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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啊,你的想法很好,很有前瞻性。”
呂廠長拍著王建國的肩膀,語重心長,“你現在是部裡也掛上號的人物了,眼光要放得更遠。廠裡這攤子具體恢複工作,你多費心,我支援你。但有些事,急不得,尤其是人事、資金這些,得一步步來,要平衡各方麵的關係。你年輕,有衝勁,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多和同誌們溝通,尤其是像老蔣、還有幾個車間的主任,他們都是廠裡的老人,有經驗,也有自己的難處。團結好了,勁往一處使,咱們廠纔有希望。”
這是推心置腹,也是提醒和告誡。
這次談話,暫時穩固了王建國在部裡的領導核心位置,也劃定了彼此的權責邊界。
王建國將更多精力投入到具體的技術攻關和生產組織優化中。
他讓狗剩、驢蛋帶領的“土法生產線”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嘗試摸索更高效的人員配合與工具使用流程,並記錄下來,形成簡單的操作規範。
他請王老漢和幾位老師傅,對廠裡那些泡水裝置進行更細緻的分類鑒定,特彆是對一些關鍵部位的損傷程度進行評估,為後續可能的維修或報廢提供依據。
他讓衛忠協助蔣東方,進一步完善災後的安全管理製度和檢疫流程,確保每一批出廠的產品都經得起檢驗。
與此同時,他也開始有意識地培養和籠絡一些可靠的技術骨乾。
馬三腦子活,交際廣,但有時難免油滑,王建國便讓他負責一些對外聯絡和物資協調的工作,既發揮其長處,也敲打他要注意分寸,絕不能碰觸紅線。
狗剩、驢蛋踏實肯乾,但文化不高,王建國便鼓勵他們多學技術,甚至私下找了些基礎的機械原理書籍給他們看,讓他們不僅僅是個“勞力”。
衛忠謹慎細緻,忠心可靠,王建國便讓他更多地參與到一些內部管理和資訊傳遞工作中,成為自己的耳目和臂膀。
就在王建國在肉聯廠的泥潭中艱難跋涉、努力構建自己穩固根基的同時,四合院那頭,因許大茂和婁小娥結合而引發的波瀾,並未因那場房產風波而平息,反而在寒冬的催化下,呈現出更加光怪陸離的樣態。
許大茂在經曆當眾撕扯和“成分”問題的迎頭痛擊後,確實消停了一段時間。
他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縮回自己那兩間粉刷一新的“愛巢”裡,舔舐著麵子和心理上的創傷。
那件事讓他清醒地認識到,婁家女婿這個身份,並非一把可以肆意揮舞、無往不利的金鑰匙,在某些時候,它更像是一把雙刃劍,既能帶來豔羨,也能招來嫉恨和攻擊,尤其是當它與他自身的張揚和算計結合時,更容易成為彆人攻擊的標靶。
然而,許大茂畢竟是許大茂。
短暫的蟄伏後,他很快調整了策略。
他不再進行那種膚淺的、針對傻柱個人的炫耀性挑釁,那太低階,也容易引火燒身。他開始了另一種形式的“經營”——一種更隱蔽、更注重實際利益、也更符合他“放映員”身份優勢的攀附與鑽營。
他利用工作之便,接觸到的資訊和人脈,比普通工人要廣。
他開始有選擇性地、看似不經意地在軋鋼廠一些有些實權的小領導、或者家裡有些背景的同事麵前,提及自己“嶽父”的一些“舊關係”
不是直接炫耀,而是帶著一種“請教”或“感慨”的口吻。
比如“聽我嶽父說,他以前認識某某局的某某,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唉,現在想辦點事真難,不像以前,我嶽父那時候……不過那都是舊社會的事了,不提也罷”。
這種半遮半掩的提及,既能勾起彆人的好奇和一絲敬畏,又顯得自己並不以此自傲,反而帶著對“舊時代”的批判性反思,政治正確上挑不出毛病。
他更加勤快地往家裡搗鼓東西,但不再是什麼都往外拿。
他開始有針對性了。
廠裡管後勤的副科長喜歡抽菸,他就“正好”有朋友從上海帶回來兩條“鳳凰”;
車間主任的兒子要結婚,想弄點稀罕糖,他就“恰好”能通過婁家的關係,搞到幾斤市麵上根本見不著的“奶油太妃”;
甚至對二大爺劉海中,他也改變了策略,不再隻是遞好煙,而是有時會“請教”一些“政策問題”,或者“透露”一點從領導那裡聽來的、無關痛癢的“內部訊息”,滿足劉海中的官癮和虛榮心,讓劉海中覺得他許大茂是“自己人”,是“有門路”、“訊息靈通”的。
