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科裡繼續困惑地盯著我看的時候,我抓住這個機會穿上了夾克。
看來不是海茲爾就是赫斯蒂婭把我的衣服帶到了病房。我的一些衣服在抽屜裡。
我本以為隻有我自己的衣服,但有一套我從未見過的豪華睡衣也整齊地摺疊在抽屜裡。
不僅如此,還有溫暖的襪子、手套和其他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知為何我不禁想起了伊芙。夢中的伊芙確實是完全不可回收的垃圾。
“即使你那樣看著我,我也無能為力。我現在真的得走了。但是我冇有足夠的魔力。你能給我一些魔法石嗎?”
科裡繼續盯著我,臉上的表情告訴我待在床上就行了。我決定告訴他我需要什麼。
我現在需要的是大量的魔法石。正如他所說,我目前的狀態很弱,隨時昏倒都不奇怪。
我用魔法隱藏了我的臉色蒼白,但我仍然覺得很難站直。我的魔力感覺像是在體內亂竄,激起一片混亂。
我現在想做的就是把科裡帶到德沃亞斯伯爵夫婦被襲擊的地方。
但我不想讓他親眼目睹家人受到那樣的威脅。他會很痛苦的。
這就是為什麼我需要很多魔法石。如果我想在不使用自己不穩定的魔力的情況下儘可能多地使用魔法,我需要魔法石。
我對襲擊者的計劃有基本的瞭解,所以如果我有魔力,我就可以獨自做一些事情。
不,一個人做有點難。我需要考慮到實際情況——我可以在中間傳遞指令,我需要一個或兩個以上的傭兵作為保障。
當我掙紮著穿上襪子時,我用一隻腳站著,跳了幾下。感覺頭暈目眩,無法找到平衡。哇。
當我抓起包的時候,我漫不經心地聽著科裡的抗議。
科裡繼續試圖阻止我離開。我平靜地說。
“現在先彆擔心我。晚點再對我抱怨吧。後天吃飯的時候我會聽的。”
聽到我堅定的迴應,科裡歎了口氣,似乎是放棄了。他又開始講話。
“有那麼緊急嗎?”
我快速點頭四次。
“即使我叫你躺下休息,你也會跑出來的,對吧?”
我點了五下頭。
當我堅決地點點頭時,他站起來朝我走去。
“那就帶我一起去吧。”
我很快點頭,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科裡扶著我說話。
在那之後,科裡似乎平靜了下來。他幫我站起來,把一堆魔法石放在我的口袋裡。
“如果有危險,就讓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本來打算在路上雇傭傭兵,但科裡就那麼看著我,眼裡盛著不肯退讓的執拗,我忍不住點了點頭。
————————
時間有點趕,所以我們立即前往德沃亞斯宅邸。
一開始我試著用自己的魔法飛到那裡,但是科裡告訴我要儘可能地節省體力,所以他用魔法托著我,一起飛過去。冇花太長時間就到了。
我想找一個能幫忙的傭兵,但很快就放棄了。
傭兵以追逐金錢而聞名,但他們總是有自己的堅持,而且不太值得信任。所以我決定現在就暫時依靠科裡。
德沃亞斯侯爵家族以普通型魔法師而聞名。正因為如此,德沃亞斯的住宅設計大部分是為了方便,而不是時尚。
天空中漂浮著各種各樣的裝置和魔法石,這些裝置和魔法石改善了區域魔法連線,便於交通,並且在住宅周圍到處都畫著半永久性的魔法咒語。
這些半永久性的魔法陣似乎是前德沃亞斯侯爵留給後代的禮物。有些魔法陣太古老了,一眼就能看出來。
其中,最古老、最不穩定的半永久性魔法陣與時間有關。它是最古老的,至今仍不完整。
魔法陣的內容非常複雜,我無法確切地說出它的作用,但我確信它與時間有關。
魔法陣都有自己的時間限製,但時間越長,魔法陣的效能就越高。
住宅附近的這個特殊的魔法陣將時間限製延長到了儘可能長的程度,而且複製起來非常困難。
魔法線可以按照製作魔法石的方式來製作,這就是用來製作這些半永久性魔法陣的材料。
能將魔法石延展成線,是有能力的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德沃亞斯家族有很多成員都有這種特殊的能力。科裡也是其中之一。
到達德沃亞斯宅邸後,我四處張望,看了看未知的時間魔法陣。看到德沃亞斯侯爵的私人無韁馬車仍在宅邸內,看起來他們還冇有出去。
科裡一言不發地跟著我,看到我們要去他家,似乎覺得很奇怪。
當我在半空穿梭,看著天空中漂浮的魔法陣時,他一直盯著我,一句話也冇說。
即使當他奇怪地看著我時,我也一言不發地繼續做我需要做的事情。科裡和我在暗中監視他的家人。
當侯爵夫婦和維迪埃爾一起離開宅邸時,科裡開口說話。
“……娜娜。你對我家這麼好奇?”
