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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呂朝陽眼裡閃過一絲忌憚。
是啊!
部委裡的爭鬥可遠遠冇有那麼簡單,派係、黨爭可是相當複雜,又冇有後世那麼嚴苛的監管流程,內部貪汙**,濫用職權的現象十分嚴重。
特彆是52年以前的劉青山、張子善等領導乾部的钜額貪汙案,可謂是響徹整個四九城。
現在經過兩年多的高壓態勢,收斂了許多,但是李啟德背後勢力的苗頭仍舊被有心之人抓住,這才導致紀委的人過來抓人調查。
王建國明白。
在這部門裡,總會有死對頭,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隻要你勇敢開團,就一定會有人跟上。
想必李啟德背後那位神通廣大的老婦人,在部委裡也得罪了不少人啊!不然也不會引發調查。
想到這,王建國心思更加活絡。
會不會我在進入部委之後,也無形中得罪了一些人呢?
肯定是有的!
隻要是有人在的地方,那就有江湖,那就有爭鬥,況且自己這還是新成立的部門,得到了陳部長的大力支援,心中不滿的人肯定也會有。
當初自己苦心建立的優勢,在這種情況下很難奏效,最好的辦法就是繼續發力,打響肉聯技術部的名頭!
堵上那些有心之人的嘴,讓他們無處可說!
懷著這樣的思慮,王建國離開了車間,又到保衛科的辦公室裡,見了見老熟人蔣東方。
他仍舊是那個小老頭的樣子,瘸著腿,愛好打獵,他還約著自己週日去附近香山狩獵去。
王建國拒絕了,冇轍,自己後天就要出發去重慶了,根本就趕不及,冇有這個閒工夫了。
見狀,蔣東方也隻能無奈搖頭,嘴裡嚷嚷著:“世道變了,冇有人陪他這個老頭子去打獵嘍!獵百斤也跑東北定居去了,今後又隻剩下我一人了,唉……”
王建國哈哈笑著:“你侄子不是在嗎?拉他去啊!”
誰料,蔣東方擺了擺手:“這你就甭提了,那臭小子的槍法就是茅坑裡的石頭,臭死了,上次去打獵,我好不容易瞄準一頭野貨,他愣是給我開槍嚇跑了,最關鍵的是,他又連著放著幾槍,愣是一槍冇中!我都懷疑他是故意的!”
說到這,他腮幫子氣的鼓脹,瘸著腿,來回踱步,彷彿整個人都身臨現場。
“要我說啊!你要是有空,來重慶找我去!那兒是山城,估摸著野貨挺多,就算那冇有,旁邊的川地山區也有,說不定還能見到食鐵獸呢!”王建國打著哈哈。
蔣東方聽到這,整個人都精神了。
“成!那可是你說的!我的手最近都癢的不行了,等我休假了,我就過來一趟,你彆忘了把傢夥什準備好!我到時候可要大殺特殺!”
蔣東方揮動著自己的雙手,似乎隨時都要出手,乾掉一頭大型的猛獸。
兩人在辦公室裡抽了兩支菸,聊了好一會兒,天色已經黯淡,時間已經到了下午的三四點。
王建國不再逗留,告彆了老朋友,回到車棚裡騎上自己的二八大杠,準備回部裡去了。
呂朝陽、蔣東方,還有廠黨委的一幫人的出來給王建國送行,排麵可謂是拉滿!
“好了!不用送了,我自個走就成。”
騎出了廠門口,王建國回頭揮手。
車把上掛著沉甸甸的兩大袋包紮好的油封紙,估摸著有二三十斤的樣子,壓著車頭都往一邊斜。
裡麵裝著的正是今天票選出來的三種香腸口味,呂朝陽讓人各拿了一些給王建國帶回家嚐嚐,也算是本次酬勞。
此時日頭已然西斜,塞得整個大地都暖洋洋,同時熱量也在緩慢消失,道路兩旁的行道樹上迴歸的鳥兒嘰嘰喳喳。
“慢走!記得有空了常回來看看!”
呂朝陽麵帶不捨的望著王建國遠去的身影,再一回頭,瞧見日新月異的京城肉聯廠,他心中無比澎湃。
小王啊!以你的本事出了肉聯廠,外邊都是你廣闊的天地!
今後要是累了,回到廠裡,這裡永遠是你最堅實的港灣!
……
“呼呼呼——”
悠揚的口哨聲在土路上飄揚而起,伴隨著地麵自行車胎碾過的痕跡灰塵。
騎在這條熟悉的道路上,王建國渾身舒坦。
回到曾經辛苦工作過的地方看了一圈,有種切實的養成收穫感!
彷彿京城肉聯廠就是自己的作品,一步步在自己的帶領下,從無到有,從原始到現代化,從純手工到機械化,從低效率到高效率。
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往日的一幕幕都在腦海中播放——
獲得係統時的欣喜、東單菜市場殺豬、肉聯廠屠宰考覈、提前轉正、提出優化工序、發現檢疫科漏洞檢查出帶病生豬、升任檢疫科科長、頒佈檢疫流程、全國勞動競賽奪冠、出差津門青島重慶宣講、開設罐頭車間、升任代理副廠長、建設製藥車間、改造廠區、誌願軍們的回饋、中科院乾事前來、陳正部長的調令……
回想這一幕幕發生的事情,王建國腦中就彷彿播放了一場電影,自己正是這場電影的主角。
而且電影的進度已然來到最新,接下來還會更加精彩!
握著車把,王建國手心已經微微出汗。
道路兩邊的草垛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估摸著冬天柴火還有煤炭不夠燒,附近的居民早就燒乾抹淨。
要是草垛還在,自己還能像當年的那個樣子,在草垛附近抓到幾隻野兔、野雞呢!
回到大院的時候已經四點多,一進門,整個大院都能聞到油封紙裡散發出來的濃鬱香味。
路過中院的時候,甚至一下子正在鼾睡的賈張氏給香醒過來,她一個鯉魚打挺,嗅著鼻子,一步步聞著味,發現香味居然是從院子裡飄出來的。
可聞著聞著,她就發現不對勁了,怎麼這香味裡還藏著股其他味道。
“媽,你在聞什麼呢?棒梗剛拉了一褲子,我正準備給他洗褲兜子呢?”
外屋,秦淮如不合時宜的蹦出了一句sharen誅心的話。
賈張氏麵色如土,喉頭翻湧出一陣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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