的主魂聯係,早已讓我們之間有了無需言說的默契。

王千柔的想法則更為複雜糾結。她一方麵仍念念不忘下山去殺洋鬼子,為慘死的父母報仇雪恨,那刻骨的仇恨並未完全消弭;另一方麵,在山上這幾年的清修,受紫霞道長的點撥與教誨,潛移默化中,她心中的戾氣確實被衝刷淡化了不少,多了幾分沉靜,有時也會思考是否該放下執念,尋求內心的真正平靜。

最終,她還是選擇了與我們一同下山。用她自己的話說:心中的結既然還在,便需入世去解。是放下,還是終究要麵對了才能知道。紫霞道長亦未阻攔,隻囑咐她謹守本心。

至於邋遢老道張三順,他老人家果然耐不住寂寞,早在年前就已悄無聲息地溜出了隱龍山,雲遊去了。我的墨麒麟,他臨走前托付給了另一位相熟的、道號雲舒的師弟照看。雲舒師弟性子溫和,頗喜動物,交予他倒也放心。老道隻留下一句口信: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小子,有緣江湖再見!端的是一派遊戲風塵、灑脫不羈的作風,倒也符合他的性情。

說實話,我挺佩服這些隱匿深山修行的修士,各個都是灑脫異常,跟清風告彆的時候,我多了幾分傷感,可清風情緒也沒有任何的波動,在他看來,這一切不過緣起緣滅,都是自然法則,來時歡喜,去時泰然,這纔是大歡喜的心境,這也讓我有些對心境的感悟,沒有好心境,自然不能成就大造化。

臨近夏季,天氣漸漸炎熱起來。我、如煙、王千柔,還有迫不及待的丹辰子道長,各自收拾好了簡單的行囊。說是行囊,其實並無多少世俗之物,無非是幾件換洗的粗佈道袍、一些必備的傷藥丹藥、水囊以及我們隨身的重要物品。我仔細地將清龍劫用布裹好背在身後,朧月藏於口袋,天詔麒麟甲貼身穿好,那方沉重的江山印則小心收入內袋。如煙的冰焰魂幡、王千柔的琵琶,也都各自帶上。

臨行前一日,我獨自一人來到那棵承載了無數夜晚傳法之恩的崖邊古鬆下,整了整身上略顯寬大的破舊道袍,朝著鎖霞觀深處雲霧繚繞的主殿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沒有言語,但感激與告彆之情儘在其中。

片刻寂靜後,雲渺真人的神念並未如往常般細致叮囑,隻是淡淡地傳來一句:去吧。

隨即,高天之上,一道金光符籙破開雲層,宛如一片輕盈的金色羽毛,精準地、無聲無息地飄落至我的掌心。符籙入手微溫,上麵用硃砂繪製著極其繁複古老的符文,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磅礴而晦澀的力量。

此符收好,非生死攸關之際,勿要動用。雲渺真人的聲音最後響起,隨即徹底斂去,再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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