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
宅院很是寬敞,雖然此地不是寸土寸金的玄武第一坊,但依然價值連城。
方燁看著那寫著『孟家』的門牌,感慨萬千。
「沒想到居然還真是我來抄她的家啊。」
具體情況和方燁當初瞎猜的差不多,孟誠為趙王委以重任,自然成了其他兩位皇子的眼中釘。
前段時間終於抓到了對方一個破綻,就果斷出擊,直接將孟誠打垮。
最終判決——孟家抄家,男眷隨孟誠被流放嶺南罪軍,女眷充入教坊司。
「大人,沒想到您說的還真準啊!」趙飛陽等人麵露激動之色:「看樣子那位大小姐還真能夠被充入教坊司,未來估計要賣給他人,為奴為婢了!」
「而且沒想到您連我們給她抄家的事情都預判到了!」
「大人真乃神人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其他錦衣衛們也紛紛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方燁,彷彿看到神仙似得。
這預言太準了!
方燁:「.....」
我真是隨口一說。
沒想到還真對上了啊!
方燁嘴角一抽,大步邁出。
砰!
他一巴掌拍開孟家大門,朗聲道。
「太僕寺丞孟誠,因貪汙受賄,利用職務之便,在馬匹採購、草料供應、馬政經費管理等環節中收受錢財,馬匹管理不善,使得軍馬膘情不佳、訓練不足。」
「責令錦衣衛即日對孟家抄家!」
太僕寺丞的主要工作,就是圈養軍馬,是馬政體係的重要一環。
其他次要工作往往也與馬匹有關,比如馬車維護,比如在祭祀、朝會中擔任「禦者」(為天子駕車),並負責記錄天子的言行。
玄幻世界的馬匹同樣重要,比如大乾所圈養的軍馬主流為龍血馬,號稱體內有真龍血脈,幾乎每一匹,都是日行千裡的良駒。
這還是最低階士兵們的坐騎,那些將軍都是騎妖獸的!
不然根本沒辦法參與他們那種級別的戰鬥!
「所有人,行動!」
方燁大手一揮。
噔噔噔!
錦衣衛快步入門。
「什麼人?」
「你們要幹什麼?」
「該死,你知道我們家老爺是趙王麾下的紅人嗎?」
一陣陣嘈雜聲起,夾雜著一些女眷的驚呼。
其中有一個聲音,方燁還十分熟悉。
「是你?!」孟靈雁瞪大眼睛:「你果然來抄我的家了!」
「我父親倒台,是不是因為你?」
「你們錦衣衛就是喜歡陷害忠良!」
她說著,兩眼通紅,委屈巴巴,又氣極了。
胸膛一鼓一鼓,姣好的身段十分惹人眼球。
一雙看著方燁的眼睛,充滿憤怒。
恨不得撲上去咬兩口似得。
她咬著牙,大聲道:「我父親可是趙王麾下的紅人,你方燁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我孟家下手!」
「快叫他們住手!我向你道歉還不行嗎?」
或許是方燁之前說的『等她後台倒了,咱們去抄家』的話語,實現的太快了。
這位大小姐還以為是因為自己惹怒了方燁,所以方燁坑害了父親。
這可是......
「天真的大小姐啊!」
方燁搖頭輕笑:「你別想了,這可是朝廷政鬥的結果,我們錦衣衛隻是按照上級命令列事而已。」
「我父可是趙王麾下的紅人,除了你們錦衣衛,誰敢陷害我們!」孟靈雁怒聲道。
「趙王麾下的紅人?」方燁聽著,卻是有些想笑。
她父親孟誠或許曾經風頭正盛,紅極一時。
但那是在普通人眼中的。
在趙王眼中,這樣的人或許隻能算是棋子。
——用來和秦王、肅王兌子的棋子!
不然就算孟誠犯錯,如果趙王全力庇護,也不會直接淪落到流放抄家的地步。
現在這個結果,隻能說明趙王放棄了孟家。
畢竟對於趙王這樣的皇子而言,沒了孟誠,還有劉誠,李誠,孫誠......
反正這種棋子,隻要到大乾各個郡縣走一走,就能收集一大批。
根本不值一提!
「你們把自己看的太高了。」方燁搖搖頭。
他揮揮手,示意錦衣衛們動手。
孟靈雁卻完全沒想明白這一點,隻是怒聲嗬斥抄家的動作。
「住手!你們快住手!」
「你們錦衣衛這麼肆意陷害忠良,良心不會痛嗎?」
「我父親克己奉公,清正廉明,不貪不腐,你們這麼誣陷清流,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方燁聽著,卻有些想笑。
「清正廉明?」
「清流?」
他看著那偌大的宅院,在玄武第五坊這種核心區域,價值不菲。
他看著孟靈雁身上的珠寶首飾,高貴典雅,價值高昂。
「這位大小姐,我得提醒你一下。」方燁輕笑一聲:「你父親隻是一位六品大員,以本朝俸祿,月俸龍血米十石,草丹丸二十枚,銀錢千兩,功勳不計......」
「龍血米市價三百兩一石,草丹丸百兩一枚,功勳無法兌換金銀,暫且不計,所以你爹合計月俸約為六千兩。」
「而你家現在住的這套園子,價值約七十萬兩.....差不多夠你爹十年的月俸。」
「你爹十年不吃不喝,才能湊出這麼一套房子。」
「但我得提醒你,你爹是今年年初才當上的六品太僕寺丞,在這之前你爹隻是七品縣令,俸祿約為六品的三分之一。」
「他這輩子的俸祿,加起來都未必夠買下這一套院子的。」
「而且據我所知,你們孟家是從他開始發家的,在此之前家無薄財,幾乎沒有積累。」
「你說他不貪不腐,那這院子,你的首飾衣服,僕人們的吃穿用度.....都是從哪裡來的?」
一句一句的數字,說的孟靈雁表情茫然。
方燁輕輕搖頭。
清流啊,清流.....