這不是目標,但我被他家裡的魔法陣迷住了,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下次你想參觀嗎?”
我對科裡的問題點頭。我想看看那些半永久性的魔法陣。
“娜娜,我們回去吧。下次我帶你來看看。”
科裡似乎真的很關心我的狀況,他把手放在我的額頭上說。科裡的手比平時更涼,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在發燒。
我拒絕了科裡提出的返回病室的建議,並準備離開德沃亞斯宅邸。侯爵的私人無韁馬車正前往城市。[魔法發動的馬車]
現在,侯爵已經離開了有層層保護的宅邸,攻擊者恐怕很快就會行動。
太陽正在下山,為月亮讓路。我一言不發地跟著無韁馬車,科裡看到我不打算回去,便跟著我歎了口氣。
我追趕著侯爵夫婦和維迪埃爾。正因為如此,科裡看著他的家人正高興地為他挑選生日禮物、點綴蛋糕。
科裡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象,他笨拙地撓了撓後腦勺,看上去很高興,但實際上也有點尷尬。
我問他是不是很開心,科裡點頭時顯得有些尷尬。
我有點內疚,因為我把他家人給他的驚喜派對攪亂了。但維迪埃爾的表現也很明顯,科裡似乎一直在期待。
“……你在寒風中待太久了。”
當我們跟著侯爵一家穿過城市時,科裡一直在留意我的狀況。他皺著眉頭自言自語。
在我拒絕了他十次以上的回去休息的請求後,科裡才終於停下。
他低頭瞥了一眼肩膀,似乎後悔冇有帶毯子。
相反,他一言不發地脫下了他身上的學校開襟羊毛衫,像圍巾一樣繞在我的脖子上。
我能聞到科裡衣服上明顯的零食氣味。我向他點頭表示感謝,他也點頭。
科裡的父母和維迪埃爾購物完畢後,他們回到了無韁馬車,準備返回住所。
正如我在夢中科裡的檔案中讀到的那樣,當他們完成購物並返回住所時,襲擊突然發生。
在無韁馬車的後麵,一輛無韁馬車似乎輕輕地在路上滑行,幾個魔法師和刺客躲在後麵。
在無韁馬車前麵,有一些攻擊魔法圈畫在地上,已經被擦洗乾淨,冇有任何魔法的痕跡,因此冇能被察覺。
顯然,德沃亞斯侯爵在攻擊或防禦魔法方麵並不太強大。相反,他在魔法理論或空間咒語方麵很有天賦——這些咒語與日常生活息息相關。
正因為如此,德沃亞斯侯爵就這樣被襲擊和殺害了。麵對精心策劃的襲擊,他無力還手。
科裡注視著眼前的景象,睜大了眼睛,咬著嘴唇。一側嘴角因震驚而緊繃著。
“……娜娜。”
他叫我的名字時聲音顫抖。
“你是不是因為知道這件事才以現在的狀態衝到這裡來的?”
科裡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當然,憤怒不是針對我的。這是針對那些試圖襲擊他的父母和維迪埃爾的人。
我對他的問題點頭,他周身的氣息變得更加憤怒。
據說最可怕的人是那些從不生氣的人。科裡的魔力開始劇烈地不穩定波動,帶著殺伐的氣息。他那雙銳利的綠眼睛盯著刺客和魔法師。
我看著科裡似乎想毀掉整個區域,我伸出手臂放在他的肩膀上。現在是需要冷靜和理性的時候。
我輕輕地拍了拍他,告訴他我的計劃。
“科裡,你需要解除安裝在那裡的直接攻擊圈。我會獨自麵對剩下的刺客和魔法師。”
直接攻擊咒語是一種可怕的魔法,它能燒燬任何途經的物體,使其當場消融。
如果經過一定時間後冇有任何東西經過,它甚至可以選擇自己的目標進行攻擊。
唯一能夠快速安全地解除這種高階法術的人是科裡。
在接近攻擊圈之前,我打算儘我所能保護馬車上的人。隻要科裡能解除這個魔法陣,我就可以安心把後麵交給他。
聽到我的話,科裡低頭看著我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他無言地盯著我的臉,微微皺起眉頭。
“……你的魔力現在非常不穩定。你現在昏倒也不奇怪。”
當他調整我脖子上的羊毛衫時,仍然散發出極其的危險氣息。
“你應該在這裡休息。”
科裡儘力控製自己的表情,但他無法抹去其中兇殘的色彩。
他試圖丟下我獨自麵對一切。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臂。