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
此刻王建國的心中隻剩下這兩個字縈繞在心間,老實說他並不認為自己的舉動會引發這麼大的連鎖反應。
現在看來,有的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你看二大爺劉海中一樣天天做夢當官,卻總是事與願違,即便是後麵當上官了,強扭的瓜也不甜。
王建國聽著震耳欲聾的火車鳴笛聲,心潮澎湃,回望站外的“混混”們,頗有種不捨的離彆感。
站內原本看熱鬨的群眾們也紛紛讓開一條大道,讓王建國通過,他們通過彼此的竊竊私語,也是瞭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如此,怪不得現場會出現這麼多人,原來是拯救貧困老百姓菜籃子的大恩人,換做是我,也會專門過來送行。”
“我可聽說了,前段時間街道巷子裡販賣一種便宜的鹵肉,很多貪了小便宜的人最後都腹痛難忍死了。”
“這年頭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吃那點肉搭上自己的性命根本不知道,咱們再不濟吃點樹皮、吃點野菜都比那好。”
火車站外,公安乾警看著麵前上萬人,也是發懵了,請示局長做出指示。
兩位區域的局長瞭解真相之後,一合計,索性把大家都集體喊過來,集體教育教育便是,法不責眾,加上他們也沒有做出違法亂紀的事情,最多算是擾亂治安。
可你也不能阻攔人家來火車站送人不是?
加上津門日報的記者聞著味,也過來了,要是對普通群眾老百姓動粗,恐怕自己少不了被上頭領導責罵。
“你們負責維持現場秩序就好,等王建國上了車,就開始有序疏散現場的群眾。”
命令下達後,公安乾警和民兵們便開始執行,很快,混亂的廣場就變得井然有序。
記者也趁機拍下一張照片,明天的報紙頭條報道標題都想好了——《萬人送行,工人階級王建國挽救千百家庭》!
……
經過外邊人一耽誤,王建國所乘坐的班次正好準備出發,上車放好行李,沒多久就發車了。
回去的路上,窗邊的綠意更甚,顯然是已經來到春末夏初的時節,車速提上來後,車廂內還是挺冷的。
王建國倚在木質座椅上,閉目養神緩緩淺睡,神經在高度緊張過後得以舒展,便會顯現出疲態,這是身體在發出休息調整的訊號。
……
京城肉聯廠。
呂朝陽剛接到上頭打來的電話,現在臨近6月,正是誌願軍們積極籌備並實施夏季反擊戰役的時候,一旦成功,那麼停戰談判、改善陣地態勢就十分有意義,因此期間對後勤補給提出了極高要求。
京城肉聯廠現在有生產豬肉罐頭的能力,自然要全力生產,認真對待!
上頭領導也不含糊,特地通知了供電局,給予京城肉聯廠這段時間的用電使用權,希望能夠加快罐頭的生產效率,否則太晚,仗都打完了那生產個屁。
呂朝陽得到這個臨危受命後,肩上的擔子格外沉重,他鄭重的承諾道:“保證完成任務!”
就在這時,四九城供電局工人就已經到位,基礎的電線杆設施上次就已經加設完成,現在就是增加主要供電纜線,加班加點,預計一個星期之內保證能夠完成任務。
呂朝陽思索片刻後,連忙給津門肉聯廠的陳胖子打去電話,詢問王建國的情況。
得知對方已經乘坐火車在回來的路上,呂朝陽這才放鬆下心來。
給罐頭車間通電,加快某些關鍵步驟,節約時間,是他現在的首要任務!
緊接著秘書被叫了過來,並把此訊息通知各車間的小組長,讓他們再儘可能的多召集些工人到罐頭車間去!
一切都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中!
現在就等著明天早上王建國過來上班了……
下午六點左右。
王建國拖著略微有些沉重的身軀從三輪車上下來,麵前正是自己的家九十五號大院。
很多時候,出差最累的不是工作,是來回奔襲間的損耗,即使強如王建國,也會感到些許疲憊。
好在回家了,一切疲憊都能會慢慢消失。
大院裡的情況還是如同以往一樣,亦或者說從來沒有變過。
三大媽楊瑞華坐在前院門口的小板凳上,依靠著木質的門牆,手中的針線活在鞋底子上來回穿梭。
那年頭納鞋底可以補貼家用,幾乎家家戶戶的婦女閒來無事,都是納上幾雙,也算是消遣打悶了。
她猛地抬頭,這才注意到門口的俊俏後生,她麵部的表情可謂是由驚到喜,她腦子裡的第一個反應便是扯開嗓子,朝著後院的方向喊道:“鳳霞,王老漢,你家兒子王建國回來啦!”
尾音餘繞,回蕩在大院的門房瓦片裡,夕陽西下,僅僅留下一抹橙紫色的晚霞,打在大院裡的青石板麵上,格外醒目。
沒一會兒,後院就傳來老媽陳鳳霞的嘮叨聲:“閻家嬸子,你又拿我們家開玩笑了,建國他去津門可是忙得很,哪有那麼快回來……”
聲音由遠及近,陳鳳霞嘮嘮叨叨的聲音不斷傳來,雖然嘴上說著不信,但是身子仍舊是老實的走了過來。
當她看到前院門口那偉岸身影的時候,她手中的擇菜的竹製籮筐哢嚓一聲墜落。
那外形,那模樣絕對錯不了!
自己的兒子真的出差回來了!
陳鳳霞的心中格外的激動,從小到大兒子就沒有出過遠門,二十多年來,幾乎都是在眼皮子底下,如今首次迎接自己兒子歸來,多多少少都會有情緒變化。
王老漢則是披著棉衣外套,手中的旱煙槍沿途哢哢噠噠的敲著,試圖抖落裡麵堵塞的煙灰。
妹妹王翠翠則是從後院瘋了似得衝出來,手中拿著一塊糕點,嘴角吃的全是渣渣。
“媽,建國真的回來了?”
陳鳳霞的身後,挺著大肚子的秀芝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她同樣十分操心,這幾日的獨守空房,隻能撫摸著肚子感受骨肉的跳動,方能安然入睡。
當她看到王建國的刹那,臉上的疑惑瞬間轉化成燦爛的笑容,笑容就如同春天裡充滿蓬勃生機的野菊花般。
“爸媽,秀芝我回來了。”王建國笑著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