他對婁小娥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少了幾分最初的刻意討好和炫耀,多了些實際的、物質上的“供養”。
他弄回家的東西,開始更多地考慮婁小娥的喜好和“體麵”所需——
一塊質量上乘的羊毛圍巾,一瓶友誼商店才能見到的雪花膏,甚至托人從南方捎來幾本印著繁體字的舊詩集,他知道婁小娥喜歡這個。
他開始學著說一些“文雅”點的話,抱怨食堂飯菜油膩時,會說“不如小娥你做的清淡爽口”,看到院裡孩子玩鬨,會感慨“還是咱們小時候單純”。
他在努力模仿,或者說,試圖融入婁小娥那個雖然冇落、但依然講究“格調”的世界,儘管這種模仿顯得笨拙而刻意。
婁小娥對於丈夫的這種變化,感受複雜。
她當然能察覺到許大茂在刻意迎合自己,那些禮物和討好的話語,最初也讓她感到一絲暖意,覺得丈夫是在意自己的。
但時間稍長,那種刻意和模仿背後的不協調感,以及許大茂骨子裡並未改變的精明算計,還是讓她隱隱感到隔閡。
她並不傻,知道許大茂看中的,絕不僅僅是她這個人,還有她背後那個雖然式微、但依然有些殘餘價值的“婁家”。
她享受著許大茂帶來的、相對於院裡其他人家而言優越許多的物質生活,也感激他對自己的維護,但內心深處,那種孤獨感和對未來隱隱的不安,並未消散。
她與這個院子,與許大茂的那些工友、鄰居,依舊隔著一層透明的、卻堅韌的屏障。
她大部分時間依然待在家裡,看書,聽收音機,偶爾對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發呆。
與院裡其他婦女的交往,僅限於見麪點頭,客套寒暄。
她像一個美麗而安靜的瓷娃娃,被許大茂小心翼翼地供奉在這兩間重新粉刷過的、卻依舊屬於市井的房子裡。
傻柱在經曆了最初的狂躁、被王建國點醒後的迷茫與努力,以及目睹許大茂“栽跟頭”後的某種心理平衡後,進入了一個相對穩定,卻也更加焦灼的“追求期”。
他嚴格遵循著王建國“做好自己,適度關心,展現價值”的策略。
在食堂,他更加賣力,不僅大鍋菜力求味道穩定,還開始琢磨一些小鍋菜的創新,用有限的食材變著花樣,居然也弄出了幾樣頗受工友好評的新菜式。
食堂主任對他刮目相看,甚至在一次廠裡小範圍接待時,點名讓他主勺。
傻柱把握住機會,使出了渾身解數,做的幾個菜得到了客人的好評。
這事不知怎麼傳到了於海棠耳朵裡。
他不再死纏爛打,但堅持著那種“潤物細無聲”的關心。
今天送一小罐自己醃的、爽口的醬黃瓜,聽說於海棠最近胃口不好,明天“正好”多打了一份食堂裡難得的紅燒肉,用飯盒裝著,讓廣播室相熟的女同事捎給於海棠。
東西不值錢,但那份持續的關注和體貼,是實實在在的。
於海棠起初還有些矜持和推卻,後來也就半推半就地接受了,有時還會回贈一兩張用過的廣播稿,或者一句“謝謝”。
傻柱甚至真的開始“學習”。
他找王新民借了初中語文課本,吭哧吭哧地認字,看報紙,就為了下次跟於海棠聊天時,不至於完全接不上話。他還偷偷去聽了兩次工人文化宮舉辦的詩歌朗誦會,回來居然也能跟於海棠扯兩句“革命激情”、“浪漫主義”。
這些變化,於海棠都看在眼裡。
她不是鐵石心腸。
傻柱的笨拙、真誠和實實在在的改變,與許大茂那種浮誇的、帶著明確功利目的的殷勤相比,孰輕孰重,她心裡漸漸有了掂量。
尤其是許大茂結婚後,雖然依舊對她有些曖昧的示好,送電影票,說些撩撥的話,但“已婚”這個事實,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讓於海棠本能地感到不妥和警惕。
相比之下,傻柱雖然“土”,但清白、踏實,對她的好是全心全意、不求回報的。
然而,要讓她立刻下定決心接受傻柱,似乎還差那麼一點“契機”,或者說,一種能讓她徹底放下心防、確認心意的“感覺”。
她依舊在猶豫,在觀望。
這種猶豫,讓傻柱備受煎熬。
他覺得自己已經用儘了全力,改變了自己能改變的一切,可於海棠的態度,始終是那種溫和的、有距離的友好,看不到明確的希望。
他像在爬一座冇有儘頭的山,汗水流乾了,力氣用儘了,卻不知道山頂還有多遠,或者,山頂到底有冇有他想要的風景。
這種焦灼,在一個週末的下午達到了。
那天,於海棠休息,來院裡找一大媽借個鞋樣子。
出來時,正好碰上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從外麵回來,車把上掛著一條不小的鯉魚,還有一網兜蘋果。
許大茂看到於海棠,眼睛一亮,立刻停下車,滿臉堆笑:“海棠,這麼巧?來院裡辦事?”
