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誌你好,他是我弟弟大武,我是大文,我們兩兄弟是四九城裡專門掏窖窩的,手藝方麵在城裡城外都是出了名的。”
麵前那兩位麵生的兩兄弟,穿著洗到發白的白色卦衫,腿上兩條褲管子粗大,罩在裡麵看不清楚腿型。
麵相都是老實憨厚莊稼人模樣。
有鐵錘張當做中間人,王建國倒是不怎麼擔心他們二人會出些什麼問題。
“坐坐,這活就你們仨乾?”
王建國這話是把鐵錘張也算了進去。
隻見他擺了擺手:“挖窖那些我不擅長,等他們弄好,我來做修飾工作,主力還是他們。”
搞清楚情況,王建國也就不再囉嗦,一層地窖的圖紙拿出,跟他們講了講大致的情況。
半個多小時後,兩人一拍腦袋。
“成!沒問題!地窖大致是長兩米,寬三米大小,高度兩米五,還加兩條通道。我們兄弟倆統一的報價是木板窖35萬(35元),青磚窖55萬(55元),青石板則是95萬(95元),通道我們之前做過,一條報價20萬(20元),最後還得收每天一萬(1元)的茶水錢,我們兄弟倆就好這口。”
聽完價格之後,王老漢和陳鳳霞麵色刷的就下來了,這麼貴!
他們還以為這麼大點空間要不了多少錢,沒想到換算過來,比重新建一棟房子還貴!
或許是察覺到了沉默,大文大武兩兄弟當即解釋道:“挖窖子可跟建房不一樣,我們一是貴在勞力,二是貴在材料,如果你們能夠自己提供結實的材料,我們也能收便宜點。”
“不貴!就這樣吧!建個青磚窯!”
王建國當即拍板,他的想法是等這第一層地窖建好之後,有機會再自己弄個二層地窖,至於為什麼要自己來,當然是要保密。
正所謂言多必失,就是如此,未來的情況知道的人越少,自己的優勢也就越大。
敲定方案後,王建國付了定錢,他們倆兄弟回家準備工具,這兩天就會開工。
至於那兩條通道,自然是連線到自己家的,這樣子方便以後得活動!
恰時,飯菜已經做好。
原本想留下三人吃飯的,結果他們都不好意思的提前開溜了。
瞧見又一件大事落下,王建國心中頓時輕鬆很多,乾起飯來也格外有勁,就在其來到廚房,準備添飯之時,看到了角落裡放著的那把老式重型剁骨刀。
出於好奇,王建國將其拿起,在手中握了握,相當的趁手。
他又拿出了自己的龍泉寶刀,曆經了一晚上長白山野獸的洗禮,以及切肉剁骨的重任,它早已經繃刃,不再鋒利。
作為一個屠宰工,自己的殺豬刀居然沒法用了,這簡直太難受了。
王建國回想起四九城東四的馬市大街有個鐵匠鋪子,每天叮叮當當,打鐵磨刀,弄得很響。
要是能把這兩把刀熔鍛成一把,或許又會弄出來一把神兵利器!
“爸!你這剁骨刀還用嗎?”
王建國喊了一聲。
“你個臭小子,打上我刀的主意了,你有用就拿去吧!”王老漢擺了擺手。
“得嘞!”
將其放回原位,等週日有空再過去,現在也不著急。
……
接下來的幾天裡,王建國每天上班都是提心吊膽,生怕辦公室裡的電話突然響起,為了避免漏接電話,他還專門安排了廠裡的電話維修員在附近待命,要是有電話打過來,就立刻通知自己。
呂朝陽那邊倒是幾乎看不到人影,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眼見自己去重慶肉聯廠宣講的時間臨近,王建國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弄了個定時炸彈,整天提心吊膽,成何體統?
難不成他付大膽可以把我從肉聯廠裡開除?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直接入職工程部,一樣美滋滋!
……
就這樣到了週六早上,廠子裡出現了新的熱鬨,采購科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兩台裝滿牛羊的卡車。
將牲畜們趕下車後,統一放在新規劃出來的係留地圈養著,同時廠子裡也來了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兒,領頭的人兒正是副廠長李啟德。
“李廠長,這就是你們的京城肉聯廠真是氣派啊!把我們畢業的學生安排到你們這兒工作,可真是他們有福氣了。”領頭的人年紀四五十歲,從其文質彬彬的模樣看去,估計是學校領導之類的人物。
“說這話,你們就太謙虛了。現在是我們廠子裡需要你們這些新式的獸醫人才,我們打算在廠裡組建新的檢疫流程,讓你們這些獸醫直接駐紮在此地,省去牲畜來回轉運的麻煩。”
李啟德指了指廠子。
前幾天,呂朝陽曾經找過他談論相關廠區規劃,希望他能夠給衛生部那邊說說情況,看看能不能促成此事。
顯然,呂朝陽是知道他有關係的,如果能夠利用關係辦事,自然能夠省下很多麻煩。
至於為什麼不找那付大膽,理由很簡單,一旦主動招惹上了,恐怕後續的麻煩會很多,呂朝陽寧願找李啟德,也不會找付大膽辦事。
“真是相當厲害的想法!李廠長你此舉簡直就是為肉聯廠的衛生做了個榜樣!大家都看到了吧,以後你們就都會是在肉聯廠裡上班了,這不比你們去農村駐紮好,還不感謝李廠長!”帶頭領導小嘴巴巴個不停。
底下的學生們洋溢著笑容,紛紛鼓掌。
遠處的王建國路過,眼神微眯。
自己的想法卻被彆人搶了風頭,這樣的滋味並不好受,尤其還是自己的對頭。
而且從他的效率來看,恐怕還是故意的,就是為了今天能夠氣自己。
並且如果廠裡新增的獸醫被其拉攏之後,自己這管理檢疫科的工作就沒有那麼容易開展了,可謂是一箭雙雕。
對此,王建國倒是覺得挺有意思。
就把當廠裡的經曆當做以後得進部的提前曆練好了。
你要鬥,那便鬥!
就在這時,沉寂了好幾天的狗剩、馬三、驢蛋三人還是找了過來。
“王哥有空嗎?我們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