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朝著天兒娘看了看,然後都沒吭聲。
畢竟這個事,他們心裡都挺難受的。
“我兒子從小出生腿就有殘疾。但是我們也沒放棄。畢竟隻是一條腿有殘疾。想著讓他讀讀書,以後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也能生活。
沒想到我娘嫌棄他是個拖累,將他領到河邊,給推進了河裡。”
天兒爹說完,坐在那裡,也掉了幾滴眼淚。
我們看著他頭發都白了許多。
“你娘承認了?”
我在旁邊插了一句嘴。如果嫌棄孩子是個拖累。怎麼沒早點將他給弄死。反倒養到七八歲了,才給推進河裡?
“沒承認,她說是自己掉進去的。”
天兒爹搖了搖頭,直接回了一句。
怪不得他們會報官呢。
想想一邊是自己的老孃,另一邊是自己的兒子。還真是夾在中間很痛苦啊!
“繼續說吧。”
王大人讓他繼續說。
如果他娘不承認,這個事真是沒法給定罪。
畢竟誰也沒看見真假。
“我娘一直不喜歡天兒。每天都會罵。天兒落水後,她也沒喊人。我就質問她,是不是她推進去的,她說不是,還罵我不孝。”
我們聽著他講的話,想著一般老人罵人,都會這樣罵。
兒女一不聽話,就會被說成不孝。做兒女的也沒辦法。
“你們沒住在一起嗎?”
從進來到現在,根本就沒看見老太太。所以我才這樣問。
“沒住在一起。”
男人搖了搖頭,說完後,忍不住歎了口氣。
“你們有什麼證據嗎?”
光憑他們說也不行啊。還是得有證據,或者是證人的。
“村裡的二丫看見了。是她說的。”
果然,被我給猜中了。
如果沒人說,他們是不會報官的。
“二丫住在哪裡?”
王大人讓小廝將這些記下來。然後問了一句。
“就和我們家隔了五家。”
問完之後,我們離開了天兒家。
直接去了二丫家。
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沒有人。屋子的門倒是敞開著。
“有人在家嗎?”
小廝站在門口衝著裡麵喊了一句。
屋子裡的人聽見動靜,走了出來。
“是誰啊?”
出來一個婦人,看著年紀大概三十多歲。
長的還挺好看的。頭上裹著一個布巾。
走到門口,納悶的看著我們。
王大人將令牌拿出來,給婦人看了看。
“我們是官府的,二丫在家嗎?我們想問她點事情。”
婦人一聽是官府的,臉色白了一下。
“在家,你們進來吧。”
她將我們領進去後,就看見屋子裡有一個小姑娘。大概十一二歲。
小姑娘正在那裡學刺繡呢。
“二丫啊,官府的人來了。你把手裡的活放一下。”
婦人對著她說了一句。
二丫將手裡的活計放在一邊,然後下地,一雙眼睛很單純的看向我們。
“你叫二丫是吧?”
王大人坐好之後,跟二丫問了一句。
“是。”
二丫點了點頭,然後有點不太敢說話。
“坐下說話吧。”
王大人讓婦人和二丫都坐了下來。
這才開始詢問。
“你們說說李天兒的事吧。”
王大人把李天兒的名字說出來後,二丫和她娘臉色都不太好看。
“大人,這事,我家二丫不知道。”
還沒等二丫說話,婦人趕緊說了一句。
我們知道婦人這是怕攤上事。
畢竟李天兒的奶奶的爹孃,現在鬨的挺僵。
因為李天兒的死,他們都報到官府了。
“二丫,你說呢?”
王大人看向二丫,想讓她說。
二丫直接躲到婦人身後。
“我、我不知道。”
看來今天是甭想問出來點什麼了。
“等想起來什麼,就過來告訴我們吧。”
王大人看二丫不肯說,直接說了一句後,起身領著我們離開了。
離開後,我們又去了天兒奶奶的家裡。
一進去,就看見老太太做好了飯,正喊老頭吃飯呢。
“你們是誰啊?”
他們看見我們進來,納悶的問了一句。
“我們是官府的,來問問李天兒的事。”
王大人說完,老太太就很生氣。
“哼,那一家子不孝的。居然把老孃給告到官府。真是白養他了。”
我們聽著老太太說的話,互相看了看,誰都沒有接話。
因為之前天兒的爹已經說了這件事,我們心裡有了準備。
“你們說說吧。”
王大人聽著老太太罵人,直接打斷了她。讓她說正事。
“我們說什麼?跟我們又沒有關係。”
老太太很生氣的衝著王大人喊了一句。
“那他們為什麼說李天兒是你給推下河的呢?”
孫小童看著老太太那個樣子,忍不住來了一句。
磨磨唧唧的,說正事不行嗎?
非得罵兒女乾什麼呢?
長期被老人罵,誰的心裡會舒服?
這種日子過得也不順當。
“我可沒推他,是他自己掉進去的。”
老太太一張口,就是不承認。
看來她是不會說實話了。
“你領他去河邊乾什麼?”
現在這個天氣,還很冷呢。
河邊洗不了衣服,抓不了魚的。有的地方還有冰呢。
誰會沒事跑河邊玩去?
“我就領他溜達溜達。”
老太太說完,將頭扭到一邊。
那個彆扭勁,真是挺讓人心煩的。
若是年輕人,估計白夜他們早就動手了。
一個老太太,我們隻能忍著了。
“大冷天,去河邊溜達?說出來誰信?”
孫小童忍不住又說了一句。
我朝著孫小童看了一眼,這個家夥是怎麼了?
每次問案子他都不會開口。今天一連開口,將老太太給懟了。
“他成天窩在家裡,我領他溜達溜達怎麼了?我告訴你們啊,天兒不是我老太婆殺死的。你們愛信不信。”
老太太就像破罐子破摔一樣,直接來了一句。
意思就是不管我們怎麼問,就不是她推的。
我們朝著王大人看過去。王大人坐在那裡什麼都沒說。
“既然如此,我們先走了。”
一連走了三家,我們也有些累了。
坐上馬車直接去了驅靈閣。
到了後,王大人看向我們。
“這個案子,你們怎麼看?”
我們怎麼看?
沒法看啊!
證人就二丫一個人,她又不肯說。
所以這個案子,算是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