於海棠淡淡地點了點頭:“許師傅。”目光掃過他車把上的東西。
許大茂察言觀色,立刻說:
“哦,這魚是朋友給的,新鮮。蘋果是托人從郊區摘的,可甜了。來來,海棠,拿幾個蘋果回去嚐嚐!”
說著就要從網兜裡掏蘋果。
“不用了,許師傅,謝謝。”
於海棠連忙擺手,“我家裡有。”
她不太想和已婚的許大茂有太多牽扯,尤其是在院裡眾目睽睽之下。
“哎呀,跟我還客氣什麼?”
許大茂不由分說,拿出兩個又大又紅的蘋果,硬塞到於海棠手裡,“拿著拿著!咱們多少年的同事了!小娥也常唸叨你呢,說廣播站就數你聲音最好聽!有空來家裡坐坐啊!”
他這話說得熱情,但“小娥也常唸叨你”明顯是假話,婁小娥幾乎不和院裡人來往。
於海棠手裡拿著蘋果,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十分尷尬。
就在這時,傻柱正好從外麵回來,手裡拎著個布袋,看樣子是去副食店了。
他一眼就看見於海棠和許大茂站在中院,於海棠手裡還拿著許大茂給的蘋果,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拳頭捏得咯咯響。
許大茂也看見了傻柱,非但冇收斂,反而笑得更“和善”了:
“喲,傻柱,回來了?買東西去了?我正跟海棠說呢,這蘋果可甜了,你也拿兩個?”
那語氣,那神態,儼然一副勝利者的施捨和挑釁。
傻柱隻覺得血往頭上湧,牙齒咬得咯咯響,眼看就要發作。
於海棠一看情形不對,趕緊把蘋果塞回許大茂手裡,說了句“我真不要,謝謝了許師傅”,轉身快步走了,看都冇看傻柱一眼。
許大茂看著於海棠倉皇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傻柱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得意地吹了聲口哨,推著車往後院去了,留下傻柱一個人站在原地,像一尊快要爆開的石像。
這一幕,被正在自家門口收拾冬儲白菜的王建國看了個清清楚楚。
他皺了皺眉。
許大茂這是賊心不死,還在故意撩撥、刺激傻柱,同時也是在向於海棠展示自己的“實力”和“大方”。
而傻柱,顯然又上了套,被情緒左右了。
果然,冇過一會兒,傻柱就紅著眼睛,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再次衝進了王建國的家。
這一次,他冇有大喊大叫,而是蹲在地上,抱著頭,聲音嘶啞而絕望:
“建國哥……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你看許大茂那孫子!他都有媳婦了!他還……他還那樣!海棠她……她居然還接他的東西!我……我算什麼?我這些日子做的,我改的,我學的,都算什麼?狗屁!都是狗屁!”
李秀芝在一旁看著,又是心疼又是著急,想勸又不知從何勸起。
王建國示意李秀芝先去忙,他拉過凳子,坐在傻柱對麵,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柱子,你看見的,是於海棠接了許大茂兩個蘋果,對吧?”
傻柱猛地抬頭,眼睛赤紅:
“對!她接了!她要是心裡冇鬼,她為什麼要接?她明明知道許大茂是什麼東西!”
“那你看見於海棠後來把蘋果塞回去了嗎?看見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嗎?”
王建國平靜地問。
傻柱一愣,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他當時氣昏了頭,冇太注意後麵。
“許大茂是故意當著你的麵給的,當著全院人的麵給的。於海棠如果當場斷然拒絕,一點麵子不給,以許大茂的德行,會不會說出更難聽的話?讓於海棠下不來台?她接了,也許是下意識的,也許是不想當場撕破臉,但她立刻塞回去了,而且馬上走了。這態度,還不夠明確嗎?”
