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會儘量配合。但超出常規範圍的配合,比如親密接觸,協議裡需要明確禁止,或者額外協商。”他條理清晰。
“這是自然。”我鬆了口氣,“我父母在老家,短期內見麵可能性不大,主要是電話和視訊。另外,可能……需要你偶爾在和我家人的通話裡,說一些話。”
“比如?”
我想了想我媽可能提出的要求,一咬牙:“比如,不讓我給他們轉太多錢,不讓我頻繁回老家,類似這種。就是……扮演一個‘佔有慾比較強、不太喜歡我和孃家過多來往’的丈夫角色。”
陳默靜靜地看了我幾秒,那目光冇什麼評判意味,更像是在分析一項任務的技術要點。
“可以。但這需要你提前把具體情境、你希望我表達的態度和措辭邊界告訴我。避免穿幫,也避免引發不必要的真實衝突。”
“冇問題。”我忽然覺得,和他溝通異常順暢。“那我們什麼時候簽協議?還有,費用怎麼支付?”
“協議今晚我可以發電子版給你,你看完修改,冇問題就列印簽字。領證需要預約,你看你時間。費用按月支付,每月初,從簽訂正式協議、辦理結婚登記後開始計算。支援銀行轉賬。另外,”他頓了頓,“如果需要我配合出席某些家庭場合,差旅費用需要實報實銷,或者提前商定包乾費用。”
“很合理。”我幾乎要微笑了。這種純粹的公事公辦,讓我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那……合作愉快?”
他舉了舉水杯,臉上依然冇什麼笑容,隻是微微頷首:“合作愉快。”
協議很快簽好。條款細緻得令人髮指,從財產完全獨立、債務自負,到居住安排(各住各房間,公用區域輪流打掃)、**保護、突發事件處理(如一方遇到真愛需解除協議,提前三個月書麵通知並協助辦理離婚),再到應對家人朋友的“表演規範”和邊界。甚至包括如果一方違約泄露協議內容,需支付高額賠償金。
我仔細看了三遍,挑不出毛病。反而有種被嚴謹保護的感覺。
領證那天是個普通的工作日。我們約在民政局門口見。他穿了件看起來新一點的襯衫,我也稍微打扮了一下。拍照,簽字,按手印。工作人員遞過來兩個紅本本。
“恭喜。”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說。
我接過那本沉甸甸的結婚證,翻開,看著我和陳默的合照。照片上,我們肩並肩,都冇什麼笑容,但至少看起來不像是被逼的。陳默的表情甚至比平時柔和了一丁點。
走出民政局,陽光有些刺眼。我看著手裡的小本子,感覺極其不真實。這就……結婚了?
“副本給我一份,應付中介留底。”陳默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正本你自己收好。冇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有需要配合的,提前發資訊。搬家的時間,你定好告訴我,我來幫忙。”
他說完,對我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背影很快彙入人流。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我握著滾燙的結婚證,站在原地,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點酸。
不是傷心,是解脫。
第一步,完成了。
我把結婚證照片,小心地拍了照,隻露出有我們資訊和照片的那一頁,然後點開了那個被我遮蔽已久的家族群。
取消遮蔽。
打字,傳送。
“爸,媽,各位叔叔阿姨,我結婚了。這是結婚證。[圖片]”
點選傳送。
然後把手機調成靜音,螢幕朝下,扣在桌上。
我知道,接下來會是怎樣的山崩海嘯。
果然,不到五分鐘,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螢幕上,我媽的來電,我爸的來電,各種親戚的微信語音、視訊請求,像潮水一樣湧來。
我一個都冇接。
讓子彈飛一會兒。
直到晚上十點,我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機。未接來電99 ,微信訊息幾百條。我點開家族群,裡麵的訊息已經刷了上千條。
最開始是滿屏的“???”和“!!!”。
然後是我媽:“曉曉?怎麼回事?這男的誰?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不跟家裡說一聲?!”
我爸:“胡鬨!趕緊接電話!”
大姨:“哎喲,這小夥子看著還挺精神!哪兒的人啊?做什麼工作的?”
三嬸:“曉曉你這孩子太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