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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那天,我正往紙箱裡塞著最後幾件舊毛衣,江雪薇推門進來了。
她環視著這間住了三年的臥室,眼裡是藏不住的嫌棄與得意:“晚姐,這些舊衣服還留著呢?。”
突然,江雪薇瞥見桌上放置的相框。
她毫不猶豫拿起,順手扔進垃圾桶。
那是我和沈知行唯一一張合照。
我瞬間就衝了上去,“你乾什麼?”
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腦子裡像是有千萬根鋼針在紮,疼的厲害。
“清理垃圾啊。”江雪薇走近我,語氣裡帶著一絲扭曲的興奮,“忘了告訴你,我懷了沈知行的孩子,這可是顧家唯一的血脈。至於你這個‘正牌夫人’,占著茅坑不拉屎,也該滾了。”
怒火瞬間被激起,我狠狠推開江雪薇。
剛想開口怒斥,眼前突然一陣發黑,身體不受控製往下栽。
就在這時,沈知行倏然推門而入。
正撞見我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樣子。
那一秒,他快步衝上前,一把接住了我。
“江晚,你怎麼了”
他的指尖觸碰到我佈滿冷汗的額頭,原本冷硬的聲線微微發顫:“你是不是生病了?怎麼這麼燙?”
而也在同一時間,一旁的江雪薇突然慘叫一聲,整個人順著牆根滑了下去。
“啊——!血!知行救我孩子”
沈知行渾身一僵,猛地轉頭。
江雪薇捂著肚子,身下的淺色長裙瞬間洇開了一大片刺眼的紅。
她臉色煞白,哭得聲嘶力竭:“晚晚姐,你為什麼要推我,我隻是想安慰你”
沈知行的瞳孔劇烈收縮,根本顧不上我。
他猛地鬆開手,本就脫力的我,整個人重重地撞在身後的木櫃角上,發出一聲悶響。
劇痛從後腦瞬間炸裂,我伏在地上,甚至吐不出一句辯解。
沈知行已經抱起了江雪薇,臨出門前,他回頭看我的眼神帶著惡狠狠的厭惡:
“江晚,你要亂吃醋也要有個限度!這是可老顧留下的唯一血脈,要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拿命來償!”
老顧是他已經逝世的朋友。
我張嘴想解釋,可眼前一片恍惚,說不出半句話。
砰——
大門被重重甩上,帶走了屋裡最後一點溫度。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覺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後腦流下。
淩晨兩點,出租屋。
我倒在客廳,渾身燙的嚇人,眼前的視線幾乎全黑。
在意識模糊間,我還是冇出息地撥通了沈知行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江晚,你還有臉打電話?”沈知行的聲音陰冷如冰,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雪薇流產了。孩子冇了,你滿意了?”
我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知行…我好疼”
“疼?”他在那頭短促地冷笑一聲,“江晚,彆用生病這種掉價的藉口來博同情,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就算現在死在我麵前,我也不會眨一下眼。”
通話被結束通話了。
我聽著那機械的忙音,心口那塊最後跳動的地方,徹底冷了下去。
真丟臉啊,江晚。
沈知行,如你所願。
我再也不會讓你覺得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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