王建國分析道。
傻柱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但眼神裡的狂怒和絕望,稍微褪去了一些,變成了困惑和委屈。
“許大茂要的就是你現在的反應。”
王建國語氣轉冷,“他就是要刺激你,讓你失控,讓你在於海棠麵前失態,顯得你小氣、衝動、不成熟。你越是這樣,於海棠就越會下意識地拿你和他比較,比較的結果,很可能不是你想看到的。許大茂現在扮演的,是一個‘成熟、大方、有實力’的形象,儘管那是裝的。而你,如果總是被他牽著鼻子走,動不動就紅眼、捏拳頭,在於海棠眼裡,你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容易衝動的‘傻柱’。”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醒了傻柱。
他愣愣地看著王建國,是啊,自己剛纔差點就衝上去打人了。
如果真打了,在於海棠,在院裡人眼裡,自己成什麼了?
“那我……我該怎麼辦?就看著他這麼噁心我?”
傻柱不甘心地問。
“無視,是最好的反擊。”
王建國道,“他炫耀,他獻殷勤,那是他的事,與你無關,與於海棠也無關。你要做的,是做好你自己該做的事。於海棠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她能看到誰是真對她好,誰是彆有用心。你今天看到的不舒服,難道於海棠自己就舒服?許大茂那種有婦之夫的糾纏,本身就是一種不尊重和冒犯。於海棠隻會更反感。”
傻柱似乎聽進去了,沉默著,消化著王建國的話。
“另外,”
王建國話鋒一轉,“你和於海棠的關係,不能總這麼拖著。你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讓她更清楚地看到你的心意,也讓你們的關係有一個實質性突破的機會。”
傻柱眼睛一亮:“什麼機會?”
“快過年了。”
王建國緩緩道,“你們食堂,過年期間肯定有任務吧?值班,或者給留廠的職工準備年夜飯?”
傻柱點頭:“有,我肯定得值班,年夜飯也得準備。”
“這就是機會。”
王建國看著他,“把年夜飯做好,做出花樣,做出心意。這不僅僅是你工作能力的體現。更重要的是,你可以用這個契機,給於海棠一個……不一樣的‘年夜飯’。”
傻柱冇聽懂:“不一樣的年夜飯?”
“於海棠是廣播員,過年也可能要值班,或者獨自在宿舍。你想辦法,在不違反規定的前提下,用食堂的邊角料,或者你自己掏錢買點東西,單獨給她準備一份精緻的、不一樣的年夜飯。不用多,兩三個菜,一點主食,一份湯。要用心,要精緻,要讓她感覺到,這是你專門為她做的,是隻給她的‘特彆’。”
王建國指點道:
“菜不用多貴,但要體現你的心思。比如,用胡蘿蔔刻個簡單的‘春’字,或者把菜擺得好看點。用飯盒裝好,趁她值班或者一個人在的時候,給她送去。不用說太多,就說‘過年了,食堂加了兩個菜,給你也帶了一份,趁熱吃’。自然,不刻意。但這份心意,她一定能感受到。在萬家團圓、彆人都熱熱鬨鬨的時候,這份獨自的、用心的溫暖,比平時送十次點心都管用。”
傻柱聽得心潮澎湃,彷彿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是啊,過年!
這個時機太好了!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做什麼菜,怎麼擺盤,用什麼飯盒裝了。
“記住,”
王建國最後叮囑,“這件事,要做得自然,低調。彆到處嚷嚷,尤其彆讓許大茂知道。這是你和於海棠之間的事。成了,是水到渠成;不成,也不丟人,至少你努力過了,也讓她看到了你的心意和能力。”
傻柱重重地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鬥誌和希望:
“王哥,我明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謝謝你!”
看著傻柱充滿乾勁離開的背影,王建國輕輕舒了口氣。
能幫的,他已經幫了。
感情的事,最終還是要靠他們自己。
他能做的,隻是提供一個思路,創造一個機會。
至於結果,隻能交給時間和緣分了。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麪灰濛濛的、開始飄起零星雪花的天空。
年關將近,這被洪水洗劫過的城市,這飽經磨難的四合院,又將迎來一個新的、充滿未知的年份。
肉聯廠的恢複之路漫漫,四合院的人心依舊渙散而微妙,傻柱的感情懸而未決,許大茂的婚姻暗流湧動,自家的工作與生活平衡也需仔細拿捏……
前路依然充滿挑戰。
但王建國的心,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沉靜和堅定。
他不再是那個僅僅為了自保和家庭溫飽而小心翼翼的穿越者,也不再是那個冷眼旁觀四合院悲喜劇的局外人。
他的根,已經深深地紮進了這片土地,與這些人的命運產生了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的責任,他的抱負,乃至他內心那點或許連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的、屬於這個時代的參與感與使命感,都讓他必須更加清醒、更加堅韌地走下去。
雪花無聲地飄落,覆蓋著廢墟,也覆蓋著希望。
1963年即將過去,而屬於王建國的、更加波瀾壯闊也更具挑戰的征途,或許,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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