這就是清流!
當然也不僅僅是大乾這種武道世界。
方燁還記得前世看歷史書的時候,說明朝大貪官嚴嵩被抄家,抄出藏了200萬兩白銀(也有說三百萬兩)。
打倒嚴嵩的,就是當代清流徐階。
順便一提這位清流典範,被認為是大清官的徐階,徐首輔,晚年也被抄家了,抄出了四十五萬畝良田——鬆江府的良田!
鬆江府,也就是後世的滬上地區,即便放在明朝也是一等一的膏腴之地。
真算價值,怕是更勝三百萬兩!
大貪官嚴嵩做了15年的首輔,財產竟然比不過做了6年首輔的清流典範徐階。
當時方燁都懵了,第一次懷疑起了自己的認知。
這個『清流』詞彙到底是什麼意思,怎麼和他原本理解的含義不符?
「不!我孟家許多東西,都是別人送的!」孟靈雁咬牙道:「不過商人的許些禮物而已!」
「我父親是一個大清官!」
「你們錦衣衛就喜歡誣陷忠良!」
她似乎死不低頭,怎麼也不相信自家父親貪汙受賄。
當然,這也和她爹雖然也貪了一些,但數額不是特別多,貪汙的不明顯有關。
如果那孟誠是個巨貪,也不至於隻能買玄武第五坊這種雖然靠近皇城中央,卻相對偏遠的區域的院子了。
單純這個貪汙的角度來說,孟誠雖然算不上清官,但也屬於官員中比較潔身自好的型別了。
不過貪汙就是貪汙,再小的貪汙,也是貪汙。
所以哪怕是林承澤這種心性比較正直的錦衣衛百戶,也對抄家孟家沒有絲毫意見——儘管抄家孟家的最根本原因,是皇子間的政鬥。
「不過從這個角度,隻要揮起反貪大棒,幾乎可以名正言順的拍死大乾國內的任何一名官僚。」方燁摸著下巴:「正好錦衣衛也有反貪反腐的責任。」
方燁覺得為了大乾,為了人民,有必要淨化一下官場風氣。
同時順便淨化一下官僚全家。
方燁懶得繼續和這個傻白甜大小姐爭辯,隻是揮揮手,錦衣衛們紛紛進場,開始抄家。
一件一件的物品,在估算價值後,被記載在案。
一名一名的孟家僕人、親眷,被抓捕起來,捆在一起。
沒有人敢反抗,因為錦衣衛是真的會殺人!
哪怕護衛中有幾名實力不俗的武者,也老老實實的被遠不如他們的錦衣衛捆了起來——倒不是他們逆來順受,而是他們又不是孟家血脈,牽連不到他們。
按照製度,等查清他們的身份後,隻會將他們無罪釋放。
至於護衛的忠誠.....
或許有一些護衛比較忠誠,但誰又能和國家大勢作對呢?
孟誠有罪,可是朝廷做出的判決!
所以大部分人都乖巧的很。
隻有孟靈雁,這位孟大小姐。
雖然也被捆了起來,但她還在試圖掙紮,彷彿不承認現實似得,大聲嚷嚷。
一會喊著要讓趙王主持正義,一會喊著錦衣衛誣陷忠良。
然而方燁卻根本沒看這個傻白甜一眼,隻是默默的注視著孟家的僕從們。
半晌之後。
「所有人都捆好了吧?」
趙飛陽點頭道:「是的,總旗,孟家嫡親、旁係,以及僕人護衛等,全部束縛完畢,無一例外。」
「很好。」方燁點了點頭,忽然開口:「老趙啊,你說錦衣衛抄家時,如果遇到兇徒,該做什麼啊?」
「啊?」趙飛陽一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稟大人,我們應該擊斃兇徒!主持正義!」
「你說的很對,不愧是我們維護大乾秩序的錦衣衛。」方燁露出笑容。
「都是大人教育的好。」趙飛陽很是低調,並輕聲道:「大人,賊人都捆好了,保證不會有人能掙紮出去。」
「嗯,那麼.....」
方燁突然拔刀。
繡春刀驟然出鞘,一刀斬向了老老實實被捆起來的一名孟家八品武者家僕。
噗嗤!
繡春刀插在對方胸膛上。
鮮血,飛濺!
在那一瞬間,周圍所有人瞪大眼睛。
時間,彷彿停